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惕：水瓶座有毒！

第1章：二月一十八日（上）

　　阴沉。

　　好吧，换一个词。

　　阴冷！

　　凛冽的寒风带着剌鼻的腥寒，飞沙走石狂风卷叶，轻薄的朔料袋在空中旋转着飞舞。

　　“沈若秦！”台上的老头在点名。讲台下有人笑。老头扶了扶帐房先生似的眼镜，一脸不悦地喝道：“笑什么？点名很好笑吗？就是因为你们把你们的老师气病了，我一大把年纪才来给你们代课！”

　　台下有男生阴阳怪气。“老师，不是沈若秦，是沈若榛！”——榛子的榛。秋天里，落叶飘凌时的果实，松鼠的最爱。

　　“哦！”干瘦的老头又扶了扶眼镜。凑近了手里的纸，快贴近了鼻子。一脸恍然大悟的重复：“是榛字啊！！！”

　　“是啊，是沈若（弱）榛（智）！”男生发音取巧，阴阳怪气。班上哄然大笑。老头耳背，没听清楚，只当是学生在笑自己弄错了，于是黑起了脸，一脸不快。大家被他的脸色吓到，不敢说话。

　　第三排第四座的那女生一直托着脸，不受干扰似的看着窗外。那随风而起、起起落落的塑料袋已挂在了光秃秃的树枝上。

　　咚的一响，有人在女生的背心上狠狠的一捶。女生身体前倾，胸口就硬在课桌的边缘。身后有脚在踢她的凳子底板。咚然直响，像爆竹在屁股底下爆炸。

　　“沈弱智，老师点你的名，你没有听到啊？”

　　沈若榛抬起头来。老头正黑着一张脸看着她。

　　“今天是你值日吧？黑板怎么还没有擦？”老头的语气坏极了。

　　沈若榛站了起来。

　　后面的人跟前面的人交头接耳，就像蝴蝶感应使所有的人都“感应”得看了过来。她觉得有些不对，不仅仅是教室的气氛，还有身后的异样。转过身来才发现白色毛衣的衣摆竟脱线了，线的那一头，居然系在了她起来的椅子背上。长长的，随她拖过两排桌子。

　　故意的——！

　　绝对是有人故意的！

　　若榛的毛衣脱线，一发不可收拾，稍稍一动，就更左右左右脱线得历害，她脱线的衣服里是褪色的秋衣，又大又旧，挤在一起扎进那同样褪了色的裤子里，难看得要命。

　　“沈若榛，你穿的是你妈还是你奶奶的秋衣啊？这么大啊？

　　教室里的人哈哈大笑。更多的笑声回应轰天齐鸣。

　　无语。空余下的是令人心疼的沉默。

　　若榛只是转身，走了回去，边走边收线，将线收到手里集成一团，走到自己离开的位置上，将系在椅背上的线团拆了下来。

　　没有什么好哭的。这种事情已经习惯了。有时候……麻木，是一种自我保护。

　　感觉不到痛苦，也是一种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