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5日 阴
我被老板解雇了。
我没有领到一分工资,我又无处安身了。
在被保安痛打一顿之后,我也没心情给谁理论了,至于报案那只能是梦想——我还是在逃犯呢。
我必须离开那家酒楼,离开酒楼我到觉得没什么,但离开方明明我实在不甘心。她可是我落难以来第一个把一切献给我的女人,俗话说,苦难见真心。在我身无分文,逃难的途中,她方明明竟不嫌弃甘心和我过活,这情意比起余玉曼来更显得纯情,比起刘曼来更显得可贵,比起刘芳来更显得伟大。对于这样的女人,我怎么舍得一走了之呢,我要带着她一起走,我要用我的整个生命去保护她,给她幸福。我去找方明明,但她不在。
我失望的差点掉下眼泪。
在路上,我用心注意路的两旁,不漏过任何一个广告。但直到晚上,我还是没找到工作。
寒风呜呜的刮在脸上,像刀割一样。我把衣服紧紧的裹在身上,小心的蹲在一个墙角里。
夜,伸手不见五指。高楼上的灯火次第的灭了,那霓虹灯依然闪烁不停,让人心寒。看样子,我今夜就要在他乡的墙角中过夜了——一个令我一生难忘的夜晚。
我睡着了。
我的身子渐渐的轻盈起来,我飞起来了,好吃的摆了一桌,但我飞的太快了,菜在眼前一闪就过去了,身子暖和起来,美衣华服争着把我包裹,可我怎么也穿不帮,是的我飞的太快了。我飞过高山,飞过大河,我飞到了我的家乡,可我怎么也找不到我家的门,更看不到家中的人……我落了下来,一不留神摔在地上,扑通一生,我觉得屁股生疼,我争开双眼——黑暗。大地动了一下,地震?我急忙站起身了想跑,却给一个东西拌倒,完了,我完了,一个人哑哑起来,我知道在我的身下是个人。我爬起来,听到机器的轰鸣声。我明白了,我是在车上,在一辆封闭的车上。他们要把我拉到那里呢?也许他们搞错了。
“停车,停车!”我大声喊。但没人理我。我被抓了,完了,是的我被抓了。但抓我的人是谁呢?他们是怎么知道我的呢?
一股臊臭扑鼻而来。
“谁把这当厕所了?真他妈的活见鬼。”我狠狠的跺着脚。“停车!停车!停车!……他妈的!”
我明白了——车上的人除了我都是疯子,不我也是,都是要饭的。他们把我们这一堆疯子运到何处呢?砖窑厂?很有可能的,去年报纸就登过一个黑窑厂呢,只要你干活,不给钱,不给吃饱,一不小心还要挨鞭打……我的毛孔立了起来。也许我将死在这里,哎——我可怜的老妈,辛苦了一辈子,还没有享到福呢,又要经受失去儿子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