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有三个多月的时间,展臣清一个人在学校里补习,也没有回过家,每天吃在学校,睡在学校。偶尔在校园里见到他,他也是一脸的疲惫,只有双眼闪烁着不一样的光芒。楚寻也没有机会和他说话,最多的时候是在远处看看展臣清。也许人总有自己的梦要去追吧,臣清现在是在往前看吗?可为什么感觉他是在向不知名的远方飞,好像是要飞到无穷无尽的地方一样。而印象中的那个地方充满了黑暗,充满了荒凉。臣清,一定要健康地活下去,不要为了什么而放弃那么多,知道吗?
高三的下半学期,在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时候高考如期而至。楚寻和夏琳珞抱着一大堆书从教室出来,因为高三考试要占用教室高二高一的学生不得不把东西都带回家。刚走到教学楼的门口,迎面走来几个崇坜高中的女生。楚寻下意识地退后了几步,浅意识里楚寻还是对那个地方充满了恐惧。
那几个女生看到了旁边的楚寻,她们停了下来。用一种复杂地眼神盯着楚寻,“这不是楚寻吗?原来来青明了,怎么,最近过得好吗?怎么,良心上没有受到什么谴责吗?”
楚寻的心咯噔一下沉了下去,她的脸色有些发白。夏琳珞挤开那几个女生,“往那儿靠靠,靠这么近干吗?”
“要你管!哟,这不是夏琳珞吗?怎么,和这个‘杀人犯’走的这么近?不会是脑袋有毛病吧!”几个人哈哈大笑起来。
夏琳珞气得手直发抖,“臭丫头,嘴干净点!”
“怎么不干净了?她害死了两条人命,还能活得这样安心,我们问问也犯法了吗?”
夏琳珞扬手给了那个女生一耳光,“一群不懂得别人感受的白痴,你们只是看到人死了就没有用脑子想想这是为什么!如果是你们,想这样吗?”
楚寻咬紧嘴唇,不想让自己有什么反应。“琳珞,走了。”
夏琳珞瞪了她们一眼。
“寻,你怎么都没有反应,她们那样侮辱你!”
“没事,我回家了。”
夏琳珞突然间不认识楚寻了,她的神色一点都不像以前的那个楚寻,难道是多想了吗?夏琳珞摇了摇头。
三天的考试很快过去,一直没有露面的展臣清总算出现在家里。展妈抱着儿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哭。
展臣清笑笑说:“你儿子不是在这儿吗?又没有失踪,哭干吗呀!”
这几个月的心情比起以前的那十几年的心情都要沉重的多,因为身上有那么多的压力,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理由。
展臣清看了看在一边狂啃西瓜的夏琳珞,“姐,怎么没见寻,她干吗去了?”
夏琳珞抬头说:“我打电话了,寻说一会儿就来,不过这一会儿也太长了吧!我总觉得怪怪的,可又说不上为什么。臣清,我们去找寻吧,顺便庆祝你结束高中生活。”
展臣清点了点头。正在这时夏琳珞的手机响了,是楚寻。夏琳珞兴冲冲地接通电话,还没有说什么就听见电话那头楚寻痛苦地声音:琳珞,……话没有说完就挂断了,再打过去没有人接。夏琳珞一下子呆了,展臣清着急地问她怎么了。夏琳珞猛得站起来,说:“坏了,楚寻出事了!臣清,快报警,寻出事了,快点!!!!”大家一下子乱了!
夏琳珞差点哭出来,一路上,夏琳珞一直在祈祷,祈祷不要发生什么事,千万不要!展臣清的眉头紧皱,心已经紧绷在一块了,一定要让她没事!
后来警察也加入寻找的行列,崇坜不大,找个人很容易的,很容易的,夏琳珞反复地说着这几句话。可是找了许久,都没有楚寻的影子。夏琳珞终于坚持不住,她哇地一声哭出来,“臣清,寻她在哪儿?她到底在哪儿?为什么都找不到她,为什么,她会不会出事了!会不会?”展臣清的心没有来由地疼起来,“姐,不要这样,大家都还在找。寻会没事的!”
樱花坳的上空飘着许多云彩,厚厚的一层,像是要下雨。在樱花坳的角落里传来了打斗的声音,夹杂着骂人的声音,还有痛苦的呻吟声。楚寻趴在地上一动也不动,好像是死了一样。一个男人用木棍动了动楚寻的脑袋,楚寻的脑袋死死地沉了下去。旁边的人吓坏了,“她不会死了吧!怎么办?”
一个尖尖地女声骂道:“胆小鬼,她死不了。这死丫头挺能挨,这么久才倒下,我们走吧。”
“那这条狗怎么办,这可是一条名种狗,就这么砸晕了太可惜了。”
“你真是蠢,这狗刚才差点儿没咬住你脖子,你还惦记它!走吧,少惹麻烦,只是教训教训她。很快就有人找到我们的,走吧!”
几个人扔掉木棍,转身离开。只是没有注意到身后的楚寻慢慢地站起来,她抓起书包里掉出来的笔,猛得冲了过去,狠狠地把笔插进那个女生的脖子里,一声毛骨悚然的尖叫响彻整个樱花林。其他几个显然是吓坏了,都愣在原地不知所措。楚寻紧紧抓住女生的脖子,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戏谑的味道,“你们不是很能打的吗?再来呀,我没有去惹你们的,没有的。是你们逼我的,你们不该这样做的,不该的。”
当警察和展臣清他们赶到的时候,血已经淌了一地,那个女生渐渐体力不支,她的脸色开始变白。展臣清被看到眼前的景象呆住了,楚寻浑身是血的靠在一棵樱花上,她的手里还抓着一个女生,奔躺在一边。警察把那几个人男人抓了起来,可是楚寻无论如何都不肯松开手,楚寻手里的那个女生已经失血过多,如果再耽误就会没命的。展臣清轻轻地走过去,叫着楚寻的名字,楚寻看了看展臣清,又看了看那个奄奄一息的女生。展臣清慢慢地把楚寻的手抓住,“寻,放开手,听话,把手放开。”楚寻没有理会展臣清,她甩掉展臣清的手。
展臣清放弃下一步的动作,他害怕楚寻做出更危险的事,一时间事情陷入僵局。就在大家都不知该怎么办的时候,外婆回来了。她走到楚寻面前,“寻,放开手,外婆不许你做傻事。听到没有,放开!”楚寻的神志开始恢复,她哭着说:外婆不是我的错,是他们逼我的,是他们逼的!外婆抓住楚寻的手说:外婆知道,你先放开手,好不好?楚寻慢慢地松开了抓着笔的手,那个女生顺势倒了下去。准备在一边的警察想要冲上去逮捕楚寻,楚寻吐出了一口血,重重躺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