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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在这里拐了一个弯

  • 作者:大浪淘沙后ABC
  • 作品类型:短篇小说
  • 作品驻站:2008-01-01
  • 作品状态:已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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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籍简介:一个年轻大有前途的派出所所长,因为把握不住酒色财气的的诱惑,不幸突然成了半身不遂,一致妻离友散,这究竟是为什么,欲知详情,请看大浪淘沙后ABC的小说。

命运在这里拐了一个弯

  在人口160万的南安县,员三转可真是个响当当的人物,25岁就当上了派出所副所长,32岁去掉了副字成了所长,而且是全县中心地段的人口最密集的派出所所长。说起员三转的运气那真是好的不得了,父亲是警察,母亲是教师。本人初中毕业就考上了警校,随后就恋上了卫校漂亮的女生甄西亭。毕业后分回本县公安局白山乡派出所,时间不长与在县医院当护士的恋人甄西亭结婚,又要了一个白胖胖的儿子。青春得意,一路顺风,员三转倍感自豪和自信,对工作格外上心,玩命地干,在两个地区性的刑事大案中连续立了两次三等功。同事们开玩笑说“员”通“运”,三转的运气可真好啊!于是,员三转真以为自己很能行,很能干,自命不凡,大有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遍长安花之势。

  历来,重点地区配备重点干部,重点干部都是局一把手的心腹大将。无疑,员三转很清楚自己来之不易的位子就像纸糊的帽子,风一吹就会破,所以就更加殷勤地向局领导分别汇报工作,临走时总不忘丢几盒高档烟或者一个不引人注目的信封。领导们笑嘻嘻地批评三转说:“你这个家伙呀,还来这个。”说着将信封丢进抽屉,挥手示意告别。员所长当然明白,一切都在无言中。

  员三转的工作能力真没说的,上任一年各项评比名列前矛。当上了市级优秀基层派出所所长,先进事迹上了报纸和电视,红的发紫,知名度如日中天。于是各路朋友纷纷靠拢和巴结,让员三转应接不暇。

  酒宴频频,家里从此不做饭,儿子放学一回家,司机小秦很有眼色地从记帐食堂将饭送回。最风光的是回娘家、走亲戚和参加各种朋友的集会,妻子甄西亭隆装艳抹,珠光宝气。儿子仪表堂堂,气度不凡,一家三口专车接送,风雨无阻,赢得了多少羡慕,挣回了无数的面子。一到晚上,员所长刚进家门,就有人提着大包小包敲门,一阵寒暄,一阵哀求,一阵耳语,接着是员所长拿着信封挥手致意送走客人。短短一年,员所长一次性付款买了138平方米、价值58万元的单元房。接着又把妻子甄西亭从住院部调到党政办公室当了主任,让儿子进了初中重点班。

  当然,最明显的标志是,员三转的身体就像吃了摧肥素似的体胖腰圆,肥头大耳,走路摇摇摆摆。一天下午,偶尔陪妻子甄西亭爬了一回山,就腰酸腿疼,气喘吁吁。晚上,和妻子甄西亭亲热,要妻子吻他的阳物,妻子不从,无奈他翻身爬在上面,就像一座山压在妻子娇小瘦弱身上,弄得妻子喘不过气来。才玩了几下,阳物泄了,痒得妻子不能尽性,一把握住阳物,疼得员三转直喊叫。恼怒之余,员三转一脚将妻子蹬到床下。之后夫妻俩打了一个多月冷战,谁也不理谁,把吃了牛鞭的员三转憋得像发情的公狗一样,眼睛直在女人身上乱打转。忽然,员三转想起打黄扫非时收的黄片,就情不自禁地偷看,那酣畅淋漓的做爱不断地刺激员三转那阳物,使其躁动不安,跃跃欲试。不知不觉间手淫起来,直到一阵快乐地释放,才使员三转安静下来。

  一天,员所长办公室进来一个亭亭玉立的摩登女郎,员三转眼睛一亮,仔细打量起来。女郎丹风眼脉脉含情,柳叶眉弯弯如月,鸭蛋脸红润似霞,浅酒窝春意荡漾,再配上那一头栗金色波浪式的长发,黑色格纹连衣裙和高筒靴,简直就是一个电影明星。员三转被她的美惊呆了,心跳加快,底下那东西也直挺起来。忽然感觉有点失态,低头闭眼坐在办公桌后的椅子上。深吸一口气,馨香扑鼻,他忽然觉得心情异常的好,睁开眼和气地问:“你有事?请坐,需要我帮忙吗?”女郎觉得有些小小的意外,人都说员所长牛气的很,今天一见并非如此。原来这女郎是辖区寻梦酒店的经理,来给弟弟办暂住证。员三转什么话都没说要过照片和身份证,打电话叫来片警吩咐了几句,十几分钟片警就送来了证件。女郎接过证件装进暗红色的手包里,掏出一张名片,双手交给员三转,一再要员所长来店里玩,她将十分感谢。女郎走后,员三转看着名片,记下了黄婉莺这个名字。过了几天,恰好员三转的几个铁杆哥们起哄着要他请客,员三转乐呵呵地答应,顺手拨通黄婉莺的手机,要她晚饭时留一个包间。接着又给妻子说今晚所里加班,时间太晚就不回来了。

  自从上次办证回来,黄婉莺打心眼里感激员三转,知道自己文化浅,地位低,攀上员三转这样的明星人物根本不可能,就一直没有往心里去,不料今天突然接到员三转的定餐电话,她欣喜若狂,心里泛起一阵莫名其妙地激动。他定了定神,给餐饮部做了安排,焦急地等待员三转的到来。

  七点刚过,员三转和他的九个铁杆弟兄都到了,黄婉莺身着职业装,笑意盎然地亲自将他们迎进豪华包间。按职位和年龄坐定,服务小姐敬茶后,黄婉莺手捧菜单站在员三转的右后侧,笑吟吟地弯腰问:“员哥!今天谁点菜?”员三转让上席的老大点,老大挡回,说谁坐东谁点菜,大家齐声附和,于是员三转不再推让,老练的点起来。酒菜很快上齐,大家举杯互敬,连干三盅后就开始玩起了捉拉登劝酒游戏。

  这场酒喝得爽,八瓶酒下肚,大家醉意朦胧,七倒八歪,最后被各自的司机搀着送回去。只有员三转没醉,但他也装醉爬在桌子上,直到黄婉莺告诉他客人都走了,他才站起来跟黄婉莺来到一间客房休息。他奇怪,自己今天喝的很多,怎么就不醉呢?黄婉莺笑嘻嘻地说:“给你倒酒的瓶子是专用的,你怎么会醉呢?”员三转忽然明白了,专用的那瓶一定是水,原来如此。他忽然感觉眼前的女人很亲很亲,再仔细一看,黄婉莺已经换了装,就是那天来所里时穿的那身,他不由自主地拉住黄婉莺的双手吻起来。“员哥,送我回家,我害怕!”黄婉莺娇滴滴地求着,顺势伏在员三转的怀里。三转爽快地答应着,随后跟黄婉莺下楼来到小车旁,打开车门,看着黄婉莺坐好,才回到驾驶座开车向银华小区驶去。到了楼下,黄婉莺说家里只有她一个,让三转上去坐坐,三转锁好车跟黄婉莺上到四楼的单元房里。的确没有其他人,黄婉莺给员三转倒了一杯水,到浴室换了一件丝质的吊带睡衣出来,勾得黄三转心里痒痒的欲火乱窜。他再也控制不住了,像一头野狼一样抱住黄婉莺狂吻,就在他脱内衣时,黄婉莺提醒他去洗一洗,他极不情愿地放开,顺从地进了浴室。那晚,是员三转最舒服、最快活的一次,因为他们相互含吻了对方最快活的地方。从此,员三转再也离不开黄婉莺了,隔三差五地去快活,当然他也把高档手机、首饰、名牌衣服和钱源源不断的送了黄婉莺,还给黄婉莺的弟弟安排了一分相当不错的工作。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一天清晨,甄西亭发现门缝下有一个信封,打开一看,脸色大变,瘫坐在沙发上半天无语。她宁愿相信这不是真的,但信里把黄婉莺的姓名、年龄、工作单位和住址写的一清二楚,难道是他人无事生非,挑拨他们夫妻之间的关系?何况丈夫员三转最近想竞选副局长,他真不怕影响吗?这几天,丈夫回来的次数多了,一回来就做家务,对她也很体贴,难道是做贼心虚,怕她察觉?于是她想起《性爱心理学》上一段话:“男女双方在性爱和谐的情况下,处事是最理性的。”这几个月来,她和丈夫很少做爱,偶尔有过几次,也是完成任务式的草草收场。如果说心理学上那句话是真的,丈夫员三转很可能在别的女人身上发泄了,才怀着愧疚的心情对她那么的好,换取心理平衡。想到这里,甄西亭决定不动声色,先去见见黄婉莺。

  在寻梦酒店,甄西亭以替朋友登记住宿为由找到黄婉莺。一见面,甄西亭看着黄婉莺的眼睛,以女人的第六感觉隐隐地觉得,这个比自己年轻漂亮的女人是个很有心计的人,丈夫员三转很可能与其有染,深显其中。甄西亭客气地告别了。

  回到家里,甄西亭靠在沙发上沉思,怎么办呢?忽然想起刚刚高中毕业的弟弟在家闲着,前几天吵着要找个工作干,正好可以做做文章,于是甄西亭打电话叫高大壮实的弟弟来家里。第二天,弟弟来了,坐下闲聊了一会儿,正好丈夫员三转打电话说所里加班,今晚不回来了。

  晚上十一点多,甄西亭先给丈夫的所里打了个查询电话,知道丈夫员三转刚走,于是带着弟弟打出租车来到黄婉莺楼下,一眼就认出了丈夫所开的那辆警车。站在黄婉莺的单元房前,甄西亭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平静了好一会儿,才镇静地拨通了丈夫的手机,不等他说话,甄西亭就告诉他儿子被人捅了一刀,正在医院抢救,问他能不能立即来一下,她正在医院等。手机那边忽然静了一会,紧接着员三转好象慌了神,语气急促答应马上赶到,让她不要急,冷静一下,他很快就到。不一会儿,防盗门响了一下,甄西亭和弟弟急忙躲到暗处,黄婉莺习惯性地打开门,向外看了看确信没人,才向后招手示意。员三转一边穿着外衣,一边拉上门,才走了两步,忽听后面有人说:“吆,就那样像个贼一样走了,也不学学电视里的靓男美女来个长吻?”员三转大吃一惊,转过头来,只见妻子笑嘻嘻地看着他。他知道事情败露了,想解释却又找不到合适的词,就那么傻楞楞地站着,等待妻子地暴风骤雨。然而,甄西亭丝毫没有发怒,平静地让他回家,说完叫上弟弟站在警车旁,等员三转打开车门。妻子的冷静出乎员三转的意料,这使他更加不知所措,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就这样停了好一会儿,还是弟弟叫了声姐夫,才使员三转意识到这儿还有另外一个人,于是顺从地打开车门,看着姐弟俩坐好,才稳稳地启动了小车向家里驶去。

  进了家门,甄西亭竭力使自己像平常一样,丝毫不提刚才的事,只是把弟弟找工作的事说了说。员三转就像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马上要给有关人员要打电话,甄西亭提醒说太晚了,员三转说这个人是个夜猫子,现在打电话正是时候。电话接通了,对方一口答应,连声说没问题。员三转合上手机看着甄西亭,就像犯人看着管教一样等待发落。甄西亭没有理睬,只是嘱咐弟弟明天跟着姐夫员三转去上班,到了新单位要注意形象和安全之类,说完就转身进卧室休息。当晚无战事,夫妻俩各睡一个被窝,员三转曾伸手试图接近,被甄西亭粗暴地打开。员三转知道今晚和解无戏,就在忐忑不安中煎熬着,他知道,这种沉默是暂时的,更猛烈地狂风暴雨还在后面。

  果然不出所料,第二天晚上,员三转早早回家,发现弟弟和儿子不在家里,一问才知道是甄西亭打发到别处去了,他知道妻子和他摊牌的时间到了。甄西亭拿出一份写好的离婚协议书,淡淡地说:“既然你心里没有我了,我就自觉给你让位,不过,你记住我的话,你让我伤心地流了泪,你必然要悲哀地流血。念在夫妻一场,我不想家丑外扬,更不想影响你的前途,就想这样悄悄地分手,这样对孩子和老人都好些。你不要求我,也不要劝我,你要不答应,我就带着你和黄婉莺鬼混的照片到你局里去,到那时你可别后悔!”员三转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妻子的冷静和坚决使他明白一切都不可挽回,过去的一切都结束了。他突然有点伤悲,坐在沙发上沉思了好一会儿,觉得自己愧对妻子,于是将五十八万的新房给了甄西亭,然后在离婚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第二天他们俩到民政局办理离婚证。临分别时,甄西亭看着员三转说:“你记住,你让我伤心地流了泪,你必然要悲哀地流血。”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真的离婚了,按说员三转应该高兴,但他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几天来,他就像没了魂似的丢三落四,遗东忘西,脑海里净是他和妻子甄西亭过去那些快乐温柔的画面,此时他才真正体会到,有些东西拥有时不懂得珍惜,失去了才能体会到它的珍贵。烦!烦!烦!员三转把手头工作给副手交待了一下,生硬地拒绝了黄婉莺的来电,叫上司机小秦,开车向云香山驶去。

  云香山坐落在南安县的北边,是中国五大佛教圣地之一,著名的风景旅游区。之所以来这里,员三转除了想让自己清净一下外,另外还有一个目的就是让一笑方丈给自己算一卦。

  到了,真快,四十公里才用了半个小时。员三转望着那漫山遍野苍茫翠绿的古柏,贪婪地呼吸着一阵阵从远方飘来的浓烈奇异的柏香,顺着弯弯曲曲的山道,踏着大理石台阶,缓步向半山腰的大雄宝殿爬去。见到一笑方丈,他笑咪咪地听完员三转的来意,思量半天,提笔写下八句:物是人非话桑田,极乐锦绣如霞天。必待英雄风云汇,反观黎民福无边。因果循环真报应,祸福相连古亦然。得来有缘应珍惜,福去福来一笑圆。

  员三转看了半天不得其解,要一笑方丈解释,只见他左手履须,浅浅一笑说:“施主,因果循环,祸福相连,吉人自有吉祥,请回吧!此乃天机不可泄露也!恶弥佗佛,善斋,善斋!”员三转一看再也问不出什么,就起身告辞。

  从云香山回来,黄婉莺几次来电叫他,下午六点多又亲自来到所里,连撒娇带拽扯将员三转叫回住所。这时候,手机响了,员三转一看是市公安局马副局长的号码,吸了口气,站直挺腰,亲切地问:“马局长,您好!”对方告诉员三转,局党委已经原则同意将他列为县局副局长后选人,要他最近做事谨慎小心一些,避免节外生枝。放下手机,员三转兴奋起来,抱起黄婉莺在客厅里旋转起来,乐得黄婉莺咯咯咯地甜笑,末了将那火辣辣的樱桃小嘴贴在员三转的唇上。一股激情和躁动迅速传遍了员三转的全身,底下那阳物硬梆梆的挺起来顶在黄婉莺的下方。黄婉莺顺手将灯拉灭,两个人顺势滚在沙发上亲热起来。

  员三转大汗淋漓地干完了事,懒散地躺在沙发上,有点困,刚想抱着黄婉莺睡觉,手机又响了。这回是铁杆哥们打来的,要他立即到红楼酒店二楼醉仙亭包间吃饭。员三转放下手机,穿上衣服,开车到了包间。一见面,大家起立,一致要求员三转自罚三杯,三转允诺。刚喝完,吃了两口菜,老大举杯敬员三转,祝贺他即将荣升副局长,员三转又喝了一杯。接着其他人陆续敬酒,员三转一口气喝了十八杯。在上网中,员三转又是连连有酒,喝的非常痛快和豪爽。至于到底喝了多少,谁也不知道,但他却有点醉了。

  酒足饭饱,众人一致提议打麻将,玩小点,小五零。奇怪了,员三转这天运气特好,连胡八庄,第九庄竟然自摸了一个炸弹,员三转兴奋地大喊一声:“炸弹!”把全场的弟兄们都惊呆了。就在这时,员三转突然头疼得厉害,猛地爬在桌子上,双手垂了下来。弟兄们还以为员三转在遭怪,戏说他连坐九庄,高兴糊涂了,爬在桌子上装熊。好一会儿,一个兄弟发现员三转口吐白沫,觉得不太对劲,摇了摇不见反应,才说大事不好,快送医院,于是大家手忙脚乱地将员三转抬到沙发上坐好,等待120急救车的到来。

  再说甄西亭这天晚上也有点心神不宁,一个人将电视频道换来换去,一个完整地剧情都未看。无聊,真无聊,关了电视,喝了一包牛奶,进房看了看熟睡的儿子,一看表十一点四十四,关手机准备睡觉,电话铃忽然急促地响了,简直吓了她一大跳。是谁呀!半夜三更打电话,会不会是老母亲睡不着挂念她打来的?真是的,自己都这么大了,还要老母亲操心,觉得实在对不起她老人家。犹豫了半天,甄西亭拿起电话,话筒里传来一个急促的男声:“嫂子,我是司机小秦,在你楼下,员所长在防火防盗治安检查的过程中突然晕倒,现在医院抢救,我来接你去。”甄西亭有点糊涂了,今天下午还听儿子说他好好的,怎么就晕倒了呢?也许是小秦恶作剧,或许是有其它原因,想到这里,她正要进一步问情况,电话那边的小秦带着哭腔连连叫:“嫂子!嫂子!是真的,我没哄你,你快去呀,去迟了就完了。”她这才说了声好,你等一会儿,我就下来。

  到了医院,甄西亭在手术室门口见员三转的九个铁杆弟兄都在那儿,明白了这是真的。县公安局局长来了,小秦主动汇报了员三转在治安检查中晕倒的情况,局长握着甄西亭的手立即指示,不惜一切代价进行抢救,同时让记者采访小秦,大力宣传员三转的模范事迹。第三天,省市县报纸先后登出了采访报道,一时间昏迷在病床上的员三转又一次成为英雄和明星,省市县各级领导先后看望和慰问,各地群众纷纷送来鲜花,省上决定给员三转记一等功,市县也先后给了各种荣誉。

  第十七天,经过三次开颅手术的员三转终于醒了过来,当他看到正在给他做理疗的甄西亭时,像小学生学话一样含混不清但却是一字一字的说:“还是老婆好!”说得甄西亭两股热泪顺着脸面慢慢地滑落。说实话,甄西亭真不愿意见员三转,她是看在孩子的脸上,每天才去医院照料员三转的。

  六个月后,花了国家三十八万元的员三转终于在保姆地搀扶下,拖着半身不遂的身子出院了。局里给他安排了一间平房,白天一名中年女保姆照顾,晚上他一个人休息。黄婉莺没来看他,也没来接他,连黄婉莺的弟弟也不声不响地从这个城市消失了。九个铁杆弟兄先后看过他几次后借口工作太忙,人不见了,连电话也没了。

  一天,儿子从父亲员三转那儿回来,一下子跪在甄西亭的面前。她惊呆了,急忙去扶儿子起来,儿子流着长长的眼泪求她:“妈,我爸对不起你,他知道错了,老天爷也惩罚他了,你就让他回来吧!昨天晚上他想喝水,刚起来就摔了一跤,一着急,又尿了一裤子,太可怜了!妈,你管管他吧!我发誓,我一定好好学习,多挣钱,将来好好的孝顺你!”听得甄西亭悲喜交加,泪流满面,同意了儿子的请求。第二天她和儿子将员三转接回来家。

  不料三天后,一个中年男子拿着一个条子来要帐,甄西亭接过一看只有一句话:手机一部,3800元。没有员三转签名和时间。甄西亭立即去问员三转,员三转只是乌啦乌啦地乱喊,摇头。甄西亭只好告诉男子她和员三转早已离婚了,这间房子是她个人的财产,等员三转病好了,能说清了再说。男子不依,要甄西亭立即付款,否则就搬她家的东西。甄西亭一再解释,那男子才骂骂咧咧地走了。第四天,又有一个女人手拿没有员三转签名和时间的条子来要员三转欠的首饰钱,甄西亭好说歹说把女人送走了。气得甄西亭指着员三转鼻子大骂他吃喝嫖赌不是东西。员三转只是低头不说话。事情并没有完,之后又有人不断来要员三转欠的高级性用品、吃饭、住店和高档衣服等钱。甄西亭彻底愤怒了,把员三转推出家门一整天,最后还是儿子苦苦哀求和局里做工作才让他进了家门。

  这期间,县里曝出了员三转主持所里工作时的两件丑闻。一是员三转的心腹民警小扬偷改原始谈话笔录,导致犯罪嫌疑人不能得到刑事处罚,引起三百多人堵路上访抗议。二是高考移民事件暴露,引起全县落榜考生愤怒冲击市政府。省市联合调查组经过明察暗访,员三转的派出所是重灾区,但当调查组询问员三转时,他只是乌啦乌啦地摇头乱喊,致使涉及员三转案情部分得不到落实,无奈,只好不了了之。最后,涉案民警及相关人员都被开除公职并移交司法机关处理,只有员三转被处以撤职和撤消所有荣誉。

  幸运的员三转每天在保姆的照顾下进行锻炼,他左身前倾,带动右脚艰难地向外划弧行走。一天,锻炼期间休息时,左手伸进衣袋里触摸到一张纸,拿出来一看,正是一笑方丈写的那张字条,读了又读,看了又看,他忽然明白了这首藏头诗的含义:物极必反,因祸得福。他后悔地打着自己的脸,哭喊着:“我真蠢呀!我真蠢呀!”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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