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 感时花无泪 从此失笑颜

　　6月12日

　　今天上午，天出奇的热，太阳像发了疯似地肆虐。

　　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脑海里尽是些令人痛苦的画面。排山倒海般涌来，瞬间塞满了思维空间，塞满了焦躁的心灵，自感十分委屈，伤心之至。若在过去，早泪流满面了。人们大都说，男儿有泪不轻掸，可我则不然，自幼爱流泪，容易动情，是那种感时花溅泪的人。看电影电视，会被感人的情节流泪；想亲人时，会想得流泪；看到别人家喪事，会跟着哭诉的人流泪。可此时，我的眼睛干燥得几乎要着火，一点水分也没有，眼球转动都很不舒服；尽管已经痛苦欲绝，却怎么也哭不成。哭不成，不是没有达到哭的程度，而是哭的程序没有结束，就自动终止了。而且也没有了能流出来的眼泪，怎么哭得成？人们大都有切身的感受，当正式流泪之前，头部先有哭之前的信号，有一种特殊的麻酥酥的感觉，然后才会随着脸部表情的自然变化流出泪来。可我的情况是，那种感觉刚出现，马上就停止下来。仿佛出了故障的发动机，刚一启动就停了。自我感觉是，大脑负责哭的情感中枢神经出现了故障，泪腺分泌不出眼泪。问题是，不仅哭不成，也笑不了。见人时，我总试图作出高兴的笑的样子，可怎么也办不到。妻子私下说，你就别笑了，笑得很可怕、很森人。

　　有一首歌，名叫《笑比哭好》，曾经响彻大江南北。可人们哪里知道，对于一个笑不成哭不了的人来说，这意味着什么。

　　上帝啊，让我哭起来笑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