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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风流债

作者:碧柳吟风  写作进程:连载中

2

  9月5日 阴

  我的信石沉大海,遥无音信。

  我该怎么办呢?

  我无聊至及,在图书馆看到一篇令我鼓舞的文章。文章说,有一个男孩向一个女孩写情书,第一封没回,第二封音信皆无,第三封无人应答……第九十九封拒绝,男孩仍步灰心,他写了第一百封。女孩回了信,男孩接到回信,很高兴。可他再也不敢拆开,自言道,还是给自己存一份希望吧。几年后,男人碰到女人,两人谈起从前的事情。女人问,我给你的信你看了没有?我,男人吃了一惊,没看,你又是拒绝。女人“啊——”了一声,你回去看看吧。男人回去翻开那封沉睡多年的信,拆开一看泪流满面。我暗自激励自己一定要拆开第一百封信。

  天渐渐黑了。

  晚风吹来,凉凉的,扶去白天的炎热,心情自然清爽不少。

  星星在空中眨着眼睛,俯瞰着地球上的芸芸众生。那美丽而有灵性的星星呀,你是否看穿了我的 心意,能否把我的爱向她表达。你不说话?是赞美我呢,还是嘲笑我呢,或是嘲笑这地球上忙碌的、无聊的可怜的生命!

  广场上满是人,旋转的、闪烁的霓虹灯把天空、大地、人,打扮的五彩缤纷。一双双,一对对,起舞的人彩色又黑白,快乐又激动。

  我站在高处。

  我在人群中穿梭。

  眼前突然一亮——她!我的预感啊,上帝!

  我有点激动,轻轻的向她身边走去。

  近了,近了,近了……我停下了。我想,我还是先享受这无边的幸福与快乐吧。

  她在聚精会神的看舞蹈,我在目不转睛的看她。她知道舞蹈很美,但不知道她更美。齐肩的短发,风一吹,翩翩而舞。旋转的霓虹灯洒在她的身上,绿色和着银光飘洒着无限清爽,犹如在雨后的森林里看漫天的云朵、亮丽的阳光。

  五彩的翔云围着她,她在五彩的翔云里如玉似珠,清爽怡人、冰凉可口。

  “嗨,刘曼,你在这儿?”我惊讶的说,“真想不到啊,在这碰到你。”

  “是你!”他很是吃惊。

  我们走出人群。

  昏暗的路灯下,我欣赏着她的美。

  “你真漂亮!”我的声音颤抖着震动了空气。

  “是吗?”她的身子一颤,“再见,我要回家了。”

  她像一只受惊的小羊羔,惶惶张长的消失在夜色中。

  我他妈的真没用!

  我垂头丧气的向家里走去。

  9月10日 小雨

  雨如丝,似纱,跳跃,起舞,像个可爱而调皮的娃娃,脸上吻两下,衣领里瞪两脚,落在手背上、眼睛里,晶莹剔透,如玉如翠。

  她站在雨里,一幅动人的画。

  我不知道她在等谁,也许如我正在享受这大自然的恩赐吧。

  “在等我吗?”我走过去试探的问道。

  “谁等你呀!我在欣赏雨景。”她生气地说。我后退了一步。“不过,去公园,倒是不错的注意。”她慢慢的说。

  “好,我请客。”我赶忙说。

  “头前带路。”她命令道。

  我的上帝,她答应了。这亮晶晶的雨,是一颗颗纯洁而天真的心,是一朵朵心酿成的晶莹的琥珀,是一滴滴酒串成的让所有的人都感动的泪珠……

  街道在雨中静默着,青草在雨中私语,树木在雨中沉默……这个世界的一切一切,似乎都是为我们而准备,因我们而存在。

  雨中的公园,静、静、静……

  “和你在一起的感觉真好。”我激动的说。

  “你慢慢会发现我的不好的。”她微微一笑。

  “不……”

  “来,我们跳舞。”她边说边在鹅卵石上舞起来。

  她在鹅卵石上起舞,在碧绿的草地间起舞,在亮晶晶的世界里起舞,在温暖的心头起舞……犹如白天鹅落在草原上呼唤希望。

  “你是只冰清玉洁的白天鹅。”我说。

  “可是我飞不起来。”她咯咯的笑。

  9月16日 阴

  我早早的起床,打电话给刘曼,但她说今天有事。

  我一个人很是无聊,便决定给她写封信。

  亲爱的曼:

  和你在一起,世界变的好神奇。雨儿洒在脸上,更是落在心底,甜甜的,那是因为你的美丽。风儿吹在身上,更是抚在心头,缠缠绵绵,那是因为你娇滴滴的话语。草儿、树木,走如眼里,更是生在心里,郁郁葱葱,那是因为我们的爱的纯真。

  你舞在鹅卵石上,舞在青草间,舞在天地中,雨儿为你让路,风儿因你止步,花儿慢慢低头,草儿托起你的温柔。你是梦,你是幻,你是我的天使,我的爱恋。

  我爱你,曼。

  爱你的军

  二○○六年九月一六日

  我把信投入邮筒,顿时感觉信心百倍,前途一片光明。

  9月20日 晴

  我有一中预感,一种不详的预感。

  刘曼好几天没来上班了。

  我拉住高玉霞,问道:“刘曼这几天怎么……”

  “她呀,那你可要请客。”高玉霞一脸神秘。

  “好的,没问题,我们去梦幻酒吧。”我拍着胸脯说。

  高玉霞是刘曼的好朋友,她一定知道刘曼的信息。

  梦幻酒吧,高大宏伟,派头十足,现代气息满地,热闹非凡。

  远远望去,梦幻酒吧淹没在七彩的霞光中,如诗如画,似梦似幻。

  坐在火暴的音乐里,心停止不在动,所有的神经都麻木。

  “刘曼……”我举起酒杯。

  “刘曼呢?”高玉霞呷口酒,只笑不语。

  我们沉没。

  “你还是多注意点工作吧。”高玉霞漫不经心的说。

  什么?工作?我大吃一惊。我的工作怎么了,一直都被评为第一的我疑惑不解。

  “不明白是吧?吃惊是吧?”高玉霞无奈的叹口气,“第一,你没有利用你的资源进一步开拓市场。第二,你不懂得人情世故。”

  “纯他妈的,扯淡!”我气愤的猛的拍了一下桌子。

  “不要气愤,虽说别人业绩平平,但人家能说会道,所以很讨同事、老板的欢心。因此,我想……”高玉霞边说边吃,好像不是她在说话。

  “我?”我紧捏着拳头哑口无言。

  “不要气愤,你想所有的人就你一个清高,就你一个要脸,就你一个人大公无私,就你一个人一心为公!你那是没用!是傻!”高玉霞越说越激动,“在这个世界上,好人是好活不下去的,没听别人说吗。说什么,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是呀,那我只能变成无赖,土匪了。”我冷笑道。

  刀螂的《情人》滑入我的酒杯,飘起刘曼婀娜的倩影。

  9月23日 晴

  刘曼来了,但瘦了。她不再答理我,也沉默寡言起来。她是那样的冷,就像一块冰。

  10月1日 小雨

  一○月一日,我们去旅游。

  天阴沉沉的,但我们的兴致不减。

  山路似溪,绿林成墙。我们漂流在小溪上,穿梭在峡谷间。我们的欢乐化作洁白的云朵,我们的幸福迎来了灿烂的阳光。

  天晴了。上帝助我。

  山路由平慢慢而陡,由宽渐渐而窄。我们拾级而上。阳光把绿林照得亮亮堂堂,我们喘着气在绿林里让汗悄悄消亡。

  “呀!大炮!”有人大声喊嚷。

  大炮?我的天,奇迹!

  我们蜂拥而上。

  一道城墙,我数垛口,每个垛口一个乌黑的大炮。我在大炮间起敬,我在历史古迹中肃然。

  女孩子欢喜着向那闪着金光的大鸟奔去,那是一只展翅欲翔的巨鸟在山顶小息。

  绿色婉转,巨鸟时隐时现。

  “望江亭”,三个金色大字夺人二目。一幅镏金对联,随风飘摇。

  望江亭,望江月,江月无眠;

  爱情岛,爱情舟,情舟万年。

  “刘曼,看,”我回头看着刘曼说,“多有深意啊!”

  “是呀!——深意,深意!”高玉霞似笑非笑。

  扶栏远眺,烟渺渺,雾绕绕,绿丘成翠,碧江成翡。

  我和刘曼相拥,留下甜蜜的照片。

  太阳躲进了乌云,绿叶翻滚成浪。我们沿着陡峭的山道,体验惊心动魄的刺激。我们时而划着绿浪前进,时而踩着绿浪慢行,时而被绿浪托在掌心,时而被绿浪甩进山谷……

  雨点打湿了脚前的石头,我们停下观望。这是一块巨石,石上几只浅浅的脚印,我们唯一的道路。

  经过商议,我们男人在前在后,女人在中间,手拉手攀沿而下。

  一步,一步,我的脚下一滑,身子忽然下坠。在同事的拉力下,费了好大劲才稳住身体。

  一步,一步,我们都在巨石上了。

  我的脚下忽然空了,身子猛的下沉。我听到有人喊,救命!我眼一闭,心说,完了。

  睁开眼,见自己被一棵大树托住。望下一看,不仅倒吸口冷气,滔滔江水。

  我翻了个身,面前一个山洞。

  我把刘曼抱下来。抱下来的一刹那,我哭了。

  烟雨中,我们坐进爱情舟,驶向爱情岛。

  我紧紧握着刘曼的手,说:我爱你。

  在爱情岛上,我们在爱情屋中,紧紧相拥。

  一起唱:

  烟蒙蒙,雨蒙蒙

  我们的爱情在心中;

  绿飘飘,山摇摇

  我们的爱情永不老;

  水迢迢,路遥遥

  我们的爱情向天笑。

  10月2号 阴

  我在甜蜜的梦中醒来,阳光把世界照得透亮,把空气暖得温和。我起床的时候,电话响了。

  我在这个城市的老同学,唯一的熟人,刘小芳病了。

  来到医院,我见到了好久没有联系的她。她妈妈忙着让座,她试着坐起来,最终还是放弃了,只是微笑着说:“你来了。坐。”看着面色苍白的老同学,我一阵哆嗦。这是生她养她的地方,而我只是这里的过客。可是,人啊……几天不见,唉——我呢?我是否也有这一天呢?可怜天涯沦落人啊!

  “喝水,”刘小芳的妈妈递过水,“谢谢,你来看小芳。”

  “伯母,这是应该的。不好客气,你坐。”我接过水说,“来的太匆忙了,这点小意思,给小芳补补身子。”我把礼物放好。

  “这怎么行呢?怎么能让你破费呢?还是……”刘小芳的妈妈忙个不迭。

  “伯母,不要推辞了,我都拿来了,总不能再让我拿回去吧。”我扭头对刘小芳说,“是吧,小芳。”

  “妈收下吧。”小芳有气无力的说。

  今天,刘小芳显得特别高兴,她吃力的说着,兴趣十足的听着我的见闻。

  “她已几天没说过这么多的话了,好久没有这么高兴了。”刘小芳的妈妈边说边偷偷的抹眼泪。

  在明亮的病房里,我们一起享受大学的快乐,大学的美好,把那优美的记忆化作甜甜的糕点。

  我离开时,刘小芳的母亲送出来,“谢谢!常来啊!”

  “好的。伯母,请留步。”我边让刘小芳的妈妈留步,边走。

  10月3日 晴

  我打电话给刘曼,她不在家。

  我一个人,无聊的很,便去网吧打发时光。

  晚上,我接到一个陌生女人的电话,说在“快活林”酒吧等我。

  “快活林”酒吧,坐落在建设大道上,那是年轻人,特别是情侣的最爱。

  昏暗的灯光,欢乐而有点荤味的乐曲,让整个酒吧充斥着不安的气氛。服务生把我领进一个包房,在昏睡的余光中,我隐隐约约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是她,不错,绝对是她,我的初恋。

  大一我就爱上了她,那时她的身边帅哥如云,我只能像可怜的丑小鸭远远的观望,远远的暗恋。那时的她是我们的系花,就连我们的学生会主席都甘愿屈尊下嫁。我是谈都不用谈的。我还记得,一次她过生日,整整请了一百多人。她在中间,前呼后拥,相当年,公主也不过如此吧。我也有幸,成为其中的一员。也是这个幸运,让我痛苦了三年。那天晚上,我借着酒劲给她写封情书。没想到,这一写,整整三年。但三年中也有收获,收获最大的一次是,一天早上,她对我说:“你的执著让我感动。”我的心当时,就开了花。“但是你还不够资格。”刹那,万丈高楼,一脚登空。

  她,走过来,伸出手,一步一步走来……我的身子颤抖着。这是真的吗?我是在做梦吗?我梦想了三年,今朝一日实现吗?是的,的确是她,没错,我闻到了,那醉人的香。

  “余玉曼——”我的声音有点颤抖。

  “是,还记得啊——坐。”余玉曼热情中含着冷淡,冷淡上包满热情。

  我握着余玉曼的手,不敢放手,似乎一松手,她就要飞掉。

  “没看够。”余玉曼莞尔一笑。

  我才发现我的失态,忙松了,那梦了几千遍的手,移开了那思了三年的脸庞。我忽然恐惧起来。

  不知这个优秀的毕业生,我的梦中情人,我的天使,今天到此有何贵干。难道只是为了叙旧?我从那明亮而幽暗的眼光里感受到一股刺骨的凉气。

  “你很想知道,我来这里的目的是吧?”余玉曼呷口酒,掏出烟,仔仔细细的吸了一口单刀直入。

  我点点头。

  “很简单,看你。”我有点受宠若惊瞪着眼,一语不发。“给,我用三天时间给你选的礼物,看看喜欢不?”余玉曼没有理踩我的反映。

  我的双手,颤抖着,接过那梦寐以求的礼物——心。看着这颗跳动的心,我看不懂余玉曼,糊涂了我自己,更不明白这个世界。

  余玉曼,余玉曼,余玉曼……在我眼前的真的是余玉曼吗?是那个我爱了三年的余玉曼吗?我的眼泪掉下来了,三年啊,三年,五年啊,五年……余玉曼轻轻的走过来,吻去我的泪水。我抓住那洁白如玉的手,悄悄的捧起那绣色可餐的容颜,疯狂的吻着。忘记了时间,忘记了,世界的一切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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