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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牙外传

作者: 茶马帮帮主 完成状态:已完结

板牙外传

  [题记]仰天长叹,空中掉下一块大石,砸得我满地找牙。特长: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愿望:喂,哥们,有石头吗?

  鄙人日前在《鬼城晚报》上发表一首打油诗:

  三峡老鼠歌

  人 心 不 足 蛇 吞 象

  你 忙 我 不 忙

  端 起 大 碗 吃 肉

  放 下 筷 子 骂 娘

  不想,这竟惹得房东陈老总很不高兴。一天,他遇到我,先是打个哈哈,然后似笑非笑地说:“这个,这个……构建和谐社会……首先自己心里要和谐。”我扯开衣服,露出干瘪的肚皮,拍了两下道:“和谐不和谐,肚皮里头见。你装的是干饭,我攒的是气一团。谁要不相信,耳朵鼻子来检验!”陈老总摆摆手:“废话少说。你周六的午饭我请了。”

  为了不辜负陈老板的厚爱,我提前三天作赴宴准备:停止进食;一日三咬牙;两个时辰紧一次腰带。万想不到的是,我豪气万丈赴的陈总的宴竟然是农家乐!农家乐者,农家拿几碗青菜洗涮富人的肥肠也,我干枯已久的肠胃如何能承受的起这个!陈老总的解释却是:“农家乐嘛,老百姓过上好日子了,弄几样小菜,与官同乐!与商同乐!和谐社会!普天同乐……”呵呵,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呀!看来,我的大牙,不碰在墙上磕掉,早晚也会笑掉!呵呵呵。

  我饭没吃好,反倒憋了一肚子气。离开了农家乐,我信步来到裂口大桥。桥下有一渔户出租旅游木筏。广告牌上写着:撑着木筏可以畅游长江,价格便宜。我兴致勃勃地花了十五元钱租了张木筏。出于安全考虑,我又花五元钱租了个废旧汽车内胎,套在身上当救生圈。木筏顺江而下。我独立筏头,头戴草帽,身挎汽车内胎,裤管飘飘,大有太白遗风。看着两岸青山徐徐后退,我不由诗兴大发,高声吟哦道:“鸡鸣狗盗拦不住,眨眼已过两重天”。

  前方一个很小的岛,我想上去游玩一番。刚要划筏过去,突觉内急。站在筏头上方便吧?不行!人与大自然要和谐相处叫得震天价响,我不能让一泡尿污染了长江水。我扫了一眼四周,看到右岸几棵垂柳,细长的柳枝在微风中飘拂着,几座低矮的房屋,冒出袅袅青烟,好一派田园风光!我赶紧上岸。还是先领略一这醉人的景色吧: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房墙上两行歪歪扭扭的大字:“要想富,少生孩子多种树!”我环顾了一下,柳树是有那么几棵,可这与致富也扯不上边呀!我再向房内望去,看看有没有鸡呀、狗呀什么的。不看则已,一看吓一跳:这那里是什么农户,原来是座庙!几位老太太正在烧香磕头。我满心的田园诗情登时化为乌有。我神情沮丧的跑到一棵歪脖柳树后撒了一泡尿,刚要提裤子,突然发觉有好像有一双眼睛在盯我。我吓得浑身一哆嗦,裤子差点掉下来。定睛一看,原来是一个又黑又脏的老太婆鬼鬼祟祟的躲在庙的后面向我张望。我向她唾了一口,转身就走。我隐隐约约觉得那老太婆手里拿着一包东西。我可管不了这么多,我今天出来主要是散心,寻求内心的和谐,再不能让这乱七八糟的事败了我的兴致!还是继续挎着我的汽车内胎,乘筏向小岛进发吧!

  奇怪也哉!我的木筏上怎么站着个女人呢?从背影看,长发飘飘,身才修长,定是美女无疑。我不由心跳加速,一溜烟跑到水边,结结巴巴地问:“小妹妹,你从哪里来 ?要往何处去?”一个幽幽的声音说:“从来处来,到去处去。”声音甜甜的,听得我骨头都酥了。我手舞足蹈地说:“见面就是有缘,你我同上前面的小岛如何?”幽幽的声音说:“你是说上丰稳岛吗?可以呀。”这小岛的名字很一般,但从美女的嘴里说出来就是格外好听。我头点得像鸡啄米:“好的,好的,好的。”耸身就要往木筏上跳,那女子突然吼了一句:“不许上!”声音失去了幽的味道,吓得我差点打个趔趄。我刚稳了稳神,幽幽的声音又响起:“你上来,我就下去。”我哭丧着脸说:“那我怎么过江呀?”“你脑子里进水啦?你身上的车胎干屁用呀!”很难想像这种话会出自美女之口。不过我一点也不生气,反而觉得美女就是聪明,我刚才确是昏了头,一点都没想到用救生圈过江!我手脚麻利地把汽车内胎卡在腰上,扑通一声跳进江里。不过我多了个心眼,下水前找了一根细绳一头拴在车胎上,另一头系在木筏后面,以确保生命万无一失。

  木筏移动了。美女坐在木筏上,我泡在水里,中间用一根细绳远远地牵着。我脚踩浑浊的江水,眼望蓝天,不由得哈哈大笑了两声,吟道:“十个男人九个丑,都被美女牵着鼻子走。”我瞟了一眼美女。我突然意识到,迄今为止,我始终没看到这女人的脸!难道这女人属于“后影一朵花,前看豆腐渣”类型?俗话说“丑脸女人一回头,哈雷慧星撞地球,所有的男人全跳楼!”万一她长得对不起观众,我这亏可就吃大了!嗨,管她美丑呢,和谐社会,男女搭配,活着不累!木筏缓缓前行,天渐渐暗下来,我心里忽然泛起一阵凉意,我感到孤独正像一只蚂蚁在我心头爬来爬去。这时,我多么希望有谁来关怀我一下呀!哪怕只是一个眼神,或者甚至是一句咒骂!可是那女子偏偏一直悄无声息的,好像我根本没存在一样。

  且慢,快看,那女子转过头来了!

  眼光一接触到这女人的脸,如果不是怕被江水淹死,我真的有可能背过气去!太美了!美得惊心动魄!我感叹造物主得伟大,此脸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见!我紧张得一时说不出话来。愣了好一会,我忽然伸出巴掌狠狠抽了自己一个嘴巴,暗骂自己:“平时不是蛮潇洒的吗,怎么关键时候就蔫了!”我扯起嗓子,声音大得有点吓人,冲那个一直对我不理不睬的女人喊道:“美又能怎么着!告诉你,老子百毒不浸!我的字典里从来没有‘美’这个字!女人在我眼睛里,全是白骨!”女人终于开口了,有点不耐烦:“你吃错药啦你!你究竟想干什么?”我鼓起勇气问:“我向你要点东西,你给吗?”“什么?!”“感情!哪怕一丝丝也行!”我用近乎祈求的口吻说。美女笑了:“可以呀。”人家全没当回事,我自己却搞得这么紧张,不如一头栽进江里淹死算了。“不过”美女又开口了,“感情可以给你一点,但你得付钱。”钱?我下意识地摸了摸湿漉漉的口袋,只剩下五快钱了!我强忍住羞涩,摇头晃脑地说:“感情是美酒,一提钱,就像掺进了白开水,味道就淡了!免费免费,和谐社会。”“没钱和谐个屁!你偷看我那么多眼,我没冲你要钱,算便宜了你。”女人一脸的不屑。我从衣兜里揪出五元钞票递给那女人,赌气说:“就五元钱!能买一碗是一碗,能买一滴是一滴。”美女一把抢过钱,掖在脚穿的袜子里。

  天越来越暗,小岛变得模糊起来。或许是要打破寂静吧,美女哼起了歌:“妹妹坐筏头 哥哥你在水中游 我俩的情 我俩的爱 在细绳上荡悠悠”歌声优美甜润,我陶醉了,不由自主的打起了拍子。一曲终了,还是不见她所谓的感情,我忍不住问道:“美女,我买的感情在哪里?”女人惊奇地问:“我已经给你了,难道你没听见吗?你耳朵里塞驴毛了!”我恍然大悟,她卖给我的感情竟是这首老掉牙的歌!我沉默了。

  一直到丰稳岛,两人谁都没说话。上了岸,美女连谢一声都没有,扬长而去。我卸下汽车内胎,拧干衣服,强打起精神游历小岛。岛上杂树丛生,高高低低住着几十户人家。,偶尔还能听到几声狗叫。我又高兴起来,瞪大眼睛四处寻找诗意,无奈天色已晚,不知何处才是我得诗意。令人惊奇的是岛上竟没有灯光。有一只渡船停靠过来,船上三三两两下来一帮背着书包的小学生。我拦住衣一群小姑娘问道:“小妹妹,今天周六怎么还上课呀?”一个扎羊角辫的女孩说:“我们到周老师家做作业。周老师可好啦,我们不会的题,她都给我们讲。”我问道:“要收补课费的,是吧?”不料,几个小女孩头摇得像拨浪鼓。一个瘦瘦的女孩说:“叔叔,你怎么把别人想得这么坏!”一个更小的圆脸女孩歪着头看了我半天说:“周老师说,心灵美的人会表现在脸上。我看你歪眉斜眼大板牙,好丑!你心灵不美。周老师心灵美,我心灵美。”望着这一张张充满稚气的脸庞,我的眼睛湿润了。在这四处散发着铜臭的世界里,居然能有人在孩子的心灵里撑起一片纯净的天空!长江滚滚东流去,以前我总以“万人皆醉我独醒”傲视天下,但现在,我突然觉得自己很渺小,渺小得像从长江底污泥里钻出来的小虾吐出的一个水泡。我正在胡思乱想,羊角辫姑娘说:“叔叔,天黑了,我们得赶紧回家了。”我回过神来,忙问道:“小妹妹,你们家怎么都不点灯呀。”羊角辫姑娘咯咯笑了。圆脸女孩说:“叔叔真笨,这都不知道,我们周老师啥都知道。我告诉你吧,天黑透了才点灯!”我不解地问:“为什么?”瘦女孩不满地说:“你是公安呀!你咋啥都问呢!妹妹、姐,咱们快走,奶奶肯定生气了。”一手拉起圆脸小女孩,一手牵着羊角辫姑娘。圆脸女孩冲我扮了鬼脸。羊角辫姑娘走了两步,回过头来说:“爸爸去浙江打工了,奶奶为了省钱,很晚才点灯。别人家也这样。”

  话音未落,一个老女人沙哑的声音骂道:“三个死娃子,快给老子滚回家去。”我瞪大眼睛看那人,不由吃了一惊,几个女孩的奶奶竟是我在庙上遇到的那个老女人!

  月牙不知什么时候粘在天上的,我本来丝毫没有返程的意思,这样就更不愿回去了。月下游岛肯定别有一番情趣,我决定今晚踏访小岛的每一个角落。两只蝴蝶乘着微风飞来,在我身边绕来绕去,好像在逗引我的诗意。我挥手把他们赶开:“滚!老子今晚不作诗。”两只蝴蝶像两个小无赖,赶跑了,又飞回来,就是不肯走。我索性不理他,只顾走自己的路,蝴蝶果然不见了。月如钩,发出淡淡的光,微风轻拂,小虫细鸣,我整个身心都沉浸在这暖洋洋的蒙胧里。夜景如此迷人,我想,今晚好歹也要作几首好诗,拿回去让陈总刮目相看。我眯起眼睛,环顾小岛,寻找诗意。两只讨厌的蝴蝶又不知趣地飞过来,在我身边绕来饶去不走。我感到奇怪,大声说道:“大哥、大姐,你们缠着我不放,莫非岛上另有诗情画意,要带我去欣赏?”蝴蝶好像懂我的话,扑闪了几下翅膀。我笑了,心想,庞龙因两只蝴蝶红遍大江南北,难道是上天看我作诗作的太辛苦,派两只蝴蝶来帮我。我对着蝴蝶深深一揖:“大美女,小帅哥,你们真能助我大板牙成就诗名,等我名满天下之时,我定有重谢!哥们,头前带路,兄弟今晚就跟你们混了。”

  蝴蝶果然向前飞去。我喜不自胜,在后面紧跟。转过几道土岗,来到村后的一座山包旁边。山前有一棵大柳树,蝴蝶在那儿一闪,就不见了。难道我今晚就成功在这棵树身上?我仔细打量这棵柳树:它已经很老了,虽然树冠厚实,并且密密麻麻地垂下柔软的枝条,但树身一大半不知是被火还是被雷烧得不成模样 .但这棵灾难深重的老柳依然长出满头翠绿的枝条,他献给大地的永远是温柔!

  我抚摸着树身,感慨万端,正要张口作诗,突然发现一个人猫着腰来到山前。正是那个脏兮兮的老太婆,几个孩子的奶奶!天都这么晚了,她来这儿干吗?我赶紧躲在树后,两眼瞪得溜圆,紧盯着老太婆。那老婆子在山脚乱石堆上扒出一个洞口,钻了进去。不一会儿,洞口隐隐约约露出灯光,洞里传出痛苦的呻吟声。我抑制住内心的狂跳,小心翼翼地爬进洞。洞里臭气熏天,昏黄的油灯下,坐着一个蓬头垢面的中年妇女,肚子高高隆起,看样子是个孕妇。老太婆正在往她嘴里一下一下塞东西。呻吟声正是孕妇发出的。老太婆一边忙活,一边嘟囔着:“媳妇,忍着点,这是我从对岸庙后面请来的土,人们都说灵,吃下去准生男娃。”孕妇费力地咽下一口土,喘了一口气,断断续续的说:“我不要生了。我想念我的女娃!三年了,你也不带她们来让我看一眼。小三还尿床吗?”老太婆说 :“孩子都活得好好的,你就别操心了,只管生孩子。这一次保准是男娃,快把土吃完。”好可恶的老太婆!我实在忍不住了,猛地站起身,一脚把她踹出三米远。老太婆躺在地上不起来,嘴里嘟嘟囔囔地咒骂:“哪里蹦出来的野汉子,你不得好死!你断子绝孙!”孕妇眼里露出祈求的神色说:“好心的大哥,你救我出去吧,我几年没见阳光了。”“好”斩钉截铁地说,“包在我身上!”我扶着孕妇站起来。天啊,这是怎样的一个女人呀:两眼无光,脸颊深陷,浑身也没四两肉!我一阵心酸。妈啦个巴子,见到她老公,我非把他的头揍进肚里不可!我搀扶着孕妇刚迈了一步,忽然听到锁链的响声。我心一惊:这孕妇竟然是用铁链锁在洞里的!这狗娘养的她老公,真他妈不是东西!我一时六神无主,孕妇突然坐在地上痛苦地呻吟:“大哥,我要生了。”老太婆从地上爬起来,惊喜地说:“好呀好呀,生了好生了好。”我一把把她推在地上,恶狠狠地说:“有我大板牙在,她就生不了!”

  “别把牛皮吹破了!”洞口突然一个声音冷冷地说。声音很熟悉,我扭头一看,不禁大喜过望,原来是卖给我感情的那位美女!我忙不迭地喊:“美女,这个孕妇被锁住了,快来帮帮忙!”美女声音冷得让人心里发颤:“做梦吧你!我是来投胎的女鬼。快闪开,别妨碍我投胎。”我惊讶的半天合不拢嘴。冷冷的声音又说:“索性给你说明白,好让你死了这份心。她的家人在阎王那里使了钱,想要个男娃。目前要男娃的太多,暂时缺货。可这老太婆心太急,动了庙后的土。没办法,阎王就派我来冒充男娃投胎”我央求道:“美女!你瞧这妇女多可怜,你就放过她吧!”美女柳眉倒竖:“拿人钱财为人消灾。你也不打听打听,我投胎专业户何时没讲过诚信!阎王已在我这儿交了定金,要是为了你这个臭小子坏了我公司的声誉,老娘以后的生意还怎么做!快滚开,我要开工了。”说着头就要往孕妇肚子上撞。我气红了眼,一把抓住女鬼的胳膊,死不放手。女鬼生挣不脱,生气地说:“你这人真无聊!不让我投胎也可以,你付钱给我,只要你给的钱比阎王多,这生意就跟你作。”我苦笑着说:“我穷光蛋一个,今天中午饭还是陈总请的,现在早饿的前心贴后心了,哪来的闲钱跟阎王斗富!” 女鬼指了指我的脖子说:“别哭穷了,你脖子上的玉锁就很值钱呀!”我忙道:“别开玩笑!这是我十八辈祖宗老老板牙传下来的镇家之宝,给你,绝对不行!”女鬼焦躁起来:“你这人怎么这么麻烦!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是爷们不是?告诉你,乡计划生育办公室从县公安局请来了打狗队早就把这洞口围上啦。你快闪开,晚了我就来不及投胎了。”我嘿嘿冷笑手抓得更紧。正在撕扯的当儿,洞外突然响起了括音喇叭声:“王家媳妇,你听着,我们是乡计划生育办的,前来抓你结扎。不要存在侥幸心理,我们是带着县公安局的打狗队来的。他们厉害着呢,这不,我们摸上岛的时候,岛上的狗哪个也不敢叫一声。这叫人的名,树的影,你还是乖乖的投降吧!免得受皮肉之苦。”老太婆爬起来,尖着嗓子说:“高抬一下贵手吧!媳妇临盆了。”洞外沉默了半天,喇叭声又起:“要非生不可,也行,但要先交两万元罚款。”

  女鬼一脸惶急,一使劲,从我手中挣脱,顺手扯断我脖子上的玉锁,往孕妇扑去。

  “哇 ——哇——”随着一串啼哭声,一个女婴诞生了。让我目瞪口呆的是女婴的口里含着我的传家玉锁。

  老太婆愣了一会,放声大哭:“我的娘也,又是个女娃!我们老王家为了要个男娃,都快倾家荡产了。天也,你不可怜穷人,何为天;地也,你想让我王家绝后,枉为地。”

  她突然跳起,冲上来狠狠打了我一个嘴巴:“都是你这个杂种闹的!我在庙后请土的时候,谁叫你在树后撒尿!尿得土不灵了。你又陪这那女鬼一路来,分明是一伙的,一路上打情骂俏的,我老婆子眼可不瞎。”她又回头,用百折不挠的口吻对产妇说:“媳妇,别灰心,我打电话叫儿子回来,咱再生。”正闹着,打狗队冲了进来。他们看了一眼地上的女婴,二话不说把我用绳子捆了起来。

  三天后,我以破坏计划生育罪(女婴口里的玉锁就是铁证)被县法院吊销高中教师资格证,罚到鬼城旅游景点卖门票,并且三年不得写诗。

  (重庆2007、11、4)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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