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进了房内,苏璎开始打量起这房子,是个不大的院落。外头的院子就种了棵腊梅,她喜欢这里的素静所以把这院子留给了妹妹,里间显的有点局促,不过也安放了书案,再看床榻上的锦被花纹苏璎不禁笑了出来。
“笑什么?”苏璃有点纳闷,再打量了下房间并无不妥之处。
苏璎坐了下来抬头看看妹妹:“笑你呀!以前不是最讨厌牡丹图,现在倒也随意了,看来我家妹子倒是长大了。”
听这话苏璃也笑了起来:“又不在自个家,要求不能太过了。”
“改明儿我让人换换,我倒没想到这事,今儿个到你屋来一看,这些花纹样丝都不是你吉欢的。你姐夫跟洋人有生意往来,明儿个冲他要些洋人用的被子,别提多好看。”
听姐姐这话一出苏璃倒提起兴趣来,毕竟是不大的孩子什么都好奇:“成!这个定然喜欢,上次苏伯带回来的洋货别提多漂亮了。姐,你对姐夫说让我也去留洋吧!男孩能去我就不能去吗?”
“得了,你就别想这事了,过几年寻个好人家嫁了,我也就安心了。”
见妹妹这般说话苏璎笑了起来,接过青梅递来的茶水抿了口,起身看书案上的的一幅雪景水墨画,点捺钩撇,风骨不同于她以往见过的任何一幅画。
“你画的?这画风好怪,不过确实好。”苏璎有点不信自己的眼睛,不过眼前这幅画应是出自苏璃之手。
见姐姐问话苏璃笑了起来:“前几日看了幅西洋画,那风骨自是与水墨画不同,我们讲究意境,洋人讲究写实,我好奇着将两者融合,临了几幅下来现在倒有个样了。”
听这话苏璎不再吱声,低头思索了番指着案上的画:“把这送我,我找人裱了挂起来,真是喜欢。”
苏璃哧的声笑了出来:“姐,你真当我是画家不成,还裱了。”她俯身把画叠好放在苏璎面前:“送你自然成,可别让姐夫笑话,等我精进点再想这事。”
说笑间苏璎见时候不早便起身回去,苏璃一直将她送到后花园,见姐姐走路费劲她不由的心疼起来。
“我以后天天去瞧瞧小囡囡,省得她娘记挂我。”
苏璎哧的声笑了出来:“知道你心疼我,不过走这点路对我来说不费劲。”转头看看离汀草阁已经有段距离便让苏璃回去。
看她提着灯笼三步两晃的往前走,苏璎低头看手中的画不禁笑了出来,这妹子的天份比起母亲有过之无不及,母亲当年也是苏州有名的才女,一手字画让人叫绝。
回屋后苏璎将画卷展开让木成儒过目,见他脸微微一惊便了然于心:“手法虽点嫩,可落笔风骨竟自成一体。”
拿着蜡烛细细看了番木成儒惊叹着:“没想居然有这人才,将国画与西洋画融合,不过应是不太懂西洋手法,若再学西洋手法,它日定然是画坛奇才。”
“璃儿画的,自小就知道她有才,没想竟青出于蓝。”苏璎淡淡一笑坐在梳妆台前卸头饰:“一年多不见人变了不少,自小知道她有那份才,没想是个奇才。”
木成儒嗯了声坐到苏璎边上,动手为其解开发辫:“这头发倒是挺累人的,我看洋人倒挺好,不似我们留这么长的发。”
见她嗯了声接着梳头,他便顺口把心里想法说了出来:“让璃儿随洋人学画怎么样?我认识个领事夫人画的一手西洋画,若跟她学上一学,璃儿的画技定然精进。”
“这倒是好事,那位夫人会说咱们的话吗?若说的一口洋文璃儿怎么学。”她将发辫一甩转头看着木成儒,见他的脸在烛火的光线下显的魅力十足,暗暗为自己高兴起来,毕竟嫁了个好丈夫。想到这她淬了自己一口,心想自个真是不害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