沿街行乞者古今中外世世代代延续不断,是一个较为庞大的群体,现在仔细分析这个群体,我认为情况也很复杂。这个人群中的人形形色色,随社会变化,行乞者的成分和性质也在变化,随社会上人们对乞讨者看法的改变而不断变换着乞讨手段。我没有更深入地去了解他们的内在原因,只从直观上看,觉得很值得引起我们的警惕和关注。
几十年来,我所见到的行乞者大致有以下几种情况:
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乞丐大多数是老年男性,其次就是些能拉会吹以卖艺为生的盲人,偶有老年女性和些中年人和小孩也为数很少。他们衣衫褴褛,因没地方休息,夜间多露宿街头,所以身上很脏。除了在街上乞讨外,还挨门逐户的要。大多数人家,乞丐到了门上就给抓一把粮食,而粮食的种类也不同,有米有面,比如有:小米、糜米、软米、玉米、高粱米,还有玉米面、荞面、莜麦面等,总之谁也不会把稀缺的大米和白面送给他。乞讨者身上都背着小口袋,把讨来的粮食逐一分类,有时不好分就把几种米或面混在一起。辛辛苦苦讨一天也讨不到多少,讨下的东西没地方去做,也不舍得吃,尽量带回家。碰上吃饭就站在门口,乞求主家给口饭吃,渴了自然也要讨水喝。有时好心人看可怜就给点饭吃,多数人都不给,一来是因为当时人人缺粮,每顿饭有限,二来是嫌乞讨者脏。那时的乞丐大都是在万般无奈下,才背起口袋,拿上棍子沿街乞讨的。他们非常苦,一天也要不了多少东西,经常挨冻受饿,甚至有时一天吃不上一顿饭。要饭被人们认为是一种耻辱,所以多数乞讨者总是满脸无奈,可怜兮兮,很让人同情。即便主家不给也不会有太多怨言,会悄然离去。当然也有乘机小偷小摸的,但并非普遍。
八十年代后,随着人们生活水平的逐步提高,乞讨者讨要的东西也发生了质的变化,乞丐到了门上人们给的是大米、白面。起初给半碗,后来就给一碗,这样讨饭很有成效,一天下来要不少粮。乞讨者向主家要饭吃的现象,逐渐没有了,而且这些人中的成分也发生了变化,队伍里出现了不少懒汉,他们的口气也越来越大,讨要也开始挑剔,要米不要面,要大米不要其它米等等。如果不给还赖着不走,诅咒辱骂主家,甚至还伺机报复。出现了乞讨者卖粮的怪现象。在社会上有:要饭可以取媳妇,要饭能成“万元户”的说法。
进入九十年代,乞讨者再也不会要粮了,一律人民币。而且至少在两毛钱以上,再少了免谈。口气也硬了,要钱理直气壮,不给骂娘,发咒,好像你欠了他似的。
本世纪以来,乞讨的方法焕然一新,再也不见有人上门挨家挨户的敲门讨要了,而是在人多集中的地方,在闹市行乞。手段也五花八门,最典型的有以下几种:
(一)在汽车上乞讨
这是一部分在车站的专职乞讨者。天天如此,年年照旧,跟班跟点按时上下班。起初,穿一身脏衣服,手脸不洗满身异味,故意在人们身边蹭来蹭去,让你看着他就恶心倒胃,赶快给他钱打发走人。时间久了这种方式行不通了,人们不但不给反而连汽车也不让上,甚至连车站也不让进了。所以,又变换了手法,穿着整齐干净了,语言也讲究文明了,不再骂人发咒了,也不死缠硬缠了,只是伸出手跟你要钱。假如你一天去车站十趟,他就能和你要十次。
(二)装扮成出家人化缘变相乞讨
俨然一个出家人模样,拿出百般武艺蒙骗善良的人们“布施”,“募集”,趁人不备就顺手牵羊大捞一把,甚至入户连骗带偷洗劫一空。
(三)带着小孩乞讨
小孩乞讨也分几种。一种是由一些女人带领,满大街拦人要钱。最宜集中在商店、饭店门前,衣衫褴褛的孩子们一起围着你要钱,有抱住你的腿乞求的,有跪下给你磕头的,还有追着你不放的。那些女人们却坐在一边观望,这种拙劣的乞讨方式很快就行不通了。还有一种是跪在大街上,多数是十几到二十岁的孩子,面前用粉笔或在纸上写了好多诸如家庭发生巨大不幸,父母双亡或家里至亲得了不治之症等字样,引起众多善良者的同情,大家纷纷解囊相助。时间一久,人们发现类似的事太多,真假难辨,也不知该不该帮助,为了避免上当受骗,多数人采取不再理睬的态度,这样使真正急需帮助的人,得不到很好的帮助,让依此骗取钱财的人钻了空子。最让人痛恨的是借助婴幼儿或残疾人乞讨的。有的人身上背着小孩装出可怜兮兮的样子,进行乞讨。孩子被绑在行乞者的背上,风吹日晒,大部分时间都处在睡眠状态。更可恶的是,我见有个年近四十岁左右的男人,满脸污垢,将一个四、五岁的孩子放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只要不下雨下雪,天天在闹市的马路边上行乞。而且故意把孩子放在阴凉地,孩子从早到晚始终闭着眼睛在睡觉。我不知道这些孩子是否是他们的骨肉,但这些没有行为能力,可怜的孩子就这样被他们糟践了。还有些无耻之徒,不管刮风下雨,天气好坏,把残疾人扔到马路上,故意以此引起人们的同情而达到索取钱财的目的。
(四)假冒残疾人乞讨的
有人为达到行乞的目的,还有装扮成残疾人的。把自己的肢体搞得很怪,给人造成假象,好像他是一个严重的残疾人,待“戏”演完了,摇身一变就成了正常人。
行乞者为了达到目的,引起众人的同情,采取的手段太残忍,看着那些可怜的孩子和残疾人被当作乞讨“工具”,实不忍睹,但这样的事太多了,单凭个人的力量是难以扭转的,为了那些可怜的孩子们和残疾人,为了社会的健康发展,不道德的行乞应列入国家的法律法规,应进行严厉打击和制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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