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杨正拿起方宇卓的训练课程惊呼道:
“你是要把他们训练成山贼啊!”
方宇卓正色道:
“当然,分成六队的时候会分的实力平均,看成绩说话,七天评选一次,最优秀当然就大腕喝酒大块吃肉,其他的嘛,伙食档次递减,军饷也是一样分配。必须要激起他们的血性,看实力说话!”
杨正叹气道:
“看你文质彬彬的,这心还真黑呀!你还要把我们三个月的口粮一个月就吃光啊!”
方宇卓笑道:
“对啊,让他们先吃饱喝足,才有力气训练干活嘛!”
杨正又道:
“过了这个月我们吃什么?”
方宇卓道:
“我来想办法,六千多个大活人还能饿死?”
杨正摇头道:
“你的训练方法也太魔鬼了,只怕没几个人吃得消。”
方宇卓道:
“你还是低估了人的忍耐力,他们饿怕了穷怕了,就是要告诉他们,要想吃香的、喝辣的、拿多的、睡美的就只能靠自己的!我们就是一群流氓!”
杨正还是有些保留的说道:
“先试试吧,说不定你这一招还真可以取得奇效。”
方宇卓奸笑着说道:
“对了,我们要和他们一样训练!看你那绣花枕头样,吃得消吗?”
杨正立即上当,他不屑一顾的说道:
“你才是绣花枕头呢,奶奶的,豁出去了,老子也是冲着名利美女才来当兵的!”
数天的艰苦训练之后,方宇卓和杨正均感枯燥和无聊,正苦于无人消遣的时候。
司徒空屁颠屁颠的带着韩离走了进来,司徒空人还没有坐稳嘴里就开始大骂:
“爷爷的!本公子不干了!”
他满腹牢骚的说道:
“老子在烟花楼蹲了好几天点了,鸟毛都不见!就听到里面嘻嘻哈哈的娘们声,还他妈的看得见摸不着!什么鸟奸细都没有,杨小子,你是故意诓我的吧!”
杨正忙开解道:
“这个么,哎呀,谁他娘的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接头!”
司徒空怒道:
“他们要是一辈子不接头我不是要在烟花楼门外的树林里当野人,现在连树林里的鸟儿看到我都不跑了,拿我当同类哩!”
杨正说不过司徒空连忙打岔道:
“这位是?”
司徒空这才想起旁边还有一个韩离,他只得介绍道:
“韩家唯一的好人,韩离,这个死鬼就是杨正了,你们好像认识吧?”
韩离哈哈笑道:
“杨正,邺城的探子头头,久仰大名啊。”
杨正早就注意到了这个人,看他和方宇卓、司徒空比较熟络才没有说出缉拿之类的话。加上谷子雄现在和北周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自己又换了位置,这个马贼嘛,已经不关他什么事了。
一旁的方宇卓以为杨正有其他想法,呵呵笑道:
“都是自家兄弟,不用客气。”
杨正他拍了拍韩离粗壮的胳臂说道:
“没事,现在他可不关我的事,最好偷的谷子雄烂手烂脚才叫好呢?好小子,有你的。”
韩离一听这话,马上有了反应,他道:
“这么说,那谷子雄真的和西边有来往了?”
司徒空推了韩离一把说道:
“军事机密啊,别多问,咱们现在可是军人了。”
韩离笑骂道:
“去去去,装什么样子,你小子贼眉鼠眼的,看上去就不像。”
司徒空瞥见杨正在一旁偷笑,马上说道:
“等等,刚才的事还没说完呢,正小子,老实交代,是不是故意整我呢?”
方宇卓看到这小子牛脾气上来了,在一旁道:
“小空你都好几天待下来了,说不定他们今晚就接头呢?这样岂不把这几天的辛苦都白搭了,还是去吧,明天我到城里问问最新的进展!”
司徒空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正色道:
“老叶,还有正事。”
方宇卓没好气的说道:
“你小子还能有什么正事?”
司徒空无奈道:
“福来村的工匠们最近开销很大,你那些鬼东西都是很花钱的物事。人家可是都是要养家糊口的,不能老替你义务劳动吧?”
杨正在一边接口道:
“就是,我们的军费开支也严重亏空,这钱可是一个大问题啊。”
司徒空不满的嘟囔道:
“你小子还站着说话不腰疼,说什么从今以后不去干那些鸡鸣狗盗之事,现在怎么办,要不...我出去再周转一下?”
杨正气道:
“周转?亏你说的出口,你个偷儿胆子也太大了吧,在朝廷命官面前公然叫嚣着行窃。”
司徒空立即还以颜色说道:
“你光明正大,穷的都叮当响了,还在那里自命清高,饿你小子几天看你还有力气训练不?”
韩离摇了摇头说道:
“你们啊,简直是笨到家了,别人当官越当越有钱,你们当官,一个镚子没有,怎么样,我们一起干。”
杨正连忙说道:
“打住啊,你还真当我们这里是贼窝了。”
方宇卓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说道:
“放心,一切尽在掌握!我还要请烟花楼的姑娘们过来劳军,让兄弟们和乡亲们好好放松一下。”
“什么?”
杨正难以理解的道:
“你还要请烟花楼的人过来唱曲?很贵的!”
司徒空讥笑道:
“你小子已经到了画饼充饥的时候了,光在这里想好事。”
方宇卓神秘的笑道:
“这个钱我自有办法,麻烦两位再给我一点时间。”
韩离临走前,方宇卓郑重的对他说道:
“老兄,怎么样,一起干吧?”
韩离微微一笑,坦言道:
“你要我说真话还是说假话?”
方宇卓点点头道:
“好了,不勉强你了。”
韩离很直接的说道:
“翔哥,说实话,要这是你的队伍,我肯定跟着你干了,替人做嫁衣的事情我才不干呢?我不得不为我的族人着想。”
方宇卓很理解这个人,他一直在等待着机会。想到这里,他神秘的笑道:
“如果将来真的有那么一天,韩兄可别忘记今日之言。”
韩离攥紧了拳头朝方宇卓胸口撞了一下,满意的说道:
“好小子,我就知道你不是那种甘居人下的人,等你好消息。”
方宇卓微一点头,送他走出营寨。
这两天士兵们别提有多高兴了,好吃好喝好睡,想不到在方宇卓的军营中当兵伙食还真他娘的不赖。只要可以吃饱穿暖,训练艰苦一点又算得上什么大不了的,真的都是饿怕了。
司徒空一大早跑回来就看见这两天一直在倒腾石头的方宇卓拿着一段圆弧状的铁器在杨正大腿上比划。他上前一看,只见方宇卓把一支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长箭去掉中间一截将两端塞进中空的细铁管里。他奇怪道:
“老叶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呢?”
方宇卓很关心的问道:
“李道成今天出发了吗?”
司徒空点头道:
“他们到飞马牧场附近打猎去了,那里水草好,这个天气都是绿的。”
方宇卓心道:那叫耐寒植物,他拿出一瓶红色的液体眉飞色舞的说了一大堆,杨正听完之后摇头道:
“那可不行!不行!”
方宇卓正色道:
“今天可是双日子,我是主将,服从命令!”
杨正气恼道:
“原来你早就想好来算计我了!”
司徒空听完方宇卓的话很是赞同,他也没忘记幸灾乐祸的的对杨正说道:
“嘿嘿!你啊,还是太老实!”
李道成和飞马牧场的谷子雄带着随从策马扬鞭开始狩猎,这个山谷背靠着皇家猎场,有温泉,四季常青,在冬天如同沙漠中的绿洲,有很多动物来过冬,的确是狩猎的好地方。
远处一处树叶忽然一动,李道成一箭急射而至,只听一声
“哎哟!”
李道成一下子傻眼了,只见一个身穿军官军服的人抱着大腿倒在地上,那一支箭刚好射穿了他的大腿,地上流了一大滩血。方宇卓一把将手中接到的长箭交给司徒空,司徒空立即展开身形不见了踪影。方宇卓向躺在地上装腔作势的杨正使了个眼色,跳出来义正严词的说道:
“何人大胆!竟敢射杀朝廷命官!”
这是一个重农轻商的时期,商人政治地位很低。
李道成知道闯了大祸忙下马道:
“军爷,你看我这也不是有意的!”
方宇卓反问道:
“着么说你是故意的咯?”
这时,新兵袁农和吴昊带着几个士兵跑过来单膝跪地道:
“将军,属下保护不力甘受责罚!”
谷子雄心中暗骂:你射什么人不好,偏要射个将军。
方宇卓踢了其中一个一脚抽出军刀大骂道:
“你个狗东西,还不把将军送回营寨。”
李道成一看这位的脾气更是忐忑,他道:
“军爷,不若到牧场去看看伤势吧。”
方宇卓喝骂道:
“废话,我们军中有军医,谁要看你们那些庸医,吴昊,蓄意谋害军方要员是什么罪!”
吴昊按照拟好的台词道:
“依照大齐律令,这是通敌谋逆的大罪。”
袁农在一旁帮腔道:
“通敌谋逆罪不可赦,应当诛九族!”
几个士兵连忙过来将杨正抬走,方宇卓又对谷子雄说道:
“飞马牧场藏匿敌国奸细形同叛国,一并死罪!”
那边两人的随从个个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回过神来的李道成感觉有些蹊跷,正想问话,却见谷子熊在向他使眼色,他只好作罢。
谷子熊垂头丧气的赔笑道:
“别,诸位大人,有话好说嘛,我们愿意赔偿诸位大人所有损失!”
方宇卓横眉道:
“大胆,竟敢拿钱来贿赂本将军,百八十两的就想让本将军违反原则吗?”
谷子熊哪还不明白对方在漫天要价,暗骂道:你他奶奶个熊。口中却堆笑道:
“不敢不敢,一切听将军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