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境之门

第六节 小卫飞刀

　　卫见光站在房屋中央，对面墙壁上挂着一面几乎所有酒吧里必备的飞镖轮盘。

　　他的五根手指又白又嫩、圆润光泽像五根刚出水的莲藕，谁看见都会忍不住的想咬两口。不过，今天它的上面没有牙印，难得媳妇主动上几个夜班，让卫见光有一个安静的夜晚。

　　门半掩着，来省城半年多，一直借住大哥的房子。他几次提出交房费，可大哥就是不同意，还把二哥和老四接来同住，用大哥的话说，哥几个有些年没有好好聚过，把见光说的再没敢张口。

　　一条身影搜地钻进来。

　　同时，见光的手腕一抖，五道寒光飞出直奔黑影的面门而去。

　　那人刚抬头，立时吓出一身冷汗，一个屁蹲躺在地上。

　　寒光从那人头皮擦过，钉在轮盘上，10环、20环、30环、40环、50环处各一枚。

　　“三哥，你是吓死人不偿命，非得在屋里玩你的手术刀。”

　　田野咕噜从地上爬起来，走到轮盘前。

　　五枚月牙型的纯钢打造的薄薄的冒着青光透着寒气的手术刀安静的扎在那里等候着它们的主人用灵动的手指将他们拔出。

　　见光笑了，“谁让你乱闯别人的房间，这是我看见你，要是换成别人，就不是吓一跳那么简单了。”

　　卫见光那张原本帅气的脸的肌肉抽搐几下，杀气瞬间充满这个房间。

　　田野哆嗦两下，忍不住连打几个大喷嚏。

　　他想起了前几天陪三哥一起去街上买菜。

　　三哥可是一个典型大男子主义者外加中国式丈夫，家务天生与他无缘，三嫂任劳任怨老黄牛一样伺候着他，他才白白胖胖的像个“荷兰猪”！难得他勤快一回，做老弟的不支持都不对。

　　一个帅气的男人，至少要比他们哥四个帅得多。

　　他一手搂着一个时髦女郎，烫的大波浪，穿着超短裙，只能搂住两点的上装，走在菜市场里，脑袋像个拨浪鼓一样四处的溜眼。

　　田野还记得第二天的报纸是这样报道的。

　　一名小偷在市场偷窃时被当场抓获，送往医院时，医生检查发现，小偷的手掌神经尽断，无法医治。

　　田野看后，吓出一身冷汗，他记得当时三哥一直盯着那人的手，看着他把前面女人的钱包叼出。可田野真的不知道三哥的刀是什么时候飞出的，甚至他都没看见三哥的手腕抬起过。那人握住自己手的时候，三哥的脸也像刚才一样抽搐几下，跟着就恢复成一片静如止水的模样，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三哥，你这手飞刀绝活什么时候能教我，我就酷呆了！”田野定了定神。

　　“老四，笑话三哥不是，你的本事比我大多了，那么快的刀还不是让你轻松躲过去。你这反应速度，咋整的，天天补铁、补钙、补锌、补硒、外加十六种维生素就是有好处。”

　　田野天天弄那个“××搭档”送这个送那个，都快成了人家产品的义务宣传员了，不知给没给他广告费。

　　“三哥，我可是说真的，我老羡慕你了！”田野一脸的认真，就差跪地上给卫见光磕头。

　　“是吗！”卫见光右手一抬，五把手术刀如流星般从田野眼前滑过，带着死亡独有的冰冷之气，带着十几年磨练的光阴，扎在钢制的轮盘上。

　　60环、70环、80环、90环、0环，十把飞刀绕成一个大圈，刀尖都扎在0与环的中间，不偏不正，刀尖没入钢体之中，只剩下一个长椭圆行的孔。

　　这个轮盘是特制的，搬家的时候，田野看见有一个大箱子里装的满满的都是这个，当时还纳闷三哥怎么会用钢来加工轮盘，还做了这么多，今天，他才知道这是干什么的了，一直以来三哥都是用它来练习手劲和飞刀的准星。

　　“老四，这个你学不来的！一来，你年龄太大，现在练有些晚了；二来，你的手腕和肌肉类型已经固定，想改变几乎不可能；三来，你那手漫天星雨已经够厉害，还跟我学这个。拿三哥开涮不是！”卫见光说起来话来一套一套的，他这种说教田野每次听都会想起大学时教他某某哲学的老师。

　　田野打了一个哈欠，“三哥，我们下次再聊这个问题。大哥说，今晚有个大客户要请咱哥四个吃饭，你可得去，人家点名要你的。”

　　这么长时间才进正题，卫见光心里说了无数个“I 服了 YOU！”

　　这种饭局，卫见光从来省城的那天起，几乎是天天都有，席上都会说“请他做手术或当指导之类的话！”，他的耳朵都听腻了，可他又不好回绝，谁让大哥在省城人面广又以慷慨大度呢。前些日子，那个请客的说了一大堆话，最后才说出是他妻子要做一个阑尾炎手术请他开刀。卫见光听了哭笑不得，让他一个脑外医生去做。他只好把大哥拉到一边，可大哥那时已经喝的迷迷糊糊的，压根就没听清他的话。最后这个手术他也没去，而是找了一个他的学生中较为突出的做的。

　　“我知道了，告诉大哥，晚上我可不喝酒！”卫见光先打预防针。

　　“我们知道你的规矩，我也不喝，我陪你！大哥说了，他从现在开始戒酒，什么事，二哥顶缸！”

　　“你倒是想喝，喝一杯就跟猴屁股似的，两杯就得找床睡觉，谁敢让你喝！大哥要戒酒，我怎么不知道。他要是能戒酒，我明天就买挂鞭炮在院里放。”卫见光哈哈一笑。

　　“三哥，你笑了！不说个笑话，你怎么能开心一点！我发现你每次练完飞刀，心情非常糟糕，如果不想练，你就别练了，以你现在的身价，一个月做一次手术足够了。”

　　卫见光摇摇头，叹口气，“我答应过师父，每天都要练习的！”

　　“你师父，我怎么没听说。”田野一脸的好奇。

　　“我师父离开后，我们才认识，你当然不知道。”卫见光转过身，坐到床边。

　　田野看着卫见光阴沉的脸，这个话题是无法继续了。

　　“三哥，我先走了，你慢慢练！”他脚底摸油，溜了。

　　十年了，不知道师父在那里过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