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苒鸢,你醒醒——”
苒鸢觉得自己仿佛在浓雾弥漫的山谷里走了许久,周身酸痛无比。可是耳边磁性的声音还是将她拉出了那个梦魇之地。
她吃力地睁开了眼睛,玄冥英俊的脸映入眼帘。她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低声问道:“我怎么了?”
玄冥看着她应道:“师妹第一次练习玄天舞的心法难免不适,慢慢就没事了。”
苒鸢点了点头再次盘腿坐在垫上对着玄冥说道:“师兄,我们再来练习一遍。”
玄冥看了看更漏道:“时辰不早了,练功最忌操之过急,苒鸢你还是先去用早膳吧。我今日要出谷一趟。”
玄冥说完便将铁琴反背在背上,走出了冥室。
苒鸢的头痛了起来。她叹了口气,缓缓起身。这时冥雪在门外笑道:“姑娘,快随我去用早膳吧。奴婢今天做了你最爱喝的杏仁粥。”
待苒鸢回到了北幽小筑,只见幽凉早已将杏仁粥和几碟小菜摆在了桌上。她抬头望了苒鸢一眼,眼中有一抹奇怪的神情闪过,然后低声说道:“姑娘,门主已经吩咐属下从今日起开始督促姑娘练功。姑娘快将这粥喝完,属下好陪姑娘到竹林练功。”
苒鸢楞了一下,这才冷声应道:“知道了。”
冥雪在身后嗤嗤朝幽凉笑道:“你成天就知道练功,都不像个姑娘家了。”
幽凉站在苒鸢身后睨了冥雪一眼,冥雪这才收了口,安静地给苒鸢夹了些小菜。
苒鸢慢慢咽了一碗粥,便起身出了屋子。幽凉在身后默默叹了口气,便后脚跟了出来。
北幽小筑的后面小山坡上有一大片竹林,是个安静的练功场所。
幽凉此刻已从怀中掏出了一支白玉笛子,吹起了玄天舞的舞曲。苒鸢努力回忆着玄天的舞步,在竹林的空地里翩翩起舞起来。
说也奇怪,不过一日,今天苒鸢不知为何觉得身体轻盈了许多,周身血流通畅,舞步轻灵了许多。
她有些不解地望向幽凉。笛声戛然而止。
幽凉低声说道:“姑娘清晨服了门主赐下的轻身散,自然会觉得身体轻盈,血流通畅。”
“何为轻身散?”苒鸢问道。
幽凉眼里的神色更加复杂了。她幽幽说道:“轻身散是玄天门特制的毒药,服用它的人可以增加功力,令血脉沸腾。但要定时服下解药,否则十日之内必定血脉爆裂而亡。”
冷汗自苒鸢额上沁出,胸口突突地跳了起来。她冷声问道:“师父为何要让我服毒?”
幽凉叹道:“姑娘同我们一样,凡是入玄天门的人都是背负着一个永世不能对外人道的身世,怀着不同的目的追随门主的。门主凭什么替我们隐藏了不详的身份,还教我们武功,给我们吃穿?我们如今已经只能生是玄天门的人,死为玄天门的鬼了!姑娘还不明白?”
苒鸢的耳边缓缓滑过玄天那晚说的话。是啊,她凭什么那么天真地以为真的只要自己乖乖听玄天的话就可以了呢?像玄天那样的老江湖,又怎肯轻易相信一个人可以真的为自己所用?除非她有完全的把握控制这些人。那么对擅长用毒的玄天而言,毒药便是对付他们最好的武器了。
幽凉见苒鸢脸色极差,便出口安慰道:“姑娘也别难过。你服用的这轻身散对你练习玄天舞十分有帮助,不出三个月你便会发现它的妙处。虽说是毒药,可是只要定时服下门主的药,就不会有任何危险。姑娘如今该想的不是轻身散,而应该是如何在祭典前将玄天舞练好,让门主对姑娘另眼相看。这样姑娘才可以早日完成自己的心愿。”
苒鸢艰难地朝幽凉笑了笑,幽凉便拿起手中的玉笛。
竹林外一双星子般明亮的眸子望着苒鸢有些苍白的脸,手中的竹叶早已被揉成了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