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陪女友逛街,哪怕陪到天荒地老也快乐无穷。可一旦那女人成了妻子,逛街的滋味就在不一样了,有时感到比读老托的《战争与和平》或挖空心思写一部中篇小说还要累。
这种感觉并非我独有,我常看见这样的夫妻逛街:为着一点小事而在众目睽睽之下吵得面红耳赤,有的还把街道当成了擂台,乐极而生悲。
陪女人逛街,多半为的是买衣服。老婆常说,以前逛街,你什么也不帮我买,简直是只“铁公鸡”——一毛不拔,白拣了我这个媳妇。
其实我买衣服的态度倒爽快,买什么穿什么。要命的是她买衣服,总是从近及远,又从远及近,从这个店到那个店,看了零售的,又看批发的。她不厌其烦地试过来又试过去,最终还是在成衣店老板不满的目光下走向另一个店。我指一件迷你裙说:“这件好。”她没好气地说:“那是`鸡婆`穿的。”我驳道:“这么多人穿,难道都是`鸡婆`?”她说:“你去问看吧。”说着走出店门一下子把甩得老远。到了另一个商场,看中了模特儿身上的一套衣服,自己穿起来倒是挺合身漂亮的,站在旁边的老板也夸道:“像是为你定做似的。”一问价,好几百元,她吓得拉着我跑了。我说她太心疼钱,她说发财就从吝啬起。
最后我说:“干脆随便买一件算了。”她见我烦了,说:“不合适怎么穿,以后不叫你来了。”我们又来到一间显得挺昏暗的店,我指着一件花大褂说:“很多人穿这种,挺好看的。”老板取了下来叫她试,并夸道:“真好看。”她问我合不合身,我点了点头,价钱并不高,终于拍板成交了。
回到家里,心花怒放的妻子急不可待地穿起那件花大褂在镜子前照来照去,不一会就气青了脸:“这是老太婆穿的衣服。”我仔细一看,穿上花大褂,她确实显得老气横秋了。她很生气地把花大褂塞到柜底,让它变成了收藏品。
此后的我再没有了陪女人逛街的兴趣。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