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好蓝啊!”一个身材瘦弱矮小的男孩躺在软软的草上,痴痴的看着万里碧空。
蔚蓝色的天空,偶尔飘过几朵白云,清风抚动发稍,夹杂着泥土的清香扑面而来,他缓缓的朝着天空那一轮耀眼的光芒伸出双手,似乎他想抓住什么。
“呵呵,陈锋,你在干什么。”一个悦耳的女生响起,柔柔的,似乎一下子就触摸到别人的心里。
陈锋疑惑的将目光转移到声音的主人身上,由于长时间阳光的照耀,他的眼睛一时无法适应看着那张模糊的脸一阵发呆。
“怎么了,不认识。”女生对陈锋的反应很是生气。
陈锋微微闭了闭眼睛想尽快恢复视力,这时女生冷哼一声,“你给记住。”说完头也不回,怒气冲冲的离开。
良久,眼前的一切景物恢复了原来的清晰,陈锋看着四周却没有发现丝毫踪影,苦笑的摇了摇头,会有女生主动和自己说话,简直太可笑了。
陈锋,男,16岁,初三快毕业,人张的又矮又瘦,样貌更是幼稚可笑,虽然谈不上丑陋,但也不好看。
初中三年,除了班主任认识自己外,班上的老师几乎个个将他遗忘,遗忘在那冰冷的角落。
瘦弱矮小的陈锋在班级里面是几个拖油瓶欺凌的对象,他孤僻,懦弱,这么大的班上,整整初中三年却没几个人听到他说过话,所以在大多同学的眼中,他是一个几乎透明的人,很少有人会去注意这么一个人。
女生来找自己,陈锋苦涩一笑,可能吗?
自己看着一个个男女手牵手,欢言相对,彼此眼中流露出的幸福,自己总是羡慕无比,可是之后却是无穷无尽的孤独与失落。
自己是什么人,自己如此的微不足道,如此的丑陋瘦弱,比起那些俊男美女自己只能是一只丑小鸭,女朋友!可能这辈子都别想了。
陈锋揉了揉发酸胀痛的眼睛,长长的叹了口气,朝回家的路上走去。
陈锋离开后,拐角里走出三个女生,其中一个女生身穿黑色吊带长裙,一脸淡妆,眼中透着丝丝妩媚,整个人给人一种入世的感觉,完全不像一个学生。
“怎么样,吃瘪了吧,我的苏云公主。”长裙女生笑的很动人。
“哼,那是他瞎了眼睛了。”苏云气恼的说道。
“呵呵,瞎眼?这可不是理由,对了,这次是你输了,呵呵,那皮包真好看,早就想买了。”长裙女生笑的很开心。
“武思诗……你……,好,愿赌服输,不过你敢不敢再和我赌一次,不出一个月,我能让陈锋拜倒在我裙在,如同狗一般听话。”苏云恼火十丈愤声道。
“咯咯,这次又要赌什么?”武思诗意得志满的笑道。
“什么,哼,反正初三快要结束了,索性我们赌大点,若我赢了,以前我输给你的东西全部退还,若我输了,我给你十万。”苏云说道。
“十万?”武思诗轻捂红唇,良久笑眯起眼睛,“这……你不怕吃亏。”
“放心,十万我负的起。”苏云自傲的说道。
“苏云,不要这样,不管结果如何,你会伤害到别人的。”另一个秀丽的女孩轻声说道。
“郑柔,你怎么不帮我?”苏云看着自己的好朋友,难过的说道。
“可我这是为了你好啊!”郑柔急忙说道。
武思诗却笑了起来,“不要听她的,我估计她是看上了那个孤僻男。”
“看上他?”苏云不可思议的看着郑柔。
郑柔连连摇头,“思诗,你的心思太深了,害人利己终有一天你会自尝苦果的。”
武思诗眼神一冷,然后冷笑道,“八婆,成天说大道理你不累,本姑奶奶懒的和你说,对了,我的苏云小公主,这个赌约我记下了,希望你把十万准备好哦。”
“哼,你怎么就这么肯定我一定输。”苏云恼声说道。
“咯咯,这句话我听的不下十次了。”武思诗边说边笑的离开了。
“你……”苏云气的直发抖,看着那扭动着翘挺屁股的背影骂道,“死妖精,你就得意吧。”
争强好胜,始终是改不了。
郑柔轻轻摇了摇头,本想说些什么的,可看看苏云那气的变色的脸,嘴巴微微动了动便没有说出话来。
“我回去了,你和我一起吗?”苏云心中的气终于稍歇下来,低声问道。
郑柔深深看了看苏云一眼,微微摇了摇头,“不了,今天我爷爷生日。”
“柔,你是不是觉得我太好胜了?”一辆车突然停到门口时,苏云刚要打开车门突然回头问道。
“希望你不会伤害到其他人,人很脆弱的。”郑柔一愣,然后看了看苏云微笑的说道。
苏云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我也不想伤害他人,可我一定要胜过武思诗。”
“既然已经决定了,还问我做什么,我只希望你能够妥善的解决这个事情,还有,那个男孩并不如同我们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郑柔提醒道。
“不简单?哪里不简单?”苏云笑了起来,想起那瘦弱的比自己矮小的男生,眼中尽是不屑之色。
“孤僻的人,总喜欢走极端。”郑柔说道,“特别是孤独的孤僻人。”
“不明白?”苏云不解的说道。
“我希望你永远不明白的好。”郑柔笑了起来。
郑柔的笑容很美,清丽脱尘,纯洁的如同白雪一般,不沾一丝尘埃,微翘的嘴角如同魔法一样勾起人愉悦的心情。
苏云依旧似懂非懂,不过她还是笑了笑,和郑柔告了个别上了车子离开。
汽车的速度很快,带起一阵淡淡的飞尘消失在车流之中。
郑柔长长叹了口气,从背包中掏出一本书,紫色的软皮书面,三个银色大字闪烁耀眼‘醒世录’,轻轻的摩娑着书面,“先人教会了我们太多的道理,可真正明白做到的太少了。”
幽深的巷子里,落日的余辉洒落进来,小路上一个纤细的身影越来越长,越来越淡,最后消失在巷子中。
坑坑洼洼的木门紧锁,陈锋眉头微皱,掏出钥匙打开家门。
屋子里黑漆漆的空无一人,陈锋把背包放在椅子上转身走到窗口,打开那木框窗子,透过窗口看着那发红的天边。
“又是一个人。”陈锋苦涩的说道。
不知道多少次,他渐渐的害怕回到这个家中,冰冷的房间空荡荡的没有声音。
冰冷的房间,冰冷的床,在这里唯一能感觉到的只有冰冷,从里面到外面,从手尖一直蔓延到内心。
夜幕降临,灯火通明。
母亲依旧没有回来,陈锋看着桌子上已经变冷的饭菜,长长叹了口气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坐回床上,翻出一本紫色软皮书,也只有这个时候时间才会飞快的流失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