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相传，古代蜀国皇帝杜宇，很爱他的百姓。死后，他的灵魂变为一只杜鹃鸟。每年春季，杜鹃鸟飞来唤醒老百姓“快快布谷！快快布谷！”嘴巴啼得流出了血，滴滴鲜血洒在地上，染红了漫山的杜鹃花。又赏析李商隐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的吟咏，揣摩诗心，人便不自觉地化身落拓书生，驾乘红云兜览春色……尽管杜鹃灿烂，依旧难掩郁郁寡欢。这般落寞，好似英雄气短，抑或愤世嫉俗，而似觉得世人如此推崇杜鹃的多情多意，实乃有许多典故而已。

　　我曾经获悉了这样一则故事：1993年12月6日，毛泽东百年诞辰日到来前夕，当老人家的铜像“回到”韶山时，韶山冲出现了奇异的自然现象———天空日月同辉，映照苍穹，此前正冬眠的映山红，也“忽如一夜春风来”，漫山遍野地绽放，将韶山装扮得分外火红喜庆。这也许是自然巧合，通灵性的杜鹃仙子提前醒来现身凡尘，以独特的方式追悼开国领袖毛泽东！我们的中国摄影家主席邵华与毛岸英曾经合写过一篇《我爱韶山的红杜鹃》，影响了整整一代人。少年时代，《闪闪的红星》看的次数最多，里面的主人公潘冬子就是那个年代我们心中的偶像，里面的主题曲、插曲当时的每个孩子都会唱，特别是那首《映山红》，因为歌词就简单的四句：“夜半三更呦盼天明，寒冬腊月呦……盼春风，若要盼得呦红军来，岭上开遍呦映山红”，大家都会倒背如流，潘冬子在杜鹃飞红的四月神气地一身戎装走上革命征程的一幕，不知激励、感染了多少后来者！用如今的用语评判，我们也可谓那个年代的“追星族”了。还有现代京剧《杜鹃山》，凡是哪个年代的人都会吼两句。不知为什么，杜鹃花所代表的意象总是反复地在我心底交织浮现，和许多人一样，在时代的变迁中，我也经历过心灵的震撼。然而这次龟山之行后，使我再一次发自内心地要说，千年的杜鹃红，如火如荼的杜鹃红，这龟山的山前岭后崖上涧畔，随处可见她丛丛簇簇如火似霞的身影，诚如秋瑾《杜鹃花》诗中描绘的那样，“杜鹃花发杜鹃，似血如朱一抹齐”。悬崖生长的点点杜鹃花，那里没有土壤，更难得水分，她仅仅是扎根石缝，夺天灵之气，依然开放得洋洋洒洒，花瓣儿象火一样在风中不停的摇曳，我反反复复端详着她的倩影，不时地用第三只眼把她写真，直觉得眼前的她是一篇千古文章，一首先秦的律诗。

　　我也曾用盆栽过杜鹃花的，感觉她没有芍药展露，也没有牡丹华贵，更闻不到她的芳香，但是她的顽强品格芍药牡丹无与伦比。杜鹃是中国的十大名花之一，有映山红、山石榴等别称。唐朝诗人白居易在其《山石榴寄元九》诗中，将她封为百花王，曾多次从山上挖掘杜鹃移植到庭院。其实杜鹃很难养的，别看她正值花影摇红，花期过后……言下之意，杜鹃的生命将伴着花朵凋谢。 杜鹃开花儿为什么这样红，这不仅仅是植物基因的天性，这又让我忆起凄切却不失悲壮的“杜鹃啼血”的传说，还有诸多由此衍生的缠绵悱恻荡气回肠的真情故事。为追寻其意境，我两登罗田薄刀峰，四跋麻城龟山，得以窥见杜鹃花在山旮旯里的孤寂，也朝拜了杜鹃花海的壮锦，但愿明年的春天早些来临，我和影友文友们又会看到杜鹃花为龟山的春天抹上一笔醒目的猩红，年年岁岁，岁岁年年。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