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世红尘

俗世红尘之虚幻等现在

　　我与小飞是斗过三年嘴的高中同学。暂且先介绍她的身份：倪飞，美女作家，被杂志和媒体捧称“玉女派掌门人”，在我面前自诩“文艺公主”。这次依旧冤家路窄，我们又在复旦校园里相遇。与我恰好相反的是，当她迎面看到我时，除去满脸的微笑，眼中还含蓄着某种东西。她挥手跟我打招呼，我惊讶地望着她说：“真应那句所谓的不是冤家不碰头呀！”我当时的神态得意洋洋。“流氓，你不是说要考北大吗？”当她体态轻盈地走到我跟前，出口就是这句见面礼。虽然听后感觉有讽喻的味道，其实没有半点蔑视的意思。我伸手抱住她的纤细腰肢，像只癞皮狗似的，想用我的臭嘴去亲她的香唇。她想躲，无路可逃；她想挣扎，白费力气。或许我真是个卑鄙无耻的小流氓，很自然地把无赖的嘴脸露出，下流地吻住她鲜艳欲滴的樱唇。她狠狠地、生气地咬破我的嘴唇。“无耻！”她的骂声很轻微，不过却重重地抽打我两个耳刮子。看到她眼中流出晶莹的泪水，我又是开心，又是得意。而她如雨后梨花。

　　“小飞？”身材高大魁梧、相貌英俊潇洒的唐云天，从我背后走来。小飞迅速擦干脸上泪珠，微笑着跟他打招呼道：“天，是你呀？真巧！”唐云天对才高八斗、风流倜傥我视如无睹。臭小子，你神气什么？你除去比我长得高大点、强壮点，样子比我帅那么丁点，你还有什么狗屁资格在我面前嚣张？我好歹也是全国知名的青年作家与学者，身边拥有无数的时尚靓丽的美人，向来都是我高高在上地指示别人听命，从未有人敢当我不是回事。“是呀，真巧！”唐云天看她的眼光，火辣辣地，很热烈。我倒吸两口凉气。这位受我欺侮三年的可怜女生，即将成为别人“虎口”下的“羔羊”。可更让我震惊的是，我的心里竟然有点痛楚难受。“三八，我走啦！不打搅你们，拜拜！”我毫不犹豫地转身大步走向远处。“流氓，你不陪我去逛街吗？”小飞在后面喊道。我没有停步，径直往前走去。“生气啦？小心眼儿，半点男子汉气概都没有！”小飞在后面大声说。我掉转头微笑道：“没有！两口子间小吵小闹很正常，从今天开始，我们俩的关系要进入新阶段。由斗嘴走向浪漫，再由浪漫走向亲密，最后走向灵与肉的结合。”小飞玉颜羞红，“呸”口道：“痞子！”我洋洋得意地打量唐云天两眼，然后甩头潇洒地扬长而去。“痞子，等等我！我要你陪我去逛街！”小飞如同疾风自背后追来。

　　小飞考来复旦，真让我意想不到。而颖姐也考来复旦，我认为是天意安排。而且，上天还故意安排，小飞和颖姐与我都在同个班级。我记得高三毕业前，小飞曾跟我说她想考中山大学。她问我准备考什么学校，我随口说想进北大。后来因我个人问题，于是进入复旦大学人文学院，选读“中国语言文学”专业。刚来复旦的那天晚上，我与颖姐参加学兄、学姐们举办的“老乡会”。虽然都是些湖南老乡，但距离似乎还是没有拉近些什么。我讨厌中间那些男生犯贱、自以为是，假装清高的；看不管某部分女生发骚、卖弄风情，抛眉丢眼的。在老乡会上，新生们显得很开心，独我满肚子埋怨，高高在上的眼神，隐隐约约地展现着我的目中无人。有个来自衡阳的女生，在老乡会上发浪，尽情展现自己的风情，她那白皙滑腻的肉体，点燃男生们眼中的欲望火焰。她成为那晚的亮点，两个涨鼓鼓的奶子，弹跳得男生们口水直流。她任男生抚摸她的身体，抓捏她的乳房，用雄性的武器顶戳她的臀部。然而奇怪的是，老乡会上我没有看到小飞，她当时在那里呢？颖姐见我没有和大家融合狂欢，便走到我跟前，把头靠在我身上道：“胤儿，做人不要太狂妄自大。我们还只是本科生，这些人当中有许多硕士、博士研究生，以及博士后。谦虚点，胤儿？”我假装听话的点点头，其实我根本未将他们放在眼里。什么硕士、博士、博士后，说得好听，其实肚里根本就没有半点墨水。我可是全国文科状元哪！七百四十多的高分，打破历年的文科状元纪录，空前绝后。试问当今天下，谁个英雄敢与我争雄？那时我只顾着与颖姐搂抱，享受难以言语的苦涩温馨。

　　来校已经三天，无形的翅膀带着我满世界乱飞。别看我只是个普通大学生，可业务繁忙着呢！这边请吃饭，那里请喝酒，应酬多多呀！谁叫我是文坛的奇葩明珠呢？报刊上、课本上、网络上到处都有我的作品。老作家们又特别疼爱我，我不受欢迎还有“天理”吗？再加上我斯文儒雅，风度翩翩，怀春少女们个个钟情于我。搞得我烦不胜烦。左手抱一个，右手搂一个；胸前吊一个，背后背一个；双肩倚一个、靠一个。这不，又有货物送上门来！周嫣红是新闻学院的系系花（浙江杭州人），昨天晚上还赤裸裸地躺在我怀里撒娇。我前脚刚进来，她就迫不及待地泡上我。她老牛吃嫩草，把我啃磨整整两个晚上。现在，她正张开双臂，拦截在我面前，笑眼妩媚地看着我，丹凤眼眨个不停。“小胤，见到我高兴吗？”我佯做傻乎乎地点点头。“瞧你，又呆又楞，可爱至极！”她伸手勾起我的下巴，就像是电影里面古代君王戏妃子那种，然后凑过红唇吻我的脸颊。这点我承认，我真的很可爱，永远成熟不起来的娃娃脸，洋溢着青春的活力。“哎！”我深深地叹口气。她问我怎么回事。我假装感慨万千地说：“野花不种年年有，烦恼无根日日生。”她将自己挺拔地双峰，放肆地贴在我胸口，柔声道：“别胡思乱想，有兴致陪我去逛街吗？”逛街我当然没兴致，不然我刚才就会满口答应小飞。许多女孩子把逛街当作是观赏自己的生命。“不是吧？我最怕陪女生逛街，两个字：真烦。”她听得很是不高兴，脸色微微有些变化道：“陪我逛街也烦吗？”我脱口说道：“不管陪谁逛街，我都觉得烦！”这时，历来被我认做是“神出鬼没”的颖姐，从背后轻轻地把我抱住，笑声道：“吃饭的时候找不见你，上课的时候也看不到你，这两天你上哪儿啦？我问过你宿舍的男生，他们都说你晚上没有回去睡觉。”我调转头，目光逼视着颖姐娇艳如花的脸蛋，伸手扭扭她俊美挺拔的鼻子说：“谁叫我名气那么大呢？来到上海有忙不完的应酬。”

　　“臭美！”颖姐伸手捏捏我的脸颊，娇笑道：“你知道吗，小飞也……”我在她额头上亲亲，在她的秀发上嗅嗅，道：“我刚见过她！”颖姐说“是吗”，我点点头，将她跟周嫣红介绍道：“颖姐，与我生命紧贴的知己；周嫣红学姐，新闻学系的系花，钢琴弹得十分好，善于吹喇叭！”说到“吹喇叭”时，我故意说得很大声，同时脸上还浮现出邪笑。周嫣红吹喇叭的技术真的很高超，昨晚我在床上可是亲身领教过的。“看得出来，杨采颖学妹倒是很有品位！”周嫣红皮笑肉不笑地看着颖姐。我最喜欢做的事，就是骄傲地把颖姐介绍给身边所有人。颖姐微笑说：“学姐过奖！胤儿没有给你添麻烦吧？”周嫣红忙说“没有”。我听着大声道：“谁说没有？”走近她俯首耳边道：“昨晚我麻烦你帮我脱裤子做口交！今天晚上，我们继续演绎激情怎样？我保证将我平生所学的技术，全部用到你身上。说实话，你是与我上过床的诸多女孩中，技巧最为高超的淫娃荡妇，叫床声特别悦耳的特别女子。”我真的发觉到自己很色、很淫贱，我在黄色文化泛滥的社会里，不自觉地开始潜移默化。周嫣红玉颊霎时红彤彤地，眼神埋怨地看着我。“你怎么忽然间变成流氓？”我点头说“我就是流氓”。周嫣红眼神中充满失望和恼怒。“看看你，无赖的嘴脸！”我听后甚是得意，竟“哈哈”大笑起来说：“虽然你没有什么内涵，可眼光还不错，看到我无耻下流的那面。”周嫣红无奈，叹着气走向远方。“我以后再也不会来找你！”我对她摇摇手说：“正如我所愿！”颖姐哼声道：“男人无情绝义的时候，真是可怕！”我急忙掉转头，默不作声地凝视着颖姐。颖姐冷若冰霜。

　　截止到昨天晚上十二点，我已经来复旦整整两个月，先后共谈过三次恋爱。第一个女朋友属于“喝纣王水，又说纣王无道”那种；第二个女朋友属于“又要马儿好，又要马儿不吃草”那种；第三个女朋友属于“土中的蛐蟮，满肚子疑心”。这三种女人，代表着三个不同的世界，我算是全都领教过来。三次，三讨不如一偷。于是，我便与邻居家新过门不久的小媳妇偷情。由于我喜欢单个人的世界，于是在学校外面租有套房，作为个人创作和学习的空间。所谓三遭为定，故我认为全天下女人皆相同，只可勾搭成奸，不可付出爱情。完美的女人只在古代，或是小说、电影里面存在。与那小媳妇经过多番床头云雨后，终于遭到外人的嫌疑。为谨慎起见，无奈之下，我们必须分开。“下雪不冷，化雪寒”，每次在楼梯口遇见小媳妇时，她那幽怨的眼神，总令我心碎肠断。我只好回到房间里，孤独的身躯躺在床上喝闷酒，空虚的心灵万分难安。本以为是三杯和万事，一醉解千愁，谁知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偷人家小媳妇，孝第忠信历义廉，中间就只差个“耻”字。无耻，我就是无耻。每次想到这里，我就重重地打自己耳光。作任何事情，我都没有心情，尤其是漆黑的夜晚更加难熬。玩弄人家，接着又甩开她，我是个不负责任的男人。那个新媳妇曾经是浙江省某市电视台的金牌主持人，人长得水灵灵地。我每晚想起她清秀的脸蛋，迷人的身材和消魂的呻吟，就恨不得可以再次与她共赴巫山云雨。邻居家没有捉到我们的把柄，因此我依然“逍遥法外”。可是却害苦那小媳妇，天天晚上挨她丈夫打。杀人见伤，抓贼见脏，捉奸捉双，不是吗？没有在床上捉住我们，捕风捉影的事，只有自己理亏，再说家丑不可外扬。但是，小媳妇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我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后来，我们暗地里相约去游玩松江县的西林塔。我们在预订的酒店里疯狂缠绵时，我问她与我相好后不后悔，她说她死也心甘情愿。我知道自己只是寻求刺激，对于她是“不道德”的婚外恋，我们没有什么结果，不如乘早放手。于是，我们在游玩西林塔的两个星期后，在情感无声无息中，在彼此都默契的理解中，结束这段孽缘。这位在我面前温顺得如同羔羊的小媳妇，回到她的家庭中继续充当奴隶。

　　我去找好朋友占卜谈心，占卜是我初中时的同桌，她也是历史系的高才生，不仅人长得十分漂亮，而且还是陈抟、陶潜那样的隐士。我向她倾诉大半天，她没有理会我，自顾自地叹咏古人曲调：“才过寒食的日月，又到祭灶的时节。孤孤零零彻底叹息，寂寂寞寞盼年终结。欢欢喜喜望春来，不想凄凄凉凉人老也！”我亦跟着他叹道：“如今这世态，山不幽静，水不常清，林泉喧闹，清风带腥。就连樵夫、钓叟也难安睡。”我这人不知道怎搞的？明明一个世俗人，骨子里却又隐藏着清高。或许准确的说，我有颗不甘堕落沉沦的心。“你受过打击是吗？”占卜问我。“我说过，你是稀泥巴糊墙，扶不上去！对啦，你刚才都跟我说些什么，我半句都没听进耳朵。”占卜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我。“失恋啦！”我老实的回答。“你这颗橡皮钉子，不软不硬，让我给恰巧碰上。我可是告诉你呀，我来找你是给你面子，连我颖姐都不知道。”占卜嘿嘿怪笑道：“你也会失恋？在我的印象中，你应该不会恋爱才对。”我红着脸不出声。她眨眨眼笑道：“在这个藏污纳垢的社会里，我只能睁只眼，闭只眼。人间正义如同半纸名利，没有什么好争的。处身混世之中，能醉一日是一日，清醒过来反而不好！”

　　“你刚才念的是思春之词。”我说话对她毫不留情面。“这样吧，不如考虑考虑我。我是桅杆上挂招牌，光棍有名。我做你的不二人选，绝对适合！”我真怀疑自己是否真是个大流氓，要么前世准是个大色狼，不然不会这么无聊的。“俗话说柴斧可以抛开，也可以重新拿起来；鱼船可以丢弃，也可以再捞回来。只有你这无孔不入之人，一去抽不回身。”她似笑非笑道，不理会我的轻薄。幸好她大度，她要真是计较起来，那才叫尴尬呢！或许我与她前世都曾回眸看过对方几眼，不然今生岂能相遇并成为朋友？希望我与她来生不会只是擦肩而过。“我为什么要寻找爱情呢？”我问她。“用力吹网兜，其实是白费功夫！”为女人而深陷情网，我才没那么傻。可话虽然这么说，我似乎还真为某个人而不能自拔。我觉得自己不能失去她，我宁愿失去大笔钱财，即便是失去所有，也不愿失去我在乎的她。“你那是自寻苦恼而已！”她答。“大好时光不享用，偏偏去找委屈受。”我苦笑说：“也是，还得操家计勉强度日，没钱换米，可以用米来换钱。吃的食物，可以用双手种出来。柴斧手砍樵烦恼林，钓鱼人整日风波里。真正的山中宰相，是寻个稳便处，逍遥快活。”她大笑起来：“幼稚，只怕连个闲坐地都没有！迎风吐唾沫，自作自受！”我不服气地说：“帐前滴尽英雄泪，再回首桃花依旧开！”没想到我的话刚落音，她挥手煽我耳光，重重地，“啪”声很清脆。“举世皆浊我独清，众人皆醉我独醒。纵情山水，品珍果佳酿，跳出红尘里。”她打我，不知道是为什么。她自己也有些须惊讶。我觉得她可能有病，需要去看心理医生。但我更知道她暗恋我已有七年，像花蕾那样，在默默地等待着，随时为我开放。只是她有些情绪激动，控制不住自己对我的恨，于是便扬手就打。“糊涂，自相矛盾！”我左手捂住疼痛的脸骂她。“绿云冉冉又如何？天空会不下雨吗？彩霞飘飘又怎样？夜幕不会降临吗？太虚幻！”我们的心虽然隔得遥远，可目光的注视，却颇为热烈。说实话，只要我说句话，即使有重洋相阻，她也会为我翻越，把心贴近到我身边。每个寂静的夜里，她都是躲在被窝里偷偷想我，她亲口说的。

　　“你这个人，也傻得可以，为失恋而发神经？”她又打我两个耳光，这次她打得很轻很轻，声音很柔。“尘世风波一场噩梦，为功名利禄、劳累奔波。世风日下，是非颠倒，红尘动乱，恩怨不明。贤愚混淆，黑白不分。你不满世态炎凉，不想为尘俗牵绊。却还是无奈踏足山林，心依旧在胸腔内狂跳。”她的眼角流下了泪珠，那是为心疼而落下的。当时我真的很想哭，但是却大笑起来，我说：“辞不了是非，绝不了功名，为活计，终日枉用心计，勾心斗角。朝来风雨，晚来霜雪，平生喜处，做个山里男人，多情丈夫！美丽的占卜，伟大的爱情，往往是从友谊开始的，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为我们的心而共同奋斗、加油吧！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们两颗互相热烈的心是忠实的。与其在痛苦中受煎熬，不如勇敢地面对我。”有时在情感激动时，我会说出自己绝对不会负责任的话来。我可以随便抓住崇拜我的女性读者说：“我爱你！”我做事情不喜欢太隐秘，快乐时总喜欢大声呼唤，好让全世界都知道我正在快乐，好让那些正在寻觅开心的人羡慕我，或者是忌妒我。“风流孽种！”她含着眼泪骂道。“晨鸡叫，昏鸦吵，人人皆去红尘闹；路迢迢，水遥遥，功名尽在俗尘道。今日少年明日老，山依旧好，人憔悴了！”她还有心情吟诵古文，真是难得呀！她知道我和她是无望的，她知道我是遥远的，像那流水；她知道我的心是蜿蜒，似那没有尽头的群山。其实她很希望能真实的靠近我，让我牵她的手，把她诱人的气息散发给我，从我身上得到幸福和快乐。她会把“我每晚梦中都有你”这样的话，写在日记本上珍藏着，然后蜷缩在角落里贪恋幻想，放纵自己的辨证思维，恣意折磨自己的灵魂。我发疯似的亲吻她，终于品尝到她的似水柔情。“我是个俗人！”我说话的语气很悲切。“我的心，如同炸响的炮仗，四分五裂。而你，站在岸边看翻船，见死不救。占卜，请求你千万别茫然！你看到的往往极有可能只是假象，听到的有可能是幻觉。别再怀疑我，就算是真理要变成谎言，也不会发生在我们身上！”

　　“尘世里没有不俗之人！”她羞答答地看着我道。“我很想拯救你，但是我自身难保！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再说，你这山望着那山高，见异思迁的家伙，如同是纸糊的栏杆，很不可靠！”她的话确实很对，我从不考虑别人感受，这样的男人绝对是不可靠，毋庸置疑！占卜忽然扑倒在我怀里。“胤，你会今生今世都爱我吗？前世你是属于我的吗？来生你还会属于我吗？我想生生世世永远都和你不分离，可以吗？”真不知是我脑子糊涂，还是她失去理智，这样具有高难度的问题，即便是我具有天才智商，也无法精妙地回答出来。所有的脑袋瓜子在爱情面前，都是弱智与傻瓜。占卜见我没有回答，苦笑道：“胤你不高也不帅，占卜绝对不会把你爱！”我仰起头唉声叹气起来。“我想找个好女人做老婆！”我说。“像你这样的女人，脏水倒阴沟，我们正好同流合污。”我此言话中有话，但是她却误解其意。“寻找失落的女人吗？”她问。“没准儿我是个合适的人选，可我对你没感觉！”我看着她的容貌，细细分开，心中倍觉凄凉。“须不是山人索价高，如今女人都不好。我时常自嘲贪图虚名，人老谁也逃不掉。缺个女人，我缺的是个好女人！对啦，你的年纪也不小啦，应该尝试尝试男女欢悦。早晨、中午、晚上，感觉是不同的，性爱往往伴随着歌声飘扬！”占卜张嘴轻咬我的脖子。“如果我要嫁给你呢？我的心只对你有爱，惟有你才能让我发疯痴狂。”我苦笑道：“刚才你说你不爱我，现在又自相矛盾，喜欢撒谎的女人不好。我将来要寻找个好女人做老婆！”

　　“少个好女人，你亏了什么？得个好女人，你赚了什么？”她问。“少了个好女人，我会去外面偷情！”我这是自留地里拉屎，泄私粪。“是通奸！”她冷声道：“小鸡梦到吃米，你真会想好事！”她的眼神有着某些火花，正似星光在闪烁。“得到了好女人，我不会贪恋路花野草。”我振振有辞地说。“狗改不了吃屎！”她不想再给我留下任何情面。“打猎吃野食，其实我不习惯！”我看着她的眼神，很滑溜。“假正经！吹牛！”她的脸很红。“穿花拂柳，逛街走巷……”我很是得意洋洋地想夸赞自己。“你是理所当然！”她替我提前颁发奖章。“我喜欢灯光喧闹的热烈生活，但要与个好女人在一起！”我说的是实在话，可我猜不透她心里是怎么想的。她这回不再出声，似乎在思考什么。我看看她，她不好意思起来，说：“你更喜欢凤蹈鸾翔，笙歌燕舞的豪奢生活。你的生活是钱袋枯空的人追求不起的。普通人为生活和工作犯愁，温饱问题解决后又为房子和车子奔波，谁能跟你这个花钱如流水的流氓少爷相提并论。你说社会流氓能娶什么样的女人做老婆呢？”女人口是心非时所说的话真可笑，占卜她既说我是流氓，又说惟有我才让她发疯痴狂。“不，我喜欢与好女人在一起生活！”我正色地说。“逍遥烟雾中，忘情山水间，立顶峰峦，看夕阳娇红，泛舟江中，观林木倒影，叹水天之相接，陶然于天地，容寓于自然。占卜，我能给你温馨的感觉吗？我能给你快乐和幸福吗？”占卜叹息道：“谁愿意从快乐梦中醒来？但是，胤，你能给予我的，除去思念便是牵挂！”似乎眼前云淡风清，澄明的碧空，无边无际。“我是个好男人！”自我卖弄，是我这类男人的特长。“神经病！没有好女人会喜欢你这种男人！”占卜的表情十分生气，也不知为什么。“有！”我继续争辩道。我不允许别人说，我没女人喜欢。“除非是那个失落的女人！”她终于叹息起来，脸蛋也绯红起来。“你能和我推心置腹吗？”我将她紧紧搂在怀里，然后吮吸她的红唇，将她的脸捧在手中，眼里看着她娇媚的模样，我知道自己已深深烙在她心中。

　　“流氓，这段时间花蛇过溪，弯弯曲曲到那里去啦？”小飞鬼魅似的闪到我跟前，吓得我直跳。“干什么，你这个臭三八？老是喜欢歪嘴吃螺蛳，歪对歪地，多多注意你的女儿家形象！”小飞鼻子里哼声道：“流氓，你凶什么凶？本小姐今天心情好，不想与你见识。”颖姐从教室外面走进来，怪模怪样地笑道：“胤儿，你看谁来啦？”听那银铃般的笑声，我就知道是玲玲。“准是玲玲那不听话的丫头！”颖姐说：“猜对啦！”活泼可爱的女生，满脸欢乐地走进来。“别老是阴沉着你那张臭脸，哥哥？人生短暂如梦，转眼即逝，何必把那么多不开心，记挂在心上呢？笑个呀！看我笑得多美！”玲玲望着我，笑颜如花。“傻笑！”我捏捏她的俏脸。“笑得十分难看！白脸奸臣出场，恶像恶模样。”玲玲扑身上前，在我脸上亲吻两下。“不！我笑得像观世音菩萨！”她撒娇似的替我“纠正”。我斜眼打量小飞两眼，她的脸色十分苍白，像是患有大病似的。她目光愤怒地望着玲玲，目光中充满嫉妒。玲玲亦警惕地看着她，嘴角微微扬起，似有挑衅的意味。我察眼观看颖姐，只见她脸上布满云雾，似乎很不高兴。“你是不是嫌弃玲玲呀？春秋时期的虞国大夫百里奚，当秦国左相时，还是位高不忘旧情，有情有义地去认旧妻呢！”玲玲嘟起嘴，有板有眼地道。我被她那可爱的神情逗得大笑，说：“我遇上你，就如同曹操背时遇将干，胡豆背时遇稀饭，倒霉透顶。我没你有见识，烂菩萨坐深山里，没见过什么大的香火。”我是真的不想让玲玲为我深陷情网，在我身边比遇见老虎还危险。“哥哥笑得像弥勒佛！”玲玲嘻嘻笑道，娇俏地脸蛋红扑扑地。“哥哥呀哥哥，哎，玲玲只是试探你而已，你怎么认为只是鸡毛打鼓，给我无声无息的答案？”她等待着我的言语回答，或是以表情预示。“笑不同，不相为谋！”我逗弄她道：“你的笑是普度众生，我的笑是笑天下可笑之人。”无须我用言语清晰表白，我知道她明白我的意思。“鸡骨头熬汤，跟着我没多大的油水。”我是真心希望玲玲能快乐，哪怕是要牺牲我的所有情感。

　　“那我可以感化你吗？哥哥有接受我感化的义务，玲玲有行使感化哥哥的权利。”她不死心地追问。我摇摇头。“哥哥你当玲玲没人要，是不是？”玲玲先是低下头，然后抬起头顶我道：“癞蛤蟆戴帽子，你冒充什么大胖子，小心我宰掉你！”她的意思十分清楚，像手心里的虱子，是明摆着的。她先是不开心，不过很快就乐笑起来。“哥哥是想让玲玲永远站在天涯海角，对哥哥遥远寄相思吗？”我发现到小飞的脸色，微微有些红润起来。她的眼神很深邃，让我看不到底。在她面前，我竟产生自己在无条件投降的感觉。玲玲嘟起小嘴说：“哥哥，玲玲好想你！”小飞似笑非笑地打量着颖姐，颖姐面无表情。小飞曾说我之所以变得那么好色，是被无数坏女人围攻、引诱所污染的，我的本质其实并不坏，那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耳喧目染的作用。她还说我是畸形社会的受害者。而颖姐对我没有发表任何言辞。

　　我有好几天没见到占卜。我还以为她在生我的气，故此，也没有主动去找她和解。那天傍晚，她给我打来电话，告诉我她正在拉肚子，趴在床上起不来。我在电话里先是安慰她一番，说明天早上会去看她。我来到占卜床边，她用被单蒙住头不让我看。“我来看你，身体好点了吗？这几天玲玲大老远的跑来看望我，我与颖姐陪她四处闲逛。”她问：“是你武汉的那个妹妹吗？”我说：“是！”占卜气呼呼地道：“我不止一次听你说她成绩不错，明年高考时，叫她考复旦，以后你们就可以双宿双飞。”我苦笑着摇摇头问：“还在拉肚子吗？”她在被窝里回答说：“昨天是十分钟不到上一次厕所，今天呢，你来之前，我又跑了两趟。除非找扁鹊开药方，才会药到病除。你怎么不去陪你的玲玲？”我说：“有颖姐在陪她呢！我也有妙手回春的手段。”我拖过椅子，大摇大摆的在她床前坐下，故意无聊地道：“占卜，拉肚子好哇！上厕所无须用力气。神经稍微放松，闸门大开，如黄河绝堤般，滔滔不绝，绵绵不休；时不时夹杂着几声惊雷，细雨纷纷，芳香四溢。”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只听得她腹中“咕隆”几声滚响，当下急忙掀被下床，匆匆忙忙往厕所跑去。我幸灾乐祸地鼓掌道：“肚中稀粥，急不可待地要出锅啦！”她在厕所里骂我没良心。我突然放出两个响屁，便无聊地自叹是“空穴来风”。过些时日，占卜的小毛病痊愈。自活蹦乱跳的玲玲走后（玲玲后来考入武汉大学），我就找不到开心。那天，占卜特意急急跑来找我，开门见山地问：“要是没有我的日子，你还会开心吗？”我楞住半晌，不知如何回答。“请回答我！”她命令似的道。“我向来都很好！”我咽下口水道。“我们各有各的生活方式，所以根本无法融合起来。”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啦，上次还想着和她谈恋爱，用言语去试探她，挑逗她。晚上回来做梦时，还与她在锦帐内风流纠缠。“是有我在时快乐些，还是没有我时，你更快乐？”她目光中含有些许泪水。我苦笑说：“我永远都很快乐！”她落下泪水，悠长地叹息道：“我要走了！”深邃的目光注视着我，咬牙切齿。“你要去哪里？是天涯海角吗？”我问。我知道她肯定是在和我开玩笑，她才刚进大一，不会去浪迹天涯的。“别傻啦，哭泣的时候，你可曾想过我的伤心处？你打了我一个措手不及，知道吗？”她回答道：“一个很遥远的地方！我以后都不会再回来！”见她说得那样郑重其事，我也就顺水推舟地道：“那，我祝你一路顺风！”我心里在窃笑。“为什么不求我留下来？”她狠声地问。“因为我的灵魂，被另外一个人带走了！”我十分老实地回答她。“那我可以带走你这个人吗？”她几乎快要吼起来。“我的身体是属于她的！”我很是难受。“那什么是属于我？”她笑得像哭。“小胤，下锅的面条，我硬不起来了。”

　　“友谊！”我大声回答。“友谊属于你，爱也是属于她的！”疯啦，我与她都疯啦。我以前认为她需要去看医生，现在我觉得自己也需要去看医生才对。后来的虞丹凤就用手指着我额头说：“我真怀疑你是否具有精神分裂症。”我想虞丹凤之所以说这话，或许是因为我曾经打骂过她的原因。与虞丹凤同床共枕几年，我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给她。“借我一对翅膀好吗？”她哀求道。“让我飞离你的世界！”我摇摇头，很无奈。“我没有！有的话，我肯定会借给你！”她的表情万分痛苦，这绝对是真情的流露。“那么，我只能被你奴役，被这段单线感情折磨！”占卜坚强地擦干脸颊上的泪水道：“很幸运，老天爷让我遇见你；爱上你，或许真是命中注定。感谢你带给我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希望你能永远记得我，只为我对你的一见钟情！”我想伸手想去安慰她，但迅速停住。“是你自己囚禁了自己！”占卜在我脸上亲吻两下，然后转过身道：“那我走了，永远记得，你剩下的，是属于我。”从此以后，占卜再也不和我单独相见。我们即使在校园里偶然相遇，仅只点头，她便冷漠地与我擦肩而过。直到我们大四毕业时，她才和我恢复以前的友谊，并且在几次聚餐醉酒后，将她的初夜与我共舞在阳台春梦中。其实在四年的大学期间，占卜都在用心灵信息，三番四次找寻我的目光。

　　“昨天你身体不舒服是吧？我没有看到你来上课！”我在走廊里碰到番芸时，这样小心地对她说。她微笑地点点头。“昨天，我心里突然间失落落地，莫名其妙，我也不知道怎么会那样！”说这话时，我的眼光看向前方。“我的心里也空空的！”番芸开心地对我说。“今天你还好吗？”我看她一眼道：“外面天气很热！”她“噗嗤”地娇笑起来。“今天天气明明很糟糕，我们身边还在吹着冷风呢？”哄骗女人的芳心，我自有一手。不然的话，我身边也不会有那么多美女周旋。“因为你笑了呀！”这是我的回答。她的笑容惊住，因为她看到我“真挚”的眼神，里面燃烧着炽热的火焰。我走近她，她没有躲避。两个多月，她爱上我两个多月，却在等待我对她发出讯号。现在我终于有所表示，所以她必须坚强地挺下来。所谓话不说不知，木不钻不通，一旦点通，便是轰轰烈烈。自我与番芸公开恋爱后，校园里到处都可看到我们双双踪影，如胶似漆，形影不离。颖姐没有出声责怪我滥情，她只是用眼神表示愤怒。每当看到颖姐那种眼神时，我的心里就很悲痛。失去颖姐对我的爱情，是我今生最大的遗憾。没有颖姐对我的关怀，我的心灵是空虚的，我的精神世界再也不会感到震撼。从此以后，我想追求谁就追谁，我想泡谁就泡谁，我的玫瑰花想送给谁就送谁，颖姐从未出言阻止过。身边的女人越多，我就越麻烦，就感觉离颖姐距离越远，心灵世界也越空虚。再也不会有其她女人能打动我。颖姐她无法看到我的眼泪，而我也无法摸透颖姐的心。我到底处身在哪儿，颖姐她又到底在哪儿？颖姐她是藏在云霞里，还是藏在山林里，还是深藏在水底？

　　有件事番芸觉得很奇怪，那就是我要求她穿着十分摩登，而且是极其暴露的流行，这对于内心比较保守的她来说，很不适应。但是她不想拂逆我意，因为她每次“标新立异”都会令我狂热。尤其是，每当她内衣穿得比较鲜艳性感，我与她缠绵时，就会十分兴奋。而且还会比平时激动。那天，我们在街上遇到两个“红灯女孩”。她们看到我们后，就立即走上前来，亲热地道：“你好坏，很久都没有前来找我！”我很是尴尬地看着番芸，对那女孩说：“你在说什么，我不认识你。”那女孩凝视番芸两眼，似乎“恍然大悟”道：“哦，原来是找到新目标啦！”当即冷“哼”两声，便甩头而去。番芸流下眼泪，目光陌生地看着我，茫然地直摇头。我向她解释，她摇头不想听，丢下我独自跑开，从此时时刻刻躲着我。番芸对我提出分手，是在两周后。我当时凶狠狠地吼骂她。有个美丽女孩去找过她，她叫齐霖。齐霖对番芸说她是我前女友，她对番芸说：“坏蛋胤或许真喜欢你，但他只想让你做他的‘妓女’，而他做你永久的‘嫖客’。这是他对刺激人生和新型爱情的追求。”我真像齐霖说的那样吗？不是的！只有我自己最清楚自己，只有颖姐理解我的为人。就在我最茫然之时，小飞来到我身边。唐云天因为得不到小飞的爱，想把满腔怒火往我身上发泄。他怒冲冲地找到我说：“我告诉你，流氓胤！小飞是爱我的，如果你敢和她纠缠不清，小心我唐云天打断你狗腿。”我当时没有过分刺激他，只是笑而避开。我没有忘记自己与心灵的约定，不去伤害任何人。

　　在去图书馆路上，我和小飞迎面与唐云天相碰。天质问小飞，为什么要把对他的爱转移到我身上，我微笑地望着小飞。小飞对他说：“天，我从来都没有爱过你！我们也从未谈过恋爱，你所认为的，都是你自己产生的错觉而已。”我用手敲敲自己的脑门说：“对啦，小飞从高中开始，就暗恋我。天，像你这样优秀的男生，何愁找不到才女佳人呢？天涯处处有芳草，不必单恋一枝花。”唐云天没有理会我，只是用受伤的目光看着小飞，他在等待她的回答。小飞无奈地叹气道：“天，你是个很优秀的男孩子，你会找到比我更适合你的人选。”唐云天问她：“你真像他所说的那样，从高中开始就暗恋着他吗？这肯定是假的，他流氓胤有什么好，值得你对他那样。”对于唐云天痛苦的表现，我心里十分满意。“唐云天，你不必这样赞扬我，千万人可以说我是坏蛋，可小飞却信任我。我理解小飞，小飞能宽容我所犯下的错误。即便是我有点点细微的小动作，小飞都能默契与我相照应。”小飞娇颜通红，看看我低声道：“我是很爱他，这是真的。”唐云天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目光愤怒地望着我道：“流氓胤，你到底有什么妖法，令那么多女孩子为你着迷？”我摇头说自己是个正常人。“我不懂妖法，要不你教教我吧。我只会让我所爱的女子感到快乐和幸福，只会与我爱的女子恩爱到永远。对啦，这是我与小飞的秘密，不可以对外人说！等到我们年老时，大家坐在摇椅上再相聚时，你会发现回首处的尘埃灰飞烟灭。”唐云天痛苦得抬不起沉重的眼皮。我明白！

　　小飞眼中流出晶莹的泪水。“天，我不想伤害你，对不起，是我让你受伤了！”天紧紧握住自己的拳头，又是痛苦、又是怜惜地看着娇柔的小飞。“别跟我说对不起，只要你能够幸福，我再怎样付出，也是心甘情愿的。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他不值得你去爱，只要你肯回过头来，就会发现我还在现在的位置等待你！”别说他那番话小飞听得深受感动，就连我都受到震撼。我在心里暗骂：“小混蛋，真是个厉害的劲敌。”天要恨我，随他。我更改不掉他对我的印象，我也没有必要去向他证明：我不是个“流氓”。或许我对女孩子的“花心”与“风流”惹怒苍天，终于在四年半后，上天给予我重重地报应。一个单纯无邪、天真善良的女子虞丹凤，在她把灵魂和生命交给我，并决定要和我夫唱妇随，并肩浪迹天涯，携手游阅红尘时，她后悔地离开我。我当时的甜言蜜语并没哄回她的心，因为她在我的信誓旦旦里清醒过来，她认为爱情的言语很虚假，只有心灵与行动才能证明真实。我晕厥在她离去的背影后。

　　小飞对我真好，好吃的留给我，漂亮的衣服替我买，累的时候给我捶背，热的时候给我打风。我真想不到她和我斗嘴三年，完全是为引起我对她的注意。她的细心，照顾得我无微不至，我开始对她产生依恋。我们公开恋爱两周后，她就搬到我租的套房里和我同居。有空时，我们还自己烧饭。小飞手艺不错，真想不到她的上海菜，烧得那样地道。说起小飞，她虽在湘西长大，祖籍却是江苏南京人。她父亲是南京人，知青下放时来到湘西，与从上海来的美丽女子喜结连理，便在湘西居住下来。我想，小飞烧上海菜的手艺，应该是她妈妈传授的。小飞是我好不容易产生真情的女孩子，虽然我当时与颖姐的关系还不清不白。小飞也知道颖姐同我的“关系”，所以她对颖姐常常怀着戒备之心。她随时都在担心颖姐会毁灭她与我建立的美丽爱巢。颖姐曾开玩笑地问：“胤儿，你与小飞的爱情小屋合法吗？能禁受住风雨侵袭吗？”看到小飞每天都提心吊胆，我心中委实很不安。于是我用亲吻和拥抱来保护小飞，我尽量不去回忆与颖姐的过去。那天我到颖姐宿舍玩，与几个女同学相邀，到校外小酒店里吃饭。我多喝几杯酒，醉醺醺地回到住处，小飞打开门将我扶到沙发上躺下。我吼着要喝水，她倒好水给我喝。该死的是酒精作弄，迷糊的我把她衣服剥光。我将胃里的脏污都吐在她身上。她问我：“吐掉后舒服吗，胤？”我无赖地笑说：“舒服，与飞儿缠绵真令我消魂。”

　　我吐得她满身都是，头脑稍微有点清醒起来，便和她去浴室里洗澡。我们洗完后，就拥抱着滚到床上。当我在激情中迷糊时，口中大声地呼喊着“颖姐”。我不知道，当时小飞听后表情是怎样，因为我早已睡着。那时她心里肯定很悲痛，原本热烈的心，刹那间在冰窖里结冻。事后她没有向我提起，反而比以前更加关心我，宠爱我。我最喜欢的就是与小飞到处游玩，我们先是玩遍上海各处景点，然后去浙江、江苏、江西等地。我们一边游山玩水，一边吟诗诵词，寻找灵感，创作篇章。在外放肆地纵情山水时，酒是不可缺少的，尽管小飞经常在身边劝我少喝酒。可我对酒的渴求，无言与她倾诉。所以每当我喝醉时，她都会哭。我最不喜欢看到她哭，她哭我就难受。我舍不得她哭，她哭我就心疼。于是在无声无息中，我开始把酒戒掉。我与小飞共同度过无数幸福的时光，我会吻着她入睡，亲着她醒来，抱着她互相传递温暖的信息。我竟然觉得要是半会儿看不见小飞不行。小飞说她对我的爱是无欲无求，即便最后是她自己心碎，她也会心甘情愿去承担。然而她并不知道，我在心里偷偷摸摸地想着颖姐。自从我与小飞恋爱后，颖姐与我没有任何言语交流，她只是以她会说话的眼神向我倾诉。“胤儿，你是我的所有！”我能读懂颖姐的泪光，没人比我更懂得她的心。我想再次紧紧拥抱她，却已是不可能，因为我别无选择。当颖姐冷漠的走到我身前时，我羞愧得如同见到上帝。我对待感情如此三心二意，还有何面目站在颖姐面前。颖姐全心全意爱我，尽管她在故意躲避我，但是在爱情上却从未有过退意。是我对不起颖姐，只好留做美好记忆。

　　这天我与小飞因小事吵嘴，我气呼呼地夺门而出。中午时我没有回去，不知道她会不会像往常那样，烧好饭菜坐在桌前等我。我把早已关掉的手机打开，失望地是，她竟然没有给我打来一个电话，发来一个短信。于是我便和颖姐在外吃。颖姐问我是否和她闹矛盾，我苦笑着点点头。颖姐淡淡地笑道：“胤儿，学着点儿，女孩子是要哄的。”我心里骤动，突地追问她道：“是否因为我没有哄过你？”颖姐怔楞半晌，咬咬嘴唇道：“记住，我是你姐姐，你是我弟弟。是天意让颖姐认识胤儿，然而颖姐对胤儿的伤害是无意的。请胤儿不要用自我折磨来报复颖姐。”我用力地在饭桌上捶拳头道：“又是这句话，要真是这样，你就不会在乾州时，把初吻献给我。”我的大声把周围所有用餐的“眼光”都吸引过来。颖姐含羞起身，往外跑去。我结完帐追出门，追上颖姐。我们并肩走着，我跟她说话，她不理睬。我知道，颖姐在跟我生气。在街口的拐弯处，我大胆地抱住她，并且疯狂地亲吻她樱唇，放肆地抚弄她身体。“不要这样，胤儿！”颖姐轻声哭泣。我的头脑顿时清醒过来，心下万分后悔。在来往路人好奇的目光中，我当众跪倒在颖姐跟前。“对不起，颖姐！你原谅胤儿的冲动吧？胤儿真的爱你，真的想要你！”颖姐的心终于软起来，将我的头紧紧搂在怀里。“胤儿，快起来！”

　　我摇头说：“不，颖姐不原谅胤儿，胤儿就不起来。”颖姐想用力把我拉起，可她力气太小拉不动。“颖姐原谅你，颖姐对胤儿，从来都无法生气。”我用额头抵住她柔软的酥胸，柔声道：“我爱你，颖姐！我宁愿做过不后悔，也不愿因错过而后悔。”颖姐着急地说：“你不能爱颖姐，胤儿！我是你姐姐，你是我弟弟。”我知道颖姐心里希望我爱她。我坚持着不肯起来，颖姐没有办法，俯首在我耳边柔声道：“胤儿想要颖姐，颖姐给你就是。胤儿你先起来呀，总不能让颖姐在光天化日之下，在大街上把自己交给你吧？”我听得心醉，摇晃着站起身问：“颖姐，你说的是真的吗？”颖姐羞涩地点点头。是呀，我们总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缠绵。我们在附近的宾馆里开房，然后赤身裸体地拥抱着。“胤儿，我们这样做会不会很不道德？我们这样对得起小飞吗？”我没有出声。“我是姐姐，你是弟弟。”我内心再次泛起痛楚。“颖姐，你爱不爱胤儿？”我目光模糊地看着颖姐。“你说呢，胤儿？”颖姐没有正面回答我，她躲避我询问的目光，道：“你要颖姐，颖姐心甘情愿，绝不后悔；你要是心里想着别的，颖姐也不会责怪你、也不会感激你。”颖姐是爱我的，不然她不会总是出现在我和小飞亲热缠绵时，不会出现在我遇到挫折困难时，不会和我并肩扛在风尖浪口。“你让我心跳加速有力，颖姐？胤儿爱你！我的天空因为有你而变得蔚蓝，我的世界因为有你而更加精彩。不管你对我的感情做何种存在，我对你的爱都不会改变。”颖姐泪眼凝望我的脸，久久没有出声，身体因感动而颤抖。颖姐从不怀疑我对她所说的话，她是那么地信任我，我也是那样地在乎她。“颖姐，胤儿想与你相携到白头！”我们没有任何越轨行为，颖姐卷缩在我怀里睡着了。她醒来时，我还在沉睡中。她静静地望着我道：“胤儿，颖姐是你的，你什么时候想要，颖姐就什么时候把自己完美无损地给你。”我问：“如果我这辈子不要，你是否要为胤儿保留今生？”颖姐毫不犹豫地点头说“是”。我感激地问：“一辈子不嫁人？”颖姐起身穿好衣服道：“我不喜欢嫁人，尤其是不喜欢嫁像你这样的男人，让我快乐，亦让我忧伤。”

　　我跳起身抱住她说：“那你还要为我守候此生？”颖姐道：“那不关你的事。胤儿还是快穿好衣服，颖姐的肚子很饿！”我不甘心，捉住她双手道：“颖姐你能忍受胤儿以后天天抱着小飞睡？”我看到颖姐害怕、恐惧的眼神，好孤独，好无助。“别再来伤害我，胤儿。”直到这时，我才发现我和颖姐都是寂寞的可怜人。课堂上，我看到小飞责怪的眼光，我在心里发誓，以后要好好疼爱她，爱护她，除她以外，我不再和任何女人上床。课间休息时，我来到小飞身边。我想伸手去抱她，她躲着不肯如我所愿。“飞儿，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想不想我？”我嬉皮笑脸地问她。“不想！”她赌气地回答我，并将头扭向别处。“我爱你，以后要更加疼惜你！”我举起手对她发誓。“骗人的！”泪水湿透她的脸颊。我伸手去搂抱她，她顺势将头埋入我怀中。“我讨厌你这个大坏蛋，丢下我独自在房里，中午也不知道回来陪我吃饭；晚上也不回来陪我看电视。我还以为你会在睡觉的时候出现，在我面前小心翼翼地请求我原谅，我还以为……”她极力忍住呜咽，因为这里不是她可以发泄委屈的地方。要是在我们房间里，她肯定会放声大哭起来。当我无意与颖姐眼神交汇时，我看到她复杂的目光中充满痛苦。我在心里暗暗地哭泣道：“颖姐，胤儿真的想跟你在一起，但我们之间的距离太遥远。胤儿会坚定对你的爱，虽然我们之间不可能有好结局。尽管我们不会幸福的结合，然而胤儿愿带着对颖姐的爱，直到生命结束，埋入黄土。胤儿终生将会记得你对我的情意！”

　　我想颖姐应该读懂我的心声，因为她懂我，她了解我，我们以前所做任何事情都十分默契。颖姐对我凄惨地幽笑，黯然低下头去。此刻我终于明白，颖姐对我的爱好深好深，她宁愿让自己心碎来承担所有。而玲玲，她对我的爱则是无欲无求。可玲玲那颗真诚的心吸引不住我，因为我真挚的情和浓烈的爱，全部属于颖姐。至于真实存在我眼前的小飞，是我出于自私的逃避现实，让她偷偷摸摸地融入我的生命。我不敢面对现实，只能在心里面一生一世地爱着颖姐。有时候，我自欺欺人地想，在思念与牵挂里等待一个人，是很甜蜜的，然而我发觉到自己错了。我与颖姐有缘无分，明明不想伤害对方，却还是伤害了。最不愿意失去彼此，还是要失去。想好好的珍惜，却无法相信自己。能不能想出个办法，让我和颖姐可以生生世世不分离。是缘分让我与颖姐在红尘中遇见，是天意让我在快乐中得到颖姐的爱，是命运让我在现实里痛楚不堪，是感觉让我深深地喜欢上浪漫。颖姐，我的至爱，我不敢对她要求太多，更不敢对她有所奢望，尽管我是多么的离不开她，尽管她也是多么地想好好照顾我。

　　我与小飞和好如初，我们上完课之后，就回到校外的房子里共同学习。天天都是这样循环，只为躲避颖姐。小飞撒娇地问我：“这段时间以来，我总是以灿烂的笑容面对你，为何你的世界里还是阴霾？难道和我在一起你不开心、不快乐、不幸福？”我无法回答小飞的问题，因为我想牵着颖姐那双温柔地双手，只有她方才可以拭去我身上世俗的尘埃。我想看到颖姐脸上的笑容，想看到颖姐幸福的嫁给我，想看到颖姐在我面前慢慢变老。我忠诚地与小飞生活着，三年里我们互相信任。爱情，让她全心全意想嫁给我为妻。“爱你，胤！飞儿爱死你了，爱得我都不知道如何是好。”每次与小飞亲热时，她都会搂紧我说这句话。颖姐已经搬来与我们同住，她成为我们的保姆，打理我们日常生活事理。我每天晚上和爱我的女人同床，心里却时时想忘记我最深爱的女人。我疼怜小飞，却为颖姐在心里悲痛哭泣。我爱惜小飞，却更加想让颖姐在我身边。小飞兴高采烈地将红色玫瑰送到我手上，她却并不知道我很想将红色玫瑰插到颖姐面前的花瓶里。或许正如玲玲所说，我只是一片绿叶，如果没有众多女子宠爱，也许跟路边的青菜差不多。天空与大海都很宽阔，因为他们具有共同的蔚蓝颜色。如果说我的爱情史精彩传奇，倒不如说我的情感五颜六色。我今生最希望成为我妻子的颖姐，最后竟愿意做我的情人；而最初只想做我情人的小飞，开始想成为我的妻子。正是因为我对情感的不忠，最后竟成为杀害小飞的罪魁祸首，让小飞带着满腔怨恨，独自命赴黄泉。

　　那晚我回去时，小飞还没有回来。颖姐见我小飞没有跟在我身边，便问：“小飞去哪里啦？”我摇头说不知道。颖姐叹口气道：“你是怎么做人家男朋友的？小飞可是会飞的，你怎么不会追呢？”我觉得颖姐说话的语气有些怪怪的，便说：“我不想去追，我这个笨蛋的心里时刻想着你，念着你。我很生你的气，因为你让我得不到真正的快乐。我想为你做任何事情，可你却连半点机会都不给。”颖姐有气无力的转过身去，道：“我每晚都在心里呼唤着你的名字入睡，第二天早上念着你的名字从梦中醒来，时时刻刻都在想着你，念着你！小飞她不能没有你！”颖姐警告似的对我说。“天约小飞到饭店去吃饭。天的心里爱着她，她的心里爱着你。你这么幸福，还不知道满足么，胤儿？小飞还没有回来，你应该去接她！”我语气冰冷道：“她既然有胆子敢出去跟别人吃饭，就有胆子敢自己回来，用不着我去费心。”我迫视着颖姐，逼近她的身前。“她的行为不会让我心伤，而若即若离的颖姐，却让胤儿痛苦心寒。”颖姐慌忙站起身，正色道：“胤儿，爱你会让我愧对小飞，爱是种负担，我不想为自己的生命增加重量。”颖姐的话让我无言以对。小飞的欢颜瞬间出现在门口，我们三人六目相对时，场面十分尴尬。小飞拔下门上的钥匙，笑得像春天里的阳光，她欢笑说：“胤，你回来啦？”我点头应“是”，“小飞，用餐愉快吗？你应该再晚点回来。”小飞微笑着没有回答我，她笑得那样甘甜。颖姐转身走回自己房间。小飞轻轻地关上门，走到我跟前道：“不管你做怎样的决定，我都支持你。记住，我是你坚强的后盾。三年来，我们共同经历许多风风雨雨，面对过无数的困难。我痛苦过，伤心过，不在乎再一次。”我双手捧起她娇嫩的容颜，狠狠地亲吻她的樱唇。小飞用力推开我，怪声问道：“你说我应该晚点回来，是什么意思？是吃醋，还是嫌我打搅你们？”我绝对不可以对她说，是嫌她打搅。“是吃醋，你怎么可以跟别的男人出去吃饭？”小飞眼中闪烁着亮光。“真的？”我违心地点点头。小飞小鸟似的，激动地跳进我怀里。“我好快乐！好快乐！”她忽然抬起头，大声喊道：“颖姐，胤说她吃醋了！”颖姐闻声慌张地走出来，脸色十分苍白。原来这是她们合演的一出戏，意在试探我的心。颖姐眼中充满忧伤的色彩。我的心身皆受到重伤，心好痛，而颖姐绝不会救命。

　　小飞胜利地望着颖姐道：“颖姐，胤原来爱的是我！”颖姐惨然地笑道：“恭喜你呀，小飞！祝你与胤儿幸福！”颖姐冷漠地扫视我两眼，转身慢慢地走回自己房间。“傻瓜，我怎么会和别的男人出去吃饭呢？”小飞将头抵靠在我怀中，蚊子般嗡嗡道：“你不会责怪我欺骗你吧？你要怪飞儿，飞儿绝无怨言，因为我得到想得到的答案。要不，今晚我奖励你！”我用力抱起她，走回我们的房间。“算是你将功赎罪吗？好，给你这个机会！”第二天早晨，我们三人匆匆在外吃过早点，就往学校赶去。上课时，我发现颖姐形容苍白憔悴，眼眶噙满泪水，呆呆地望着窗外出神。我的心好痛，好想把她紧紧搂在怀中，亲吻她心灵的伤口。坐在我身边的小飞，把手伸进我的裤裆道：“如果你的心再不老实，我就捏碎这个经常侵犯我的坏家伙。”我脱口道：“我和她都受伤了！”小飞用力拽道：“那你有没有注意到我的伤口，它也在流血呀？”我、小飞和颖姐之间无形的关系，早已引起旁人关注。走在校园里，前面有学兄学姐们指责，背后被学弟学妹们议论。然而这都不会改变我们继续维持现状。颖姐说她从不后悔爱上我。她说我们相遇、相知、相爱是命运安排，过往所发生的似在昨天，是天意的布局。这三年来，颖姐用我借给她的钱，从小超市做到大型超市，最后又开设好几家连锁店。生意红红火火，财源滚滚而来。因此她积攒不少资金，成为小富婆。她跟我说，等她毕业之后，准备用这笔钱去美国留学。我不明白她为何要告诉我这番话，我感觉整个世界都不是真的。我的心脏瞬间停止跳动，我的双眼看不清周围世界，我的耳朵听不到身边任何声音。

　　那是深秋的夜晚，小飞的笔友乔儿，千里迢迢来到上海看望她。乔儿是来自黑河的美丽女生，她大老远地赶来，自然受到小飞隆重、热情地接待。乔儿在上海整整呆了二十天。这段时间，我与颖姐躲在安静的地方认真创作长篇小说。男朋友陪在他特殊的姐姐身边，无异是让老虎照顾小羊羔。小飞急在心里，口中却说不出苦来。与颖姐单独相处时，我们经常激情地互相拥抱、亲吻，肆意地欣赏对方身体，独独没有越过最后那道防线。“颖姐，你恨胤儿吗？”我将颖姐温柔地抱在怀里问。颖姐娇羞地道：“只要你以后懂得珍惜我就行。我怎么能恨你呢，遇到你是我人生中必不可少的恋曲。我不想未来会怎样，只要明白你现在是爱我的就行。而颖姐对胤儿的爱，也永恒不变。”我又是开心，又是激动，翻身将颖姐压在身下。“我不想再欺骗自己，颖姐，胤儿爱你。我知道颖姐也爱胤儿，但你总是对胤儿的表白视而不见，让胤儿的心好痛。”我开始亲吻颖姐身体，从上到下。当我们互相陶醉时，小飞从外急急闯入。小飞沿着街道往前跑，我在后头追赶。在十字路口拐弯处，我迅速赶到她前面。她来不及止步，撞进我怀里。“小飞，我不乞求你能原谅，但请你冷静点好吗？”小飞凶狠地推开我往后跑，我迅速拦住她。“小飞，我对不起你，我玷污你对我的真挚爱情。”

　　小飞凶猛地抬起头，双目通红，表情愤怒到极点。泪水证明她对我的绝望。“你这个畜生，你连禽兽都不如。你是个混蛋！混蛋！混蛋！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畜生！”我再次将她用力抱住。“我是畜生不要紧，只要你能冷静就好。”小飞怒吼道：“你这个虚情假意的畜生，我眼中所看，耳中所闻都是假的。”我双手使劲抓住小飞双臂，心里充满犯罪感。“小飞！”以前我总认为这天到来时，我会感觉很轻松，现在完全不是这样子，我感到恐惧，感到整个世界突然变得黑暗。“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很痛。”小飞狠狠地踢我几脚，将吐沫吐在我脸上。“不，是愤怒！你欺骗我的感情，欺骗我的心、我的身体。我瞎了眼，把感情全部错押在你这个畜生身上。我真想杀死你，把你大卸八块，五马分尸。”小飞用头猛烈地撞击我胸口，我却感觉不到半点疼痛。“我恨你这个畜生！我恨你这个畜生！我恨你这个畜生。”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松开手，小飞狠狠地将我推翻在地，冲向车流的漩涡中。当我清醒过来时，已经太迟。“危险，小飞！”红色的“利箭”从她身边“划”过去，“射”向远方。地下淌满鲜血。我快步翻栏跑到小飞身前，将她从血泊中抱起，往附近医院跑去。嘴里喊着：“让开，让开，救命呀！让开，救命呀！救命呀！……”行人车流皆在我的喊声僵住。“我恨你这个……畜生……”小飞睁开双眼，断断续续地重复完这句，闭目撒手而去。抱着她渐渐冷却的身子，我感觉自己的心已经不再跳动。时间为什么不停止在两分钟前，那样小飞就不会死。我此生征服无数女人的心，却无法换回小飞的生命。上天，你就是这样为小飞的命运做主吗？她应该得到我全部的爱呀！“畜生！畜生！我是个畜生！为什么不让我去死？”我对天狂啸，对地怒吼，对世界充满仇恨与敌意；对自己后悔、可怜与鄙视。我发疯地往疾驰的车辆前撞我，但却事与愿违，老天爷不肯成全我的求死举动。它要用痛苦来折磨我。我站在道路中央，车子黑压压地挤塞整条长街。小飞的身子，僵硬在我怀中。小飞，你睡吧！我会用亲吻来唤醒你来生。睡吧！我抱着你，永远永远都抱着你。你来生醒来时，还想不想再见到我？我是个连禽兽都不如的混蛋，我是个畜生，我那么坏，你还会不会再爱我？人世间有条定律，叫做相约来生。今生我错过你的真情，来生你还愿意和我恋爱吗？时间在改变，不知道来生我们是否有缘再见。小飞，我等你，等待我们来生能够再见，等待伟大的来生相约。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