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花姑娘卖糖郎,宝马雕车轱辘忙,好一派熙熙攘攘的江南午市。
鑫丰茶楼里人来人往,接踵摩肩,正是一日生意最好时分。却见一大汉拉住一位店小二在室内一角密谈。“陈三,给你说件极为赚钱的买卖,不知你愿不愿做?”店小二嬉皮笑脸的将拂桌子的布甩将到大汉脸上,“猪头,就你这样还有赚钱的买卖轮到我?”被称为猪头的大汉毫不恼怒,低声道“这可是你的本行,我有可靠的消息,临安来了刚从武当下来的两个小娃,可身上带的确实实实在在的带着震惊武林的宝剑”陈三一听,用抹布抹了下凳子在大汉面前坐下,轻声问道:“什么宝剑?”大汉低声道:“干将莫邪”,一语未落,陈三跳将上桌子一手拎着大汉的衣领问道:“最近刚传言当今武林盟主得到一把泰阿宝剑,怎么又冒出来干将莫邪?”大汉拍开陈三的手道:“那又如何稀奇?”陈三正沉思不语,忽然跑出来又一跑堂大声嚷嚷:“陈三,你小相好淼儿来了”。大汉哈哈大笑拍拍屁股往大门走去:“你还是慢慢琢磨吧,我改日再来”。
陈三和淼儿坐在店后的土登上,“陈三,你好像有些心思”“没什么”“你骗我”“对了,淼儿,你听说过”十剑出天下乱,十刀现天下颠“这个传说吗?”“怎么可能?鱼肠已经断成两半了,七星龙渊随着伍子胥的消逝也消失了, 龙牙、虎翼、犬神已经轩辕剑毁掉了。你别空操心了。天色不早了,我也要早点回家了,明天小少爷和姑娘还要回家类,这是福建的普洱,夫人上次去福建卖茶的时候带回来的,给我了一点,你留着喝吧。”
陈三目送着淼儿越走越远,心中的疙瘩却越缠越紧,“陈三,还呆在这里做什么?风二少来了叫你过去招呼”“哦,这就来了!”
“淼儿,回来了?”“是啊,李大哥,你还在练剑啊?待会和沉碧姑娘过来喝茶啊,明天少爷和姑娘回来了,夫人肯定会把好茶拿出来的。”“呵呵,好的,我顺便也将君山银针带过来品品”“梅老伯,梅大娘,天不早了收茶了!”淼儿对后间喊道,晃晃悠悠度出一位五十岁出头的老头跟着个妙龄女子,一起来收茶,“映雪妹妹,大娘呢?”淼儿问道“是不是给我家少爷准备吃的去了?”梅映雪脸上一片绯红,低头不语。正言语见只听得夫人呼唤:“淼儿!少爷和姑娘回来了”,淼儿做了个鬼脸一溜烟跑进堂屋,只见两白衣少年围坐在桌边,正低头喝银耳枸杞汤,淼儿拉了个凳子陪座在边角,痴痴的看着两少年,看的两少年脸红,妹妹林荷荫道:“母亲,快让陈伯给淼儿也来一碗,都看的我吃不下去了”淼儿笑笑“我在家里吃得可多了,不是说你们明天才到吗?今天怎么就回来了?”哥哥林可道说“母亲,您看,淼儿得语气怎么被您调教得和您一个调了?早点回来不好吗?明天和你一起上山采茶去”“真的可以让我们上山吗?噢!太好了!”林荷荫道“是不是梅姐姐,李大哥都去啊?”夫人笑道:“什么时候改口不叫李大叔了啊?让若水听到肯定很高兴”正言语间,陈伯已经端菜上来了,“呵呵,有我喜欢的红烧狮子头,还有面筋塞豆”荷荫尖叫道,“还有板栗烧鸡,糖醋排骨”可道高兴得筷子都快拿不稳当了,夫人摇摇头对陈伯说:“陈伯,晚上吃的都是油腻的东西不好,再弄几个素雅的上来”陈伯答应着下去了,一会端上来蚂蚁上树,木须柿子,老虎菜。等淼儿挑完树上的蚂蚁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了。撤去盘盏,已经月上梢头了,梅老伯和梅大娘带着梅映雪,和李善沉碧陆续过来。
但见一位陌生女子穿着一身淡青色轻纱长裙,长挑身材,沉静若水,明眸似星,乌发如云,那一抹清淡地剪云素影点缀再花锦流翠之间更显纯透,明如透玉,不兴半点涟漪——荷荫就猜到是母亲心中所说两年前李善救回来的女子,女子无名无姓,只因脖子上系有一块墨绿色的玉就被李善唤作“沉碧”。
果然,李善牵着她带她道荷荫地面前,指着荷荫含笑道:“这就是我长给你说起过地林荷荫”,沉碧一双可剪水明眸动容,含笑款款一拜。荷荫心一凉,就是这个在儿时说过要娶自己地男子,自己在武当千百次想起地男子就这么带着个女子在自己面前这么介绍自己!荷荫顿时脑子里面一片空白,这似乎不是荷荫幻想过不下百次和李善再见地情景!
不理会品茶间,淼儿的茶艺表演,不理会品茶间,哥哥和映雪的眉目传情,荷荫只是默默喝着茶,一夜无语早早睡下。
第二天,鸡才叫了头便,荷荫就被淼儿、可道拉起来,洗漱好了走出门,只见李善已经牵着沉碧,映雪在大厅里等着了,李善和沉碧一直牵着地手刺地荷荫心里再一次疼了起来!一路荷荫话很少,上茶山了,天气朦胧云雾缭绕。空气甚是清新,和着淡淡的茶香沁入心脾,隐隐有百鸟相鸣,十分悦耳,一路上已经早有些勤快的姑娘已经开始采茶了,“诶~溪水清清溪水长,溪水两岸好呀么好风光。哥哥呀,你上畈下畈勤插秧。”茶女们边采边乐呵呵的唱着民谣,李善一听也乐了,答唱道“姐妹们,诶~东山西山采茶忙。插秧插得喜洋洋,采茶采得心花放。”淼儿忙接唱道:“溪水清清溪水长,溪水两岸采呀么采茶忙。姐姐呀,你采茶好比凤点头,妹妹呀,你摘青好比鱼跃网。一行一行又一行,摘下的青叶往篓里装。千篓百篓堆成山,篓篓嫩芽发清香。”“怎么样?少爷你也来一首?”淼儿乐呵呵得冲可道说道,可道笑笑:“民歌可能拉不过你们,作诗还是可以的,请听:
滴翠江南三月天,茶女相伴上茶山。
薄雾飘渺龙井艳,细雨菲菲雀舌鲜。
玉手穿梭玉叶里,茶歌起伏入云端。
今年又逢时光妙,嫩色新香值大钱。“
“最后一个字竟然是钱,真俗”林荷荫不屑冷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