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情人

第1章 “做我情人”

　　11月的天气带点凉，走在街上，风静静地吹，带乱的几丝头发，散在眼前，挡住了些许视线，几缕薄云将月半掩，星点微微挪出了身影，含着腼碘．

　　看了电影，无聊地走了出来，空气新鲜，但也带点淡淡的寂寞的冷，用里吸了吸，不觉有点寒颤，将手插在裤兜，继续向前走。

　　“找一个最爱的，深爱的，相爱的，亲爱的人来告别单身。。。。。。”《单身情歌》随风起，一起飘进了耳帘，有点落寞，尽管歌手唱得那么激情。《单身情歌》，为单身的人而写的歌。

　　抬起头，总可以看到路口。是激励还是安慰？但无论如何，相信自己总没有是对的。

　　已是12点，回家？那个空荡的房间？或是一张堆满衣服的床？可以让我疲惫的脚步休歇么？

　　一切都是索然无味，街道旁，街灯下，找一张冰凉的长椅坐下，冰凉立刻扩散，脚，手，身，还有心，不由得双手插在紧夹的双膝，迷茫地看着偶尔过往的车辆。

　　单身么？该是什么时候能摆脱你？20岁的年龄够不够资格抹去你的影子？

　　无聊地拿出小刀，刻着木椅，字一点一点的清晰起来。

　　“爱情期或许很长很长，但幸福很却很短很短，或是一个月，或是一天，或只是一夜，但我也知足了。”

　　削出的木屑不知道随风飞到了哪里，地上？空中？或是天堂？刻完以后呆呆笑了，看着歪扭的字体，很开心。长叹一声，伸了一下懒腰，突然碰到两个东西，看看地上上，两个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闪先在身旁，，高大威猛，仿佛传说中抢钱的混混，或是……

　　“还挺投入的，书法还可以啊！”调侃的味道，带点火药。

　　刹时间呆住了，不过还好不是那东西，只是没想到抢钱的桥段今天上演在我的身上。

　　搏了，老子宁死不屈。向后挥去手中的小刀。

　　“啊”有点晕麻，“当”的一声，小刀掉在地上。

　　五分钟之后的警署，一个警员坐在对面。第一次进警署，看着庄严的警徽，有点心慌。

　　“什么名字？多少岁？为什么随身携带刀具，出现在公共场所？为什么袭警。。。。。。”一下子问了很多。

　　“刘宇，20，东门街31号，带小刀为了好玩，至于袭警，没有，因为他们站在后面，我以为是抢劫，条件反射就。。。。。。”眼睛瞟了一下警员，面像和善，花白的胡渣点在下巴上，厚厚的嘴唇始终微微弯着微笑。

　　他问完我，没有做笔记，只是静静的看着我，眼神坚定不移的虔诚仿佛能透过覆盖的皮肤，而深入跳动的心，迎着他的目光，一种罪恶感油然而生，有种倾诉自己内心罪恶的冲动，在他眼里，犯罪的人却像是孩子。在这种眼神下，容不得谎话。无坚不摧的气势冲破你的心里抵御的城墙。

　　不过还好，毕竟我说的都是实话。坦然的看着他的眼睛。

　　“呵……”他笑了，面部的肌肉被拉起，折叠着加深他浅浅的皱纹，很慈祥。“干嘛这样看着我，又不是女孩，很好，我相信你。”突然感到脸有点热烫，这时报告也出来了。

　　他接过送来的复印纸，向那稍比他年轻的警员点了点头，对着纸面盯着。

　　刘宇，男，178cm，20岁，1987年8月出生，无作案前科。他看了看我，有点微微的赞赏。我心里顿时生出几分骄傲，紧张的心也轻盈的飘落地。

　　“你可以走了，只是刀子被没收，下次别在公共场所搞破坏了，这次算是给你个警告吧。。。。。。”电话声打断了他的话。

　　夜深了，警署很静，只有那中年的警员和一个稍年轻点的，而抓我来的两个警员丢我在这就走了。

　　电话的那头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隐约听到她在抽泣。

　　“我不想活了！”她在哭，很小声，回荡在空荡的办公室，却震动所有人。

　　“他……他不要我了，他抛弃了我，真的不要我了。呜……”那老警员静静听着女孩的哭诉，没有安慰，没有责备，脸上很平静。

　　当一切似乎平静的时候，那老警员蹦出一句：“那你打算是跳楼还是跳水？”只觉得心剧烈的滑落，身子也摇摇欲坠。但他依旧平静，不带怨气的语气，却像是怒极的父亲责骂做了错事的孩子。

　　“呵，如你所想，我正站在建交桥头，或许正如你所说的，结束生命是结束痛苦最好的方法，也很有效，死后就没有意识去感觉到疼痛。跳楼带着血腥，或许现在能给父母一具完好的自己，是我尽的最后一点孝心吧……”我似乎看到她的嘴无奈的弯起，品味着苦的笑。

　　这就是爱情么？教人生死相许的爱情么？心里有点痛，为那女孩的勇敢，为自己的怯弱。

　　那老头没有惋惜，反而狡猾的笑了笑，向我挤了一下眼皮，我有点转不过弯，不过随后就恍然，向老警长鞠了个躬，就飞一般的出去了。

　　我没有享受重获自由的喜悦，拦了一辆出租车，奔向建交桥。

　　我心里十分感激老警长，对我的信任，对生命的尊重，高超的计谋，还有虔诚的目光，真诚的心。

　　高大壮观的建交桥，跨着两岸，俯视着清澈的河水。

　　付了车费，慢慢踱步，很轻盈的脚步。我很想听听那女孩心底的声音，对于偷听，我心里跟她说了对不起。

　　手机还没有挂，亮着的屏幕，一个跳动的电话，旁边显示110，电话也没有被挂，一点一点的闪着省略号。

　　也许是站累了，她坐下，看着缤纷的城市夜景，她的眼神却是一片黑白。风微微掀起刚没过膝盖的裙角，洁白的脚仿佛乳白的如玉，光滑细腻，纤手搭在膝盖，按住躁动的群角，几丝秀发被泪水浸湿，没有随风舞动，而是静静粘在憔悴的脸庞。泪不知流了几行，顺着发，顺着脸，滴在微波鼓起的水面，激起细小的シ奇涟。

　　身子微微颤抖，或许是因为天气太凉，或是心更冷，像着瑟抖的小猫，让人心生无邪的怜悯。

　　她的声音像一条丝线，我则像是木偶般被那根线操纵着，一步一步向前。我脱下了还有余温的外套，只想给她温暖。

　　走过去，披在她的双肩，忍不住或是下意识的抱住了她。仿佛抱住一个冰雕的美人，水做的女人。

　　“对不起！”心里的声音像是被她召唤出来，顺着喉咙，飘进她的耳朵。仿佛她为我而伤心。泪的咸味刺激我鼻子的感情腺，有点酸。

　　她震了震，有点挣扎，但始终逃不掉我的怀抱，渐渐地她静了，手臂觉得一滴一滴的冰凉，她又哭了……

　　那一滴凉意仿佛带着意识，渗进皮肤，交融着血，回流到心间，凉意使我缩小怀抱的宽度，把她抱得更紧，仿佛永远都不要放手，感觉一放手她就会远去，留下停驻在我心中冰凉的泪滴。

　　“做我情人好么？”我震惊自己这一句，对着一个只见过一面的女子。而在此，我们谁也不知道彼此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