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畜,休得猖狂。看我巨杈!”一道寒气,夹杂着扑天的气势。瞪时横空劈开湖面,向龙飞袭来。
暗呼一声不妙,龙飞刹时手脚并用,强制性的将身体的几处要害让了出去,饶是如此,左臂上传来钻心的疼痛仍让他痛呼不已。
龙飞怒了,而且是彻底的愤怒了,打我、骂我都可以,但就不可以污辱我的人格:“我他妈的说我不是故意的,你听不懂啊?你聋啊、你傻啊,你二点五啊!怎么还来消我,你脑袋让驴给配了是不是?”一串串扑天的脏话瞪时像不要钱似的喷进怪物的心底。
耸耸人头,怪物愕住了。这小东西在说什么,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什么叫“二点五”!不及它有所反应,心底瞪时又冒出一句话:“敢骂本少爷是畜生,我看你才是畜生,瞧瞧你那副德性,不知道你娘和多少个怪物鬼混,才弄出你这么个玩意,畜生,等于几?就他妈的等于你!”
“吼!”一声怒吼。这回怪物听清了,这小东西在骂自已,而且骂得很难听。再也忍不住,处于下方的怪物,瞪时对着湖面一声狂吼,刹时湖面上涌起滔天巨浪。同一时间,怪物又将手中的巨杈高高举起,并放置自已的脑前,沉声道:“孽畜,纳命来!”
刹时,龙飞的眼前瞪时现出一片光亮,透过湖面,可以清楚的看到外面的景色。而在这片光亮的四周,却是白茫茫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顿时惊醒,暗道:“就是了,一定就是了。这湖面上保证有什么东西在遮掩着,而且遮得很严密,现在怪物发怒所带来的功击,恰恰又将这些飘浮物给荡到一边,一定就是这样!”
来不及多想,身后便传来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寒冷,转过头去,刹时惊骇万分。什么时候,这怪物竟然和我的距离拉得这么近了,而且那向自已快速飘来的白色雾气是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保证不是好东西。一声惊呼,龙飞瞪时闪电般的再次向左侧游去。然而,这诡异的白雾,似是长了眼睛一般,龙飞到哪,它便到哪!危险渐渐来临,而长时间的憋气早已将胸腔内的压力调至最高,随时都要发生爆炸的可能。
暗一狠心,龙飞三下五除二便把身上所有的衣服都脱了个干净(只留条小内裤)。唯有如此,才能尽量减轻负重,提升游泳的速度,尽可能的躲过这次白雾的攻击。
却见,白雾所到之处,所有的湖水均都侧让一旁,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真空地带,而在这片真空地带里,除了白雾本身以外,其它所有的生物俱是粉碎成沫、了无生机。
近了,近了。湖面眼看就要到眼前了。兴奋、激动、紧张多种复杂的情绪不断支持着龙飞拼命舞动双臂及双腿,向那生的方向快速游去。同一时间,由于龙飞快速的舞动双臂及双腿,体内的心脏再次开始剧烈的产生波动,一声高过一声的巨烈跳动,犹如万马奔腾、众音皆哀的危险境地。
突然,就在龙飞离湖面不及三尺的时候,心脏似是失去了保护一般,瞪时一颗针眼大的细孔乍然出现。随着这道细孔的出现,一股鲜血自心脏内部急速喷射出来。贱红了内脏,淋到了不远处的肺部之间,急剧的一阵收缩,似是受到心脏的感染,又似肺部的过度作功。瞪时条件反射般的便把这股鲜血喷到了气管之上。
“扑!”头部刚刚露出水面,一大口浓血咳了出来。刹时,龙飞便觉得自已的心脏似乎烂掉了一样,丝毫再也感觉不到跳动的频率。
“呵呵!这就是死亡么?为什么我感觉不到任何的害怕,难怪隔壁的王大婶说他老公死的时候,很是安详,没想到,的确是很安详啊!轩辕前辈,小子无能,不能过了你的这关,为你丢脸了!”说罢,龙飞的双眼缓缓的闭上了,嘴角欠着一丝血水,神情虽然很是安详,但圆睁的眼睛里,似乎还带着强烈的不甘及懊丧。鲜血渐渐漫严开来,经过湖水的传播,刹时染红了周围的湖面。而围在一旁的白色蠕蛆,似乎明显的感觉到了鲜血的味道,俱都做着快速的伸缩运动,向飘在湖中心的龙飞蠕来。
身后的雾气此时竟自停靠在了龙飞的一旁,似是找不到了它所要攻击的目标一样,而一直处于湖底的章鱼兽,也明显的知道了龙飞的情况。不过,在他的眼中,龙飞的死是件很正常的事情,那便是惊怒了神兽,被神兽夺去了生命而已,而那么渺小的生命,一天别说是死上一个,就算是死了千八百个,自已也不会眨上一眼。
静,很静。让人发自心底深处的静。虚空上的轩辕似是感受到了这种浓浓的悲伤气氛,并未言语,反而是一抹淡淡的微笑渐渐的浮现出脸上:“奇异的丹田、聪明的小子,你们是不是都该到觉醒的时候了呢?”
火热的鲜血自心脏缓缓的流了出来,没有经过那些密密麻麻的经脉,而是自小孔流出后,慢慢的积沉到胸腔内部。倘大的内室,此刻竟积满了不下半数的血液,如果此时有人要是照着龙飞的肚子上划一刀的话,必会惊奇的发现,满腔的内脏均都被血液所浸泡了。
刹白的面孔,黑青的眼框,一切都已证明,龙飞的确是死了。就在刚才龙飞奋力脱逃后面白色雾气的追击时,顾不得在水中忌讳做急剧运动所带来的严重后果,拼命划动双臂欲脱离水面,然而,本就已处于缺氧状态下的肺部,此刻在龙飞拼命掉动身体内部的极限时,刹时将所有压力转至已处于将要崩溃状态下的心脏上。
由于肺部的严重缺氧,本就已直接导致心脏的过度负荷,此刻肺部突然转来的巨大压力,刹时让心脏再也承受不住,瞬间崩溃。而崩溃的结果,却是直接导致龙飞的心脏穿孔,濒临停止的境界。
心脏虽然在缓缓的跳动着,但任谁都听得出,停止是过早过晚的事情。若不然,白雾也不会瞬间停止追击,而徘徊于龙飞的一侧了。
血自流,流得内腔遍体皆是,而一直处于胸腔内部的各处要穴,此刻也被这些浓浓的鲜血浸泡在其中,身上的各处经脉此刻已出现了血流逆转的现像,假如这些血液均都流尽,那么······,后果实在是让人难以预料。
天边厚厚的一朵乌云悄悄的来临,遮掩了太阳,遮掩了大地,遮掩了世间上一切需要阳光的生物。围在湖边的众生物突然自群中散发出一股爆燥的气氛,几头块头比同类生物大上许多的“首领”,在闻得后面群中所产生的气氛后,不由抬起头来,看看满是乌云的天空,又用余光紧紧扫了扫飘在湖中心龙飞的尸体一眼,赫然然过身来,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扭头率先离去。
这个侵犯圣湖水的“怪物”已从他的身上感觉不到任何带有生命的气息了,留在此处,只会让一会即将来临的大雨淋湿而已。与其守着这“怪物”的尸体,还不如在爆雨来临之前找个安身的地方最为恰当,再说,就算这“怪物”没有死绝,相信以湖面上那些恐怖的“杀人蠕虫”也不会放过他的。想至此,湖边周围的怪物群在众“首领”的带头下,纷纷缓缓的开始向来时的路散去。
唯有几头肉食的怪物在边退回的基础上,不断回头察看。一顿丰盛的晚餐就这样没有了,而自已的肚子,看来在今夜又要面临挨饿的处境了。时间已容不得这几头怪物在做多想,因为爆雨已经倾斜而下,来不及退去的几头怪物,在刹那间,突然个个狂奔起来,奔向自已的老窝,自已的巢穴。
一时间,圣湖水畔原本拥挤的场面,刹时为之一变,变得冷冷清清。唯有几朵正欲盛开的鲜花,在爆雨中不停的摇曳着。似在饱经爆雨的催残,又似等待着新一伦太阳的到来。
生命是可贵的,而相对的,却也是脆弱无比的。就像眼前这朵娇滴滴正欲盛开的鲜花,还没有来得及向世人展现出自已迷人的风彩,便要接受爆雨狂风的阵阵洗礼,及磨炼。然而,爆雨中不断摇曳的鲜花知道,假如自已真的在这场爆风雨中彻底的凋零,那么,明天的太阳绝不会再普照在自已的身上。
学会坚强、学会忍耐、更要学会在磨炼中不断的锻炼自已:“不经历风雨,哪能见得彩虹。不历经坎坷,又如何成就明天的希望;”
有道是:
寒风无语垂千春
落花无意显精神
若为初朝迎雨露
忍艰挺险再待春
风,依旧在吹。雨,依旧在下。无人问津的虚幻世界里,陪着这朵朵傲然挺立鲜花的人,唯有那飘在湖心不曾久动的渺小人类,龙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