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收徒奇遇

　　南山满山间盛开着娇艳嫩白的——野百合。

　　花香随着山风四溢飘散。

　　数月后，凡夫子缓缓醒来。他发觉自己睡在花中，四周一遍嫩白；而身体时刻浸在水中。凡夫子数日昏睡中，模糊记得有一位女子在精心呵护自己，可是睁开眼，却空无人影。他知道，这女子就是——冰雪。

　　这时，数个白点朝他直飞而下，停在他身边，仙鹤们纷纷把叼在嘴上的仙草放入水池里。其中一只领头的仙鹤，仰天发出哄亮‘嘎嘎’的叫声。首先展翅起飞，接着它们也‘嘎嘎’尖叫飞起，少顷从四面八方飞来几只仙鹤，加入这队伍。领头的仙鹤又叫了几声，这时队伍变成‘山’字型，浩浩荡荡向前飞去。

　　在‘天魔宫’平顶一战，凡夫子曾救过几只幼鹤。而这只领头的仙鹤正是幼鹤的父亲。今日之举是报恩。

　　凡夫子顿然明白，自己正浸在‘千仙草池’中。而‘千仙草池’中的每一株仙草，都远在千里之外的深山中；全都生长在断崖峭壁上，历经千年。能活到今天全依赖仙草。不然……但体内有一股柔和真气在运行。

　　凡夫子顿感眼皮好重。缓缓闭上。

　　突然，他眼前出现一条——天路，接着便见到一位白衣仙女飘在空中，她身上的仙带迎风摇戈，好美！

　　仙女指着天路，说：“天路为你而开，这是你唯一成仙的机会，去吧！”

　　“不，”凡夫子拼命摇头拒绝说：“我不需要……”

　　“为何？”仙女截断道：“在凡界，你不知道有多少人梦寐以求吗？”

　　“我要去找……冰雪，”

　　“你和她永远都不可能在一起的。”

　　“为何？”

　　“天意”仙女冷冷说道：“更何况你是凡人，仙凡相恋是永远不会有结果！”话毕她飘逝在空中。

　　这时，凡夫子也不明白，却走在了天路中央。他只感觉天路在疾速飞向前。他大愕片刻，跳了下去。天路左右是万丈深渊。

　　凡夫子睁开眼。

　　梦一场。

　　可是此刻却有一个熟悉的背影，缓缓慢慢从眼前消失。这不在是梦，一切都是真实的。这个背影就是——玉冰雪。

　　他心好痛！

　　“冰雪，”凡夫子艰难挣扎问：“你要去哪里？”

　　玉冰雪足下一滞，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她在落泪。她的发丝全白了……，接着她一直向前走。直到没了影。他吐出一口鲜血洒在了花上。

　　这是凡夫子最后一次，看到她美丽的背影。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凡夫子从‘千仙草地’中腾空飞起，缓缓落在地下。足下一行字映入眼帘中。这行字是用百合花瓣拼写而成的。

　　‘这是天意，你要永远忘了我！’冰雪绝笔！

　　“不”凡夫子大吼一声。话毕右手一挥，劲风把花瓣吹向空中。这时他清晰看到，花瓣下埋着——仙魔剑。

　　他拿起剑，使出和冰雪在‘天魔宫’绝战时，所使最后那招‘封心剑’。顿时百合花被剑芒推向空中百丈，化着雨点落下。而花瓣被雨点拍打而下，好凄凉！

　　从此，凡夫子便踏上寻找冰雪的路。春夏秋冬，风雨兼程。行遍万水千山，可是无影踪。他心痛痛，发也白了，脸沧桑。

　　昔日的‘天下神剑’今成了一位落魄剑客。

　　天空中数千只仙鹤发出凄凉的叫声。它们飞越万座山峰，希望找到她。这情景何其壮观！

　　云端上。

　　菩萨庄严着说：“救世星已经下凡，去吧！九天玄女，他们还需要你的点化。”

　　“凡界与魔界的因果，你不可插手。这是天意！切记！”

　　“是，弟子谨尊师言。”

　　菩萨喃喃念叨：“善战善战。”顿时逝云端中。

　　九天玄女飞了下去。

　　一日，雪花纷飞。皑皑白雪压弯树枝。

　　这里是荒效野外百里无人烟。夤时，从岩洞里传出火光。火光旁坐着一位白发人，他目光如炬。他左手用树枝时不时地，拨拢着燃烧的枯枝，发出‘噼哩叭啦’的声音。他右手拿着一根树枝，树枝上穿着一兔子。不停来回在火苗上烤。兔油时不时滴下，发出‘啧啧’的声音。顿时香气四溢，飘散在窄小的岩洞中。

　　他刚撕下块肉吃了几口，突然便听见马的悲嘶声。他顿声望去大约数丈以外。接着疾飞出去。

　　这时，雪地里出现了七个精装汉子。分座七匹骠健的马背上。中间为首的那大汉眼如利剑，其余六个人各手持火把，血江的火苗一闪一闪。照着他们的阴森恐怖的脸。

　　七人望着地上的死马，旁有一俱尸首异处的尸体，尸体身旁是一婴儿正在酣睡中。这悲惨的一幕，便是他的七人适才所为。

　　为首示意，右首一汉子翻身落马，踩着积雪发出‘啧啧’的声音，朝死者而来，弯腰拾起婴儿交到他手中，便又跃上马背。

　　为首汉子摇摇头，他明白拿了银两就须斩草除根。他闭上眼把婴儿向空中一抛，待落下一剑劈了。

　　突然，白影在空中一晃，待看清时人清晰眼前，婴儿在他左怀中。

　　右首汉子暴吼一声道：“谁？”

　　左首汉子倒吸了口冷气，战战兢兢说：“神……神，啊……剑……剑”

　　“什么神啊神，剑啊剑的，”话毕腾空跃起出刀直砍而下。

　　但闻‘噹’的一声，他这凌历的一刀如同砍在了坚如钢铁的岩石上。刀被震断数截掉在雪地上，同时被震飞数丈，击在了树腰上‘嗵’的一声掉在了雪地上。树枝上的白雪籁籁落下。他刚缓缓站起便口吐鲜血又倒下。

　　余六人惊愕良见，回过神来齐道：“天下神剑！”

　　凡夫子适才用拨火的树枝当剑，横架当空挡一刀。树枝未断刀而断，可见神剑功高莫测。

　　他们齐齐下马抢拳于胸说：“小的有眼拙，不知神剑前辈在此，多有冒犯，请恕罪。”

　　凡夫子心想纵然杀了他们，又能改变什么？便挥了挥手：“去吧！”

　　“多谢！神剑前辈不杀之恩。”话毕便齐跃上马，顿逝雪夜中。

　　雪即停止。夜又恢复了宁静，但却很凄凉。

　　这时，天空中出现了一轮孤月。接着从月中飞出一个人影来，片刻到了他眼前丈余。仙带在空中不停飞舞点缀她好美。她就是九天玄女。

　　九天玄女说：“这一生你会有两个徒儿，今夜之婴儿便是你的大徒儿。给他取个名吧。”话毕她望着凡夫子。

　　凡夫子望着当空那轮弧月，缓缓说：“叫韩孤月吧。”

　　“韩孤月，好名字，”九天玄女微微点头接着说：“二十二年后，他便是‘仙魔剑’的唯一新主人。”她望了望凡夫子忧郁的眼神，道：“我知道，如今你还在寻找你心中的最爱——玉冰雪，她用毕生的仙气救了你，足见她动了凡心。但不免触犯了仙界禁律，因此被囚禁在万山之中。只可惜你现在还不可以和她重逢。天机不可泄漏！会有一天，当你和她重逢时，也是你生命结束的时刻。而你会死在你徒儿剑下，你后悔吗？”

　　凡夫子坦然无惧，说：“如果能与冰雪拥有一瞬间，在下死不足惜！”

　　九天玄女缓缓向后空飘逝说道：“这是——天意！”

　　韩孤月吃着百家奶，渐渐成长。

　　春夏秋冬，转眼四载。

　　在集市、深山、郊野……

　　都可以见到这样一幅栩栩如生的一图画：一白发者，身前一男童。男童左手捏个剑诀，右手亮剑，剑乃一树枝。男童时不时白发者，白发者近身上前加以指点。

　　凡夫子不忍心见四岁的孤月，跟着自己过颠沛流离的生活。他决定回故居——南山。

　　在回的途中，途经秦岭山时，巧遇孤苦伶仃的八岁女童。在这蜿蜒峭险的秦岭，怎会有女童？其中因缘常人是难理解。故取名曰——仙儿，秦仙儿。

　　从此那幅图面画便多了一女童，一男一女活泼可爱对练剑。

　　男童第一次见到女童，女童眼角处藏若一股仇恨的杀气。加上又年长两岁，心下不服说：“叫师哥。”

　　“休想，”女童倔犟着说道。

　　“为什么不叫？”

　　“因为，我比你大，你叫我师姐才对。”

　　“师傅先收我为徒，你叫我师哥，是天经地意的事情。”

　　“哼，少废话，”女童撅着嘴说道：“比剑？”话毕找来树枝当剑。

　　“哼，比就比，男童撅着嘴说道：“谁怕谁，”话毕亮剑一招‘无式剑’。

　　他们对峙着，这一对峙便是十八年。

　　在南山平顶，他们每天这样对峙练剑。重复着十八年前，第一次对峙的话语。拆剑几百余招方休。如今他们已长大成人，几乎胜过‘天下神剑’凡夫子。为师自看在眼里，喜在心里。凡夫子自知使命已完成，要别去，心难免悲痛。

　　一日。

　　“仙儿，”韩孤月微笑着说：“还不叫师哥”

　　“孤月，”秦仙儿淡淡回答道：“还休想”

　　“为何？”

　　“我比你大”

　　“可是别忘了，师傅先收我为徒”

　　“少废话”秦仙儿截断道：“比剑”

　　“好！”韩孤月挺剑而上。

　　他们又拆百余招，谁也没有胜，谁也没有败。一直以来他不曾叫她师妹，她也不曾叫他师哥。都叫着对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