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这样看着人家,弄得人家怪不好意思的。”
方宇卓脸红道:
“佳人作陪赏风雪,当然要多看几眼的,免得以后没了机会徒增后悔。”
颜雨莹没有随方宇卓所愿开始风花雪月,她长叹一口气道:
“想不到同一片天空下有的人荒淫无度有的人却饥寒交迫呢?”
方宇卓略带失望地说:
“颜小姐就不担心在下是有意诓你进来图谋不轨么?”
颜雨莹回过头来目光流转道:
“因为我相信你呀!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是如此,看到小叶子提到你之后那神采飞扬的样子让我更加肯定你是一个大好人。因为小孩子的眼睛骗不了人,对了,你们为什么不把真相告诉小叶子呢?其实她都知道的,还反过来让你们以为她不知道,从这互相欺骗之间可以看出人类最善良本性。”
方宇卓有些汗颜,这全是沾了叶天翔的光,看来军功章里也有他的一半了,他说道:
“我们这样做是不想让她过早的知道这人世间的残酷,童年是最天真的,一想到她将来有一天要如同我们大多数人一般面对血淋淋的现实,我们就狠不下心来告诉她真相。虽然这只是一个我们蓄意编制的谎言,但我们还是希望她可以在这个谎言里面享受她短暂的童年。没想到她早就知道了,一想起她这么幼小的心灵就要承受这本不该她承受的一切,我的心就有一种隐隐作痛的感觉。”
颜雨莹非常动情的说道:
“你们真的很善良,这一切不能怪你们,要怪只能怪这个世界充满了不公平。”
方宇卓点头道:
“想要改变这一切又是何其的困难,历史的变迁往往都是血和泪换来的,没有数千年的阵痛人类又怎么会有所醒悟呢?”
此刻,他又想起了自己的童年,即便是在人类进入文明社会之后,不是也充满了不公平吗?而自己又是何其的脆弱,在社会的最底层苦苦挣扎,只有死亡才能得到救赎。
颜雨莹无奈的说道:
“我现在觉得很无助,看到这么多受苦受难的人得不到帮助,我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方宇卓劝慰道: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真的,你让我很感动,这不是你所能改变的。”
方宇卓觉得只有通过铁血的手段才能改变这一切,但这种手段本身不也是充满了血腥吗?在这一刻,方宇卓第一次下定决心要用铁血的手段建立一个新秩序,一个崭新的南北朝。虽然,这是一个艰苦的历程,无数的生命将为之牺牲。但他相信这个世界渴望改变现状的有识之士还有很多,只要他们一起努力,这个世界会变得更美好,权力是要自己争取的。而自己所要做的就是得到改变世界的能力之后绝不背弃自己许下的美好的诺言。
颜雨莹看着他沉思的模样,轻声问道:
“你在想什么?”
方宇卓微笑着说道:
“我在想你怎么不问问我他为什么受伤,万一他是官府通缉的要犯你可就麻烦了。”
颜雨莹顽皮道:
“你想说我不问你你也会说的,你要不想说呢,我问了也是白问,所以呢,我是以不变应万变。”
方宇卓恶作剧般的说:
“可是呢,我还是不想说,我就等你问呢。”
看着颜雨莹异样的表情,方宇卓只得将韩氏兄妹的充满血泪的遭遇从实向她道来。
颜雨莹脸色数变巨震道:
“他们竟然做得出这种事,想不到人性还有如此险恶的一面,真的是禽兽不如了!以后看到他们这样的人最好退避三舍,免得沾染了他们的邪气。”
方宇卓叹气道:
“如此良辰美景怎么能谈这样焚琴煮鹤的话题,照我看来,凡事都有两面性的,正因为我们知道这些残酷的现实我们才明白善良和博爱是多么的弥足珍贵。呵呵,不是坏人的坏哪能体现出好人的好来呢?就拿这场雪来说吧,同是一场雪后你可以说是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也可以写出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听到方宇卓看似随口所做的诗句,颜雨莹一震,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他道: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好美的诗句。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好深刻!原来天翔兄真的精通此道,小女子实在佩服。”
方宇卓这才想起自己的引用超越了时代,老脸一红道:
“呵呵,一些未成调的诗罢了,我觉得颜小姐的琴音才是真正的天籁。能静下心来听小姐弹奏一曲远比金戈铁马、血战沙场来得写意。”
颜雨莹娇笑道:
“那你以后可要常来听一听,天香书院的大门永远向你敞开。对着你弹琴应该是一件惬意的事情,我那天都可以感觉得到外面有一个人在聆听我的琴音,所以我才出来的。”
方宇卓惊异道:
“啊,这个你也能感觉的吗?”
颜雨莹点头道:
“嗯,当我抚琴的时候我能感觉得到有你的存在,因为你是真正懂我的音律的人,很难用语言来形容那是一种什么感觉。”
方宇卓正色道:
“你书院的大门真的永远向我敞开吗?”
颜雨莹肯定道:
“嗯,永远!”
方宇卓突然道:
“你的心呢?你的心门向我打开吗?”
颜雨莹想不到方宇卓这样的直接,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就在这当口,远处传来司徒空那极其不合时宜的声音。
“不好啦!”方宇卓心中恨不得找个地缝把司徒空给塞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