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在梦里,她再次重复着失去秦潇的感觉。
为什么不管在虚幻里怎样用力,都握不住秦潇一点一点消失的身体?
为什么我心甘情愿的死去,还有人这样残忍的打破我的如意?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消失……
她的秦潇又在她的眼皮底下上演着消失。
在虚幻里哭泣。歇斯底里。那里恐怖,交织再一次失去的恐慌。那个人影向后移去,并像泡沫一样点点消失。
她跑。
她拼命的跑。
她的泪水四溅。她拼命的跑,好像触手可及,却怎样都追赶不上。
你为什么舍得我如此痛苦?
秦潇,秦潇——!
你一定要我的眼底哭出血吗?
……
……
悲剧总是重复上演。真实而又残酷的让他再一次在她的眼前消失。
哭得天旋地转,陷入极度的悲痛,几欲晕厥。
我好恨啊——!
广场上哭泣时,她终于崩溃了。伏地,和着雨声大声的哭喊:司徒明辉——!
你会为救回我而后悔。
我要让你们这些真正的凶手生-不-如-死。
啊啊啊。
……
……
她与李冰对视。
秦瑶俯视着李冰。
李冰仰视着秦瑶——!
她真的没有看错,这个秦瑶,有种地狱归来的寒气。
四年前,她用匕首刺入司徒明辉的心脏,守在他的重症病房外,她哭着求她,让我进去看看明辉,求你让我看看他时,那个时候的秦瑶……真的让人心疼。
但是她是商人,这个女孩子又伤了自己的儿子,她无情,她也不可能让她进去看他。
只是没有想到,四年前和四年后,同一个人,给她的感觉,却是绝然不同。
司徒明辉到底是怎么对她痴迷不舍?到底是怎么对她走火入魔的!?
她……太可怕了!
这样一张精致的脸,说那些阴冷的话时,还带着明媚的笑容……她就像一个长着天使面孔的魔鬼。
李冰嗤然一笑。
“我太小看了你。”
“那是你把别人都想的太愚蠢。”
“我儿子更蠢。”
“那是因为,他已经死心塌地的爱上了我。”
她们的对话,淡淡的,淡淡的。没有丝毫的感情波动。
“你和我第一次见到的感觉完全不同。”
“没有人会保持永远不变。”
“你很会演戏。”
“啊,她快乐的时候像只活泼的小白兔,忧伤的时刻又像是受了惊吓的鹿。总是让人觉得应该要多疼爱她一点。最让人羡慕又嫉妒的是,双鱼座的女子永远可以保持那一派天真的女人味。即使她谈过八次恋爱,离了三次婚,生过二个小孩。饱经世故的沧桑怎么也沾染不到她。天啊,那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呢?”她笑了,像念书一样,背出了上面的一些话。
她说:“这就是别人对双鱼的评价,这简直就是天赋。”
“所以你很卑鄙。居然利用他的感情。”
“你们又何曾不是利用你们手里的权势将我们逼得走投无路?如果不是你们暗中操作,我家怎么会倾家荡产,我爸怎么会坐牢,怎么会出狱后,拼命的干运输工作,脑溢血死去?”
她激动,气息有些紊乱。她突然提高了音量,突然目光犀利,又突然面目生动的笑了起来,“我现在真的好幸福哦。”
她笑得好可爱——!
“明辉现在对我百依百顺,我现在过着幸福而富足的生活,明明心里高兴得要死,却因为要在他的面前表现得单纯无染,还得一副很不安心接受的样子。”秦瑶说:“这很考验我的演技哦,明明想表示我的兴奋,却只能捂着肚子躲在厕所里窃笑。”
李冰的牙齿紧紧的咬合住了。她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所有气度都不复存在,只是指着门大吼一声,你给我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