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巫与巫术

　　多少年来，在墨脱门巴族的精神世界里，一直闪耀着巫与巫术的灵光。在现代医学的大门以外，依然飘荡着巫与巫术的祥云，这祥云曾经给身处绝境的人们带来过许多生机，许多希望。

　　巫与巫术，在西藏本教中居于主导地位。根据其职能，门巴族的巫可分为两类：一类为请神巫师，多由女性充当；一类为驱鬼巫师，多由男性担任。依据请神方式不同，请神巫师又分为“巴莫”和“觉母”。依据驱鬼方式不同，驱鬼巫师又分为“顿龙肯”和“巴窝”。

　　“巴莫”本是天界一位神仙。传说天上有一个地位显赫的大神，他的五指变成了五姐妹即五位“坎卓”女神，“巴莫”是其中一位女神的转世。“巴莫”的主要职责是祭神，进行定期的祭神仪式或给病人跳神，以求平安。

　　“觉母”也是天界一位神仙。传说南迦巴瓦峰上有九位女神， “觉母”即是其中一位女神的化身。值得一提的是，“觉母”作法进入高潮时， 连“啊——”三声，即进入迷狂状态，浑身颤抖，不停咏唱，其灵魂似乎已跋山涉水到达遥远的主隅请神，随后喊出神的尊姓大名，众神便腾云驾雾而来，格杀害人的妖魔鬼怪。最后，在“觉母”送神的念经声中，诸神打道回府。“觉母”又连“啊——”三声，停止迷狂状态，由神界回到人间，作法结束。

　　“顿龙肯”，全称为“顿龙肯松沃”，即送鬼人。人生病，门巴人认为是病人触犯了某一鬼灵，其灵魂被鬼抓走了，须请 “顿龙肯”占卜送鬼，求得平安吉祥。“顿龙肯”作法是墨脱门巴族最盛行的一种送鬼活动。“顿龙肯”作法时，边抛撒食物边祷告：

　　您所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您吃吧、穿吧、用吧，

　　这都是病人奉献的。

　　请把病人的灵魂放回吧，

　　放时，请把套在灵魂上的绳子解开，

　　放时，请把钉在灵魂上的钉子拔掉。

　　放回的灵魂，

　　要像鸡蛋一样完美无缺；

　　放回的灵魂，

　　要像洗澡后一样干净；

　　放回的灵魂，

　　要像树刚剥皮那样新鲜、洁白。

　　和“顿龙肯”不同的是，“巴窝”的送鬼主要采取巫术手段。在门巴人的观念中，“巴窝”的法术最高，能胜任最为复杂的宗教仪式，无论跳神还是送鬼，均不在话下。因而，人们大都愿请“巴窝”主持各类宗教仪式。特别需要说明的是，“巴窝”还有更大的本领，那就是对诅咒巫术的禳解。据说，墨脱门巴族中有一种十分可怕的诅咒巫术，可致人死亡。施巫术者把被咒人的名字、年龄写在纸条上，装入牛角中；最好是将被咒人的头发、指甲、衣服残片等一同装入牛角中，念咒之后，把牛角埋在被咒者家的墙角处、楼梯旁，或埋在被咒者家附近的石堆下、大树下。被咒者很快会头痛恶心，病情加重，直至死亡。病家若怀疑到是遭人施巫术所致，可请“巴窝”前来禳解。在繁琐的禳解仪式中，要挖出施巫术者埋藏的符咒并烧掉后，才有转危为安的可能。墨脱县政协参事白玛仁青的外祖父扎西泽旺，住在地东宗。有一天，宗政府的藏族管家安确带来了两个年轻的老婆。扎西泽旺乘机侮辱了他的老婆。安确知道后，悄悄剪了扎西泽旺一缕头发和衣服的一角，放入牛角中，就念起咒语来。扎西泽旺不久就病了，脖子也烂了。虽然扎西泽旺的家人请了康巴的“巴窝”驱鬼治病，也没有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