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这是在哪?头痛欲裂。真不该趴在桌子上睡,压迫了脑神经。好像校长没有来查岗,要不然一定惨了。
我眨了眨干涩的双眼,不是在办公室吗?我怎么在一个盒子里?这个盒子好像在动呢。真的,我忍不住大叫起来,却只能发出“唔唔”的声响。难道我的嗓子睡哑了?不至于吧。
“小姐,你再忍一忍,等会到了,老爷就会给你松绑的。”一个有些稚嫩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小姐?我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被反绑着,嘴里塞着一块布。怪不得胳膊也是生疼。我怎么会被绑架了?我在办公室呀,这怎么可能?
“小姐,你不要动。越动会越紧的。那是牛皮筋。我先把手巾给你取出来,等会儿下车时再给你塞上。”怯怯的声音。
我这才注意到对方是个女孩,看上去只有十来岁,圆圆的脸,大大的眼睛亮晶晶的,一副逗人爱的模样,跟我班上的学生差不多,只不过扎了一根长辫子。
“你怎么也在这儿?”我有些同情,放柔声音问着。敢情她也是遭了绑架了。
“小姐,春花一直跟着您,你去哪我去哪呀。”她仰起脸,眼泪汪汪的。
哦。
我疑惑地上下打量她:她上身穿了一件青色的紧身小袄,下身是兰色的拖地裙子。我这才觉得怪异。我们平时虽说也穿裙子,不过一般没这么长呀,顶多齐脚面,会露出长统靴或高跟鞋。我又看了看自己,一身鲜红的裙子。我平时喜欢红色,可不敢这么穿呀,因为我的肤色暗会越发显得黑。天冷时我的衣服大多是黑色,因为落粉笔灰了好洗,我很懒的。不过不会是全黑,要么是黑配红,要么是黑白相间。裙子?我这才发现出了问题:我从没穿过这样的裙子呀,我的衣橱里挂着西装、运动服、套裙、大衣,可唯独没有这样的长裙。
难不成我跑到梦里来了?
记得我是在备课呀。明天的历史课,我要给学生们讲《统一国家的巩固》。为了让学生更好地了解大汉天子刘彻——书本里只简单介绍了他的丰功伟绩,比如北击匈奴、河西屯边、西南开边、东北拓展等等。这些只有寥寥数语,很是枯躁无味,学生一定不愿意听。不行,这些资料太少了。
于是,我到图书室里,从最角落里翻捡出几本关于汉朝历史的书。拂去那厚厚的灰尘,这些书除了书页有些发黄外,对汉朝的历史来说根本无损。
中午没有午休,我沉浸在汉朝的历史里。刘彻的一生,可以与秦始皇相媲美。虽说他建立了一些丰功伟绩,为后世开辟了大汉天下,让我们中华民族以汉人自居自傲了几千年,但他发动的战争、大兴土木也让汉朝差点也走上秦朝的老路,虽说他晚年悔悟,但自此也让汉朝走向了衰弱。
下午没有课,我继续研读我的“汉史”,没想到趴在书上睡着了、、、、、、
这些天没事我就上网看穿越小说,几乎上瘾了。所以夜里总会做一些稀奇古怪的梦。想到这儿,我心安了。不就是一场梦嘛,就算我在里面被杀了对现实的我来说也没什么影响呀。
“那个、、、春花,”我清了清嗓子,有些别扭的喊她,“现在是什么年代?”问清楚,等梦醒了也来写篇小说。
“现在是元朔5年。”
元朔5年?我使劲地动用我刚看过的朝代知识。这不是公元前124年,汉武帝时期吗?我竟然跑到了汉代来了。这下明天上课就会更生动地讲个清楚了,让学生更喜欢我的课了。哈哈,我心里乐开了花。
“那我现在是谁呀?”
她有些奇怪地看了我一眼,不过她也没细究。我连忙吐了吐舌头。真是个孩子,很单纯。
“小姐,您姓李,单名一个妍字。现在您的叔父李其言正在外面呀。”
“那我父母呢?”该不会是没有吧,这样就太好了。
“小姐,你不会连这都忘了吧!”她惊讶地张大了嘴。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有些不好意思地咧开嘴傻笑。
“天,看来老爷那一巴掌打的不轻,把您都打傻了。”春花低喃道。
什么?我拧了一下眉头。
在春花杂七杂八的叙说下,我终于搞清我目前的状况:
我,李妍,现年13岁。(天呐,这么小。)自小父母双亡,(太惨了!)有一个哥哥,叫李延年(天,不会是那个汉武帝喜欢过的男人吧?)。由叔叔李其言抚养长大。而我的叔叔是漳县的县长,(看来境遇不会太差。)长年不在家。他有一个儿子和女儿,儿子叫李广利,女儿叫李秀,比我小。还有一个厉害的二婶。(会打人吗?)一年前,我因不堪二婶和妹妹秀儿的欺侮,不愿寄人篱下就带着春花出逃了。没想到被人卖到妓院了。(什么,这么惨?)这不,叔叔刚找到我,花了重金把我赎回,可我说什么也不回家。没办法,叔叔只有把我打昏,绑到车里。(哦,原来这个盒子是马车呀。)
而春花比我小一岁,是我10岁时在大街上玩“捡”回来的——她也是个孤儿,到处流浪,过着乞讨的生活。见她可怜,我动了恻隐之心,把她带回了家。为此,我没少挨二婶的骂;不过最后在二叔的同意下,春花被留了下来,她便死心蹋地做了我的小跟班,我去哪她去哪。
“妍儿。”一个男人探头进来,“你醒了。”
我吸了口气。在我印象中,古代的县太爷多半是獐头鼠目,畏首畏脚,面如土色的。而他,我的“二叔”,我没想到长的这么帅气,清秀的剑眉下一双俊目熠熠生辉,高挺的鼻子,有些冷峻的嘴紧抿着。比潘玮柏帅多了,而且是这么年轻,最多只有30岁。而他的声音不像他的外表冷,充满关切。
“妍儿,别怪你妹妹,她还小不懂事;至于你的二婶,我已经好好教训了她一顿,她也认识到了她的错误,并保证再也不会犯了。”说到这儿,他叹了一口气,“妍儿,都怪叔叔无能,对不起你、对不起早逝的哥嫂。”
他见我无语,有些歉疚的别过身子,“春花,好生照看小姐。出了事这次可不轻饶。”说完他原坐回车外。而春花呢,吓得直点头。
看来,这个李其言平时一定很厉害。而这个李妍个性也有点好强如我,不过有些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