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夫人”,林夫人从室内走出,“哟,今天怎么采了这么多?”“众人拾柴火焰高啊”荷荫道,“外形挺直削尖、扁平俊秀、光滑匀齐、色泽绿中显黄”夫人检查众人茶框里的茶叶“不错不错”,陈伯一会进来,对夫人作了个揖道:“夫人,现在炒茶人手不够,少爷小姐也回来了,我就自作主张叫我在外跑堂的侄子晚上来做个帮手,请您做主”夫人乐呵呵得道:“是啊,我都不曾你想的周全,既然你侄子就叫他过来好了,这些茶忙的日子晚上来帮忙,和沐大哥一样算日钱”陈伯忙摇手:“哪能和沐外堂一样日钱?每日三文如何?”夫人道:“那就你做主了!”陈伯缓缓退下,一会儿又端上一小盒茶叶道:“夫人,这是刚烘干的新茶,您和少爷、姑娘尝尝”梅老伯也慢慢悠悠踱进门,问道:“又是龙井吗?”陈伯道“是”夫人笑脸盈盈道:“莫非梅老伯带了什么好茶?”梅老伯捋了下胡须缓缓道“一包碧螺春,一包君山,一包铁观音”可道笑道:“您老还是藏着好些宝贝的啊!”淼儿凑上脑袋问道:“君山是茸茶还是尖茶?”梅大娘也走进来道:“是尖茶”,“好!我去拿茶具去”淼儿一会就端出一套紫砂茶海,“喝这么多种茶伤胃,我去弄点茶点去”夫人点点头,陈伯退了下去。
只见淼儿先烧开泉水,冲洗茶具,道:“这叫仙鹤沐浴”,然后将数片君山放入茶壶,道“乌龙入宫”,再将并非滚烫的泉水冲入壶中“悬壶高冲”,趁水泡茶叶的档会,淼儿将品杯用热水一一烫过“春风拂面”,再将泡好的一巡茶斟入茶杯,洗茶“关公巡城”,最后将二头茶斟入品杯“韩信点兵”。但见君山银针茶香气清高,味醇甘爽,汤黄澄高,芽壮多毫,条真匀齐,着淡黄色茸毫。冲泡后,芽竖悬汤中冲升水面,徐徐下沉,再升再沉,三起三落,蔚成趣观。
品过三巡又上龙井时,陈伯已经将茶点猪油松子枣泥麻餅、麻酥糖、鲜肉饺、各式片糕、松仁粽子糖、芝麻浇切片、鸭肫肝、虾子摆了上来。
下午陈伯将其侄子引来,见过夫人下去炒茶,转出正房正巧和淼儿碰个正着:“三哥,你怎么到我家来了?”“来当帮手炒茶啊,顺便来看看你啊,怎么不欢迎吗?”“欢迎啊”
春夜阴云罩月,洒下一阵细雨,一树梨花沾满雨露,夜虽深却显得诗意盎然,树下一女子带着撒娇的恼怒:“若水大哥,曾记得你说过要娶我的,中秋我就成笈之年了”“小荷,你还太小,都不曾懂何为刻骨铭心,生死相许。”“那沉碧只是因为比我大,你就喜欢,你就要娶她吗?”“小荷,我比你大整整九岁,当你三十岁的时候,我就四十了,和沐外堂一样了,到那时候你还如此迷恋吗?”正此时,听一声惊呼“抓飞贼啊!”但见黑影一闪而过,李善轻轻一跃跳上树梢一路追去,正是一片灯火亮起,林非披着外衣出来,以怪异的眼光看着妹妹:“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这里?你的佩剑呢?”荷荫低下头,往身后一摸说道:“莫邪还在啊!”“我的干将被人偷了,你小心看着剑,我追去了啊。”言罢,跳上屋顶追去,接着映雪也追了出去,剩下荷荫呆呆的立在厅中,夜露沾满睫毛也沾满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