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五 躲进公园去 就坐观丽人

　　11月15日

　　今天下午，我溜进了公园，原本想安静来着，依然人满为患，吵闹得越发厉害。各种的鸟儿又被囚禁在了笼子里，且依然不让其安宁，竟被吵闹得也叽叽喳喳地吵闹起来；好不容易寻到座山，却是假的，进得上面企图坐下小憩，早有少男少女在此狂吻乱啃；慌忙退出来，自己竟做了贼似的脸红。

　　“妈妈的，不走了！”我气愤地私语，随之寻了个卖吃喝的摊子坐下，要了两瓶啤酒，“咕嘟咕嘟”喝将起来，此时才感到又渴又饿，又要了点小吃，麻辣的。一会儿，迷迷糊糊的，自觉安静了许多，故留意往来的行人，花花世界里，突然发现，城里人与乡里人很是不同，除了人们大都熟知的穿着打扮、风度气质、神态肤色之外，我还有更有趣的发现：无论男女，大约常年劳动的缘故，乡里人走着身体大多略为前倾，且比较健康，胖瘦适中，其实很符合审美标准；而城里人走路大多笔直，有的略向后仰，身材偏胖，脂肪偏多，中部地区略微隆起，尤其男人，原本没有怀孕的机会，却羡慕起女人来，顺天应时地向着怀孕八月的妇人长了去，胖得走也不动。乡里女人绝不会如城里女人那样为了减肥而节食、而烦恼，甚或周身上随意刀割斧砍，几经生死，生生地造出个美女出来。应说，无论乡里人还是城里人，女人没有不爱美的，但在追求美的高度、速度、热度上，乡里人总也不及的。单说这服饰，此时，初冬，乡里女人早已几层长衣，而城里人，尤其是年轻女人，似乎忘却了季节更替，竟拒绝厚衣加身，夏日的彩裙，依然满眼飞舞，除了露背装、露胸装、露脐装被迫下岗之外，超短裙、超短衫依然流行，腿依然光着。若着裤装，裤腿忽宽忽窄忽长忽短，露胸忽多忽少忽明忽暗，鞋跟忽高忽低忽粗忽细。最是那赏心悦目的红唇，水样透明的唇彩，纷纷嫩嫩，似乎是城里女人独有的风景，唇间那一抹亮色，无论浓淡，总也留恋在精致的脸庞上摄人心魂的那么一笔。更时髦的女人，仿佛美国总统似的，身后总也尾巴似地随着一条追星族般的宠物狗。

　　照理说，但凡做过首都的城市大都历经了大规模的移民。而且移民之中，按时下的说法，俊男靓女定然多多。因此上，在咸阳及其周边地区，美女并不少见，有着北方女人特有的美丽。然而，冬日里，原本稀疏的一株株树木，无可挽回地由绿转黄转灰，枝叶凋落了，孤单地耸立着。满树的青翠繁华，转瞬间调敝冷落。而女人们眼见的大多是这昏瞑不爽的天空，无边无际的黄土地，还有那冷飕飕的西北风，以及空气中弥漫着的层层的尘埃。在无情的风尘侵袭下，城里女人总还有条件保养自己，而乡下女人则直面风尘，原本娇艳的皮肤大多过早地退去了光泽，充盈的变得枯萎，丰腴的变得干瘪。年年月月，对此地女人来说，便意味着皱纹的横添和眼光的黯淡。因此上，与南方女人一比，竟有天壤之别。

　　曾经的黄土高坡，生发了炎黄始祖，造就了秦皇汉武，延续了贞观长歌，却扼杀了女人的青春和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