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口声声答应秦潇要好好的对待秦瑶,可是他居然是亲手送她上黄泉之路的刽子手。他的心口,像被人斜斜的劈开,被人掏心挖肺,内脏连着薄薄的腹膜,被人血淋淋的捧在手里,让他亲眼看到它如何血淋淋的跳动。虚空里,有人在狂笑。
哈哈哈!那声音大声的嘲讽:你喜欢她?你真的喜欢她?哈哈,你亲手杀死了她,你亲手用你的爱取了她的性命。这就是你的喜欢吗?你的喜欢吗?那满是星尘星云的背景里,他失重的悬在空中,想要跌倒都是身不由已。像马戏团里的被人绑在圆盘里的小丑,360度的旋转,旋转……
颠,头,倒,脚。晕,头,转,向。
他想笑啊。这个世间为什么会有这么可笑的事情?为什么有人可以卑鄙得将爱作为借口,去杀死自己的挚爱?那分明是自己躯体里另一个丑陋的声音。
他的灵魂里在虚空里狂啸。那毁灭似的咆哮,如恒星濒死最后的辉煌。他的心口好像由此爆炸,像漏气的气球。加快的他在虚空里的旋转速度。
……
……
“还有气息。还有气息呀。”有一种悦耳的声音从虚空外传了进来。眼前的空白恢复到了实实在在的景致。会所里的人在忙碌着。“快,快去叫救护车。”
“胸压。拍击她的胸部,刺激她的心脏。”所有的人都忙着叫救护车,试图对她急救。
闻声赶来的李冰和柳思阳拨开人群,看到倒在人群里的秦瑶。
李冰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什么事情,柳思阳竟和她的老婆一起奔上前去。
“她怎么了?”柳思阳抬头就问。
那个声音刺激了司徒明辉。低首捧胸的姿态,突然改变。
“别碰她——!”司徒明辉疯了。猛冲上前去,对准了柳思阳的脸,一拳头打过去,又狠又准。
柳思阳低呼一声,重心不稳,连退数步,从人群里摔退出来,在大家的惊呼声中,一屁股坐在了几米远的地上。他的手反撑在地上。目光茫然不解的看着司徒明辉。
……所有人都看到,他抢过她的身体,紧紧的,紧紧的抱进了怀里。
所有人都惊讶,连带着李冰一起,目瞪口呆。
柳总的夫人去搀扶自己的丈夫,她看到他的脸已肿起了半边,她心痛不已,扶起他时,柳总还在一脸焦急道:“司徒公子,别人的事我可以不管,可是秦瑶小姐却是我家小北的救命恩人,我不管你们发生了什么,都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你取走她的性命。”
他呆了——!微一用力,就摊开了怀里的秦瑶。她在昏迷,她已没有了知觉和意识。披散的头发有些凌乱,发丝横过她的眼睑……细细的看她的左眼角下,居然有一颗细不可见的泪痣。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
这是一个繁花盛开的季节。
蝶飞蜻舞,百鸟争鸣,当真是百啭千声随意移,山花红紫树高低。
人们的脸上,尽是盎然的喜悦。每地每处,都洋溢着盛夏的气息。只有一个地方……那里常年笼罩着有一层难以言表的哀愁。
那便是医院。除了医生,没有人愿意跟那里扯上亲密的关系。柳思阳的儿子小北也讨厌这里。因为他怕打针,所以,只要他生病时来到这里,看到白衣护士都会吓得哭泣。只是这一次,他没有哭了,就算有医生从他身边过来过去,他也没有哭。不是因为他变坚强了,而是因为……生病的人不是他。
医院里,急救室外……小北抱着柳思阳的脖子,“爸爸,姐姐不会有事情吧?”他还小,他不太懂得什么叫死亡,可是,他明白秦瑶姐姐被送进医院,就一定是病得很重。柳思阳用食指贴近嘴,摇了摇头,“嘘”了一下。
他说:“小北,不要吵。”
小北很乖的点了一下头,就不再吵着问东问西。可是,小北却抱住了柳思阳的脖子,嘴巴贴近柳思阳的耳朵,用手拢着嘴说:“爸爸,那个哥哥一直都那样子站着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