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茫官场

第一章 下派H县

　　下了高速，三辆车向H县驶去。新任H县委书记雷啸在Z市市委副书记何庆生、市委组织部部长桂全的陪同下前往H县上任。

　　H县位于C省北部，与X省接壤，属于老区。坐在车上，雷啸闭着眼，到现在他也不清楚老头子为啥将他放到这么个地方。跟了老头子七年，怎么说也得外放一个经济发达的市县，但老头子却让他到这个地方任职。当地流传着一句话：大姑娘抱崽谈恋爱，老太婆上树比猴快。去年公选干部，一位确定到H县任职的人变卦，老头子大发雷霆，指示组织部门，今后不能让这样的人到政府部门担任领导职务。昨晚，老头子第一次严肃地和他分析目前的政治经济形势。老头子从目前的政治体制，到经济发展谈了很多，但绝口不提雷啸到H县任职的事情……

　　躺在床上，雷啸回味着老头子的话，他希望能从老头子的言语中悟出些东西。搞政治，很多靠悟，没有人会直白地告诉你该怎么怎么，关键靠你自己去参悟……

　　雷啸正回味着老头子的那番话，突然感到脸上有樱桃般的东西摩挲着，那东西每摩挲一次，雷啸的心就如同遭受一次电击，痒痒的、麻舒舒撩人。雷啸知道那是什么，他索性全身放松，不再思考。那东西在脸上摩挲一阵后停留在雷啸的嘴边，在他唇间来回晃动，雷啸张开嘴，含住樱桃般的东西，用牙齿轻轻地咬了咬，紧接着传来女人发情的呻吟声，一只手从他的胸部慢慢地游走到他敏感的部位，停留在胯下，摩挲着胯间“小钢炮”，雷啸再也忍不住，翻身压在了女人的身上……

　　“小钢炮”是老婆苏卿对雷啸那玩意儿的昵称。苏卿在公安厅工作，人不算很漂亮，但胸前的玉乳却甚是撩人，有时候雷啸倦得不行，苏卿就会用两个玉乳在他的命根上摩挲，然后又用舌尖在他的gm上摩挲……每当这时，雷啸就兴奋的无以自控，那是他的敏感点。每当雷啸工作劳累时，即便在上班，只要一想起苏卿滚烫的舌尖，雷啸便乏意尽失，精神抖涨。临走前的一个晚上，雷啸忍住“性趣”，但还是和老婆做了两次……

　　和老婆做完后，雷啸没有一丝疲倦，苏卿裸着脊背呼呼睡去。雷啸仰靠在床上，想到明天就要到H县上任，他心里没有底。今晚，老头子那些话，让他一时半会儿无法理解，他索性起了床，点上烟，站在阳台边……

　　话说回来，他雷啸是这批共选干部中唯一担任正处级职务的，虽说条件艰苦，但毕竟到了正处，在政府部门中完成一次职务上的飞跃是很难的。这就意味着，他雷啸已经“坐处望厅”了。

　　老头子就是现任省委书记齐定国，也是省部级中为数甚少的几位政治局委员之一。老头子唯一的女儿在很多年前因车祸死亡，老伴也在他55岁时罹患乳腺癌去世。这么多年来，老头子基本是在孤独中度过，人到了老年，最怕孤独，虽说老头子政治上如日中天，但却不能缓释他内心的孤独和寂寞。自从女儿、老伴相继离他而去，老头子的性格变得孤僻而古怪，有时候半夜也会跑到办公室或者让司机开着车到市区转来转去。有一次，老头子的车在省会城市南边最热闹的地方被一辆车撞个正着，那时已经是零晨两点多了。肇事司机下车时满嘴酒气，吼着让赔偿损失。老头子的车有两幅牌照，那晚挂的是普通牌照，醉酒的司机躺在老头子那辆车的引擎盖上耍起横来。开车的司出生特种兵，一米八几的个子，下了车，抓住醉酒司机的手臂一抖，人便弹了出去。醉酒司机爬在地上破口大骂，拿出电话一阵乱吼，狂叫要收拾他们，雷啸见情形不对，一个电话打给了公安厅长……这事的结果，那位醉酒司机从此被吊销了驾照，交管部门领导书面检查……老头子的生活习惯已经变得古怪而离奇，以至雷啸不得不经常住在老头子的家里。相处这么多年来，他已经拿雷啸当亲生儿子看待。按常理，到经济发达的地区，不仅平台好，而且容易出政绩，但老头子却将他放到一个根本看不到发展前景的偏僻县，出政绩谈何容易，没有政绩，更谈不上提升……

　　雷啸参加今年省上公选干部，成绩名列前茅，这之中不乏张方的功劳，两人是校友，也是省级机关中唯一两个北方大学的高材生。张方现任省委组织部干部一处副处长。清晨，由张方陪同，到Z市报到。到Z市后与Z市市委书记陈景来、市委主管组织工作的副书记何庆生聊了一上午，中午饭后，张方便回转省城。

　　吃午饭时，陈景来说下午有个重要的接待，不能亲自陪他到H县，委托市委副书记何庆生和组织部长桂全陪同他到H县上任。陈景来拉着雷啸的手说，小雷啊，放手大胆的干，有什么事给我电话……雷啸握着陈景来的手说陈书记你忙，到H县后，我一定按照你的指示，把老区的经济搞上去……坐在车上，雷啸仔细回味着陈景来的话。让他放手大胆的干，而不是大胆放手的干，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表述。前者意思很明确，让你只管去干，不要有其它顾虑；后者，则是寄予一种期望，首先是放胆，然后再考虑如何干……这就是政治，跟老头子这么多年来，雷啸已经学会了这些文字游戏，这也是从政的人必须具备的基本功之一……

　　雷啸今年30岁，属猴，北方著名大学历史系的高材生，毕业后到C省团委工作，一次老头子来团委视察，看上了他，调他作了秘书。算下来，自己在老头子身边呆了快7年。在自己这个年龄段上能够到这个位置也确实不易了。想到这里，雷啸不由得感叹起命运，自己一个孤儿，没有什么深厚的背景，能够幸运地走到今天，确实是造物主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