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过太湖石堆就的奇巧山洞,沿“虚白室”拾级而上,只见红墙飞檐的双层建筑“爱翠楼”,亭亭玉立于小山坡。右边,一潭绿水偷走了它艳丽的色彩。潭上苍松、红枫、梧桐,生机勃发、绚丽多姿……
啊,中南海的秋天真美!
这儿,地上落着红叶,树梢摇着红叶,草茎挂着红叶。
——我拾得一片,似曾相识。这三角状卵形的叶片,不规则的波状齿,红得仿佛划着的一根火柴,许是它点着了北京的秋天……
第二天中午,我登上香山,“鬼见愁”,东边起伏的山峦,为红叶区。沿羊肠小道走过去,一路上确有特殊情趣。两边丛生的灌木,繁茂的茅草,扯衣拽袖;间或一两株红叶树,捧来束束烂漫红花。
一个舒缓的山坳,象峰峦的巨手兜着的纱巾,里面满是花团锦簇的红叶树,以至招来缤纷的“彩蝶”——花衫、欢笑、歌声……
阳光下清风徐来,满眼红涛霞海,连我们这些豪饮的草原游客,置身此情此景,也都酣醉了!
下得山来,听说香山红叶多是黄橹。黄橹叶原本绿的,由于山中昼夜温差大,叶绿素被破坏,胡萝卜素、花青素渐渐显示出来方成红色……
两天后,在一间普通的办公室里,我访问了一位在中南海工作多年的离休老干部。她兴致勃勃地讲述着改进北京儿童玩具的设想,说是在暮年,又选中了一个冲锋陷阵的好地方……
这次赴京归来,印象最深的该说红叶和那位老干部了……
是的,并非所有的树叶,秋来都是红的,既使香山的黄橹离开适宜的条件,便也失去了动人的姿色。而中南海的红叶,我在江南、塞北、丘陵、草原都见过,她们生命的晚年,还燃起一团火,装点壮丽的河山……
啊,我更爱她们——中南海的红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