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在哪里??”
她确实听到了雨声,她以为是他床边的窗子里发出的声音。
“我在你楼下。”
她僵了。
“我站了快一个小时。”他说:“我被我妈赶出来了。”
他说:“我现在无家可归——!”
他再说:“你要收留我啊——!”
他说着电话,却在那头偷笑——!
她来不及穿鞋子,跑到窗前,拉开了窗帘。
楼下的他,在低矮的草坪灯下。夏日雨夜里的凉气,令她拉开窗帘的时候,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她看下去的时候,他正扬起脑袋。在灯下光,他的笑很是分明,很是打趣地调侃道:“我是不是……很像一只落水的狗??”
雨里的他,竟然笑得像个孩子。
她早就猜到,他回去后,李冰一定对他说了什么。
他一定选择相信她,所以,才被赶出来。只想到可能会大闹一场,却没有想到竟是这般的极端。
“秦瑶,你愿意收留我吗?”
他又像一个孩子,叫着她的名字,然后,又喃喃自语道:“我真的好冷啊!!快冻僵了。”
灯光下,细雨如针,明明暗暗,纷纷扬扬。
就像她忽明忽暗的心。
她的心一阵纠痛,突然……很痛很痛,痛到鼻子酸楚。
……脖子上有红色的光点,闪耀得光彩夺目。
*** ***
他啊——!
变了——!
变得事事先为别人着想了。
脸上的笑容也多了。
她躺在他的臂弯里看着电视。门外的知了,知了知了地叫着。她感到越来越疲惫,于是睡着了。
醒来时,发现自己睡在床上。
她起身发现,身下有一截被人用剪刀剪断的袖子。
“我啊——!怕把你吵醒,所以我就把被你压住的袖子剪断了。”他说着,不好意思地笑。
又一脸打趣道:
我们可是断袖之癖啊。
断袖之癖??
那“断袖之癖”,是形容同性恋的啊。
这什么比喻啊?
他怎么也“胡言乱语”了呢?
她把这话问出来时,他倒一脸孩子气道:“是跟我亲爱的你学的呀。”
她可是造词的鼻祖唉。
“还记得小虎吗?”司徒明辉突然问道。
秦瑶坐上了床边的小沙发,想了想问:“是黄叔的儿子吗?”
他说:“是啊,刚才黄叔给我送行礼来的时候,交给我一样东西。”
小虎很可爱哦。因为他居然邀请秦瑶还有司徒明辉去参加他们学校的文艺汇演。
“ge ge,jie jie,ni men yi ding yao lai,wo deng ni men!”(哥哥姐姐,你们一定要来,我等你们!)
他的拼音写得别别扭扭。
黄叔把这个字条交给他们的时候,司徒明辉看半天,没拼出那是什么。
司徒明辉把这个字条拿给秦瑶,他们在秦瑶家房间的书桌上头拼了半天,像研究刚出土的玛雅文。
他们像刚上一年纪的小孩子,g_e,哥——!这个好像是0.
不会吧?
你看你看呀,司徒明辉一脸孩子气地把纸条拿过来,说,是像“O”
秦瑶呵呵直笑。
“前面是哥哥,后面当然是姐姐啦。”
他一拍脑袋:“对哦,我怎么没有想到呢?”
他们这样子一争一嚷地拼着小虎的无字天书。
拼出来后,司徒明辉像个孩子一样高兴的向身后的床上一倒。
秦瑶没有料到他惯性之下,居然翻了一个跟头,整个人从床的这边翻到了那边,一下子摔到了地上,“咚”的一声,那白色的蕾丝窗帘正好盖在他的头上,像阿拉伯妇女。
秦瑶捂着肚子笑出了眼泪,他也傻乎乎地坐在地上,揉着后脑勺呵呵直笑。
笑得很开心,笑得有些想骂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