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时。未央金銮殿。
殿上群臣正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各自对出兵协助索额的看法。
年迈的右相俯身朝殿上的男子说道:“皇上,西梁乃是我国多年的邦交之国,切不可因为索额而影响两邦的情谊。长公主曾传信回国让皇上切不可与索额结盟。老臣还望皇上三思!”
墨澄墨色的瞳仁里微微燃起一簇怒火,他侧身朝殿下一位红袍老者问道:“左相大人有何高见?”
那位红袍老者微微笑道:“与索额结盟未必不可!”
顿时殿下一片唏嘘。墨澄在殿上笑道:“不妨说来听听。”
那红袍老者扫视了殿下一圈,四周顿时安静了下来。他俯身朝墨澄说道:“皇上,如今诸国深知我国与西梁邦交甚好,而长公主殿下又是西梁的王后,所以未央尚未同意结盟的小国都竞相与西梁结盟,希望能够得到西梁的庇佑而免去被未央所灭的危机。然而,这对我们未央却十分不利。试想,西梁若是盟国臣国越来越多势必实力大增,到时只怕对未央的威胁也与日俱增。虽然我国目前实力雄厚,兵强马壮,但是毕竟周边不乏一些虎视眈眈的国家。到时若是西梁野心一起,未央的战火就要被点燃。那时,未央的百姓将士将苦不堪言。”
墨澄微微颔首,垂眸道:“左相大人所言甚是。接着往下说。”
红袍老者点了点头接着说道:“老臣得知,近日与西梁结盟欲要攻打索额的孟兰国是周边小国中的后起之秀。不过两年,它便已经吞并了周边的许多个部落,势力大增,已经不容小觑。而且,老臣素闻孟兰的国君骁勇善战,常常御驾亲征征讨小国。这样的国君,这样的国家想必日后只会成为未央的威胁。再加上索额国虽小,可是地势易守难攻,是个不可多得的战略要地。一旦孟兰和西梁得逞,只怕他日践踏我们未央的日子已经不远了。”
这时老者身旁的一个大臣上前说道:“左相所言虽有道理,可是我国也犯不着因为索额和西梁结下梁子。我们何不静观其变。索额乃是一块肥肉,孟兰和西梁一旦攻下索额必定内讧。到时说不定未央可以坐收渔人之利。这样岂不是更好!”
殿下众臣开始纷纷交耳。墨澄眉心微蹙,朝左相问道:“左相,赵大人所言也有道理,你如何看?”
左相掠须笑问:“皇上,你是愿意吃一块盘中完好无损的好肉呢,还是愿意吃一块别人咬剩下的肉呢?”
赵大人大声叱道:“左相大人怎可如此无理!”
墨澄道:“无妨。左相请接着说下去。”
左相瞟了赵大人一眼,淡然说道:“索额就好比皇上面前盘子里的肉。孟兰和西梁都想吃,而且两国究竟攻下索额后会发生什么事我们都不能预料。也许,他们真的内讧了,到时我们虽可以坐收渔利,可是只怕到时索额国力已经大损,未央即便得到也需要花费许多的时日去修整。也许他们根本不会内讧,也许会联手开始筹谋对付未央。只怕真到那一日,未央的危机就让人忧心了。老臣今日同皇上说这些肺腑之言不过是想未央能够得到最好的利益。而不像某些人只想邀功!”
一侧的赵大人顿时脸上红白交接,缓缓退回了原位。
墨澄笑道:“朕深知左相为未央鞠躬尽瘁。左相,那么依你之见,同索额结盟又有什么好处呢?”
这时殿下的人群里缓缓走出一个二十出头的男子,他朗声朝墨澄道:“皇上,这点臣可以回答。”
墨澄略略蹙眉问道:“你是?”
左相在一旁道:“皇上,这位乃是老臣的学生,今年的新科武状元刘进。”
墨澄道:“原来是左相的高徒。那朕倒要听听他的看法。”
刘进眸子里的寒光转瞬即逝,倏尔笑道:“第一,索额此次的使臣乃是索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九王爷,这足以表示索额结盟的诚意。若有了这份诚意只怕他日即便索额想要蠢蠢欲动也不会急于一时。第二,索额此刻乃是腹背受敌之时,我国若是同意结盟那么提出的条件他们必定会接受。这样我们便可以好好提出一些对未央有利的条件。第三,臣得知可靠的消息,这位九王爷这几年一直在扩充势力,有篡位之嫌。我们何不如赵大人所说结盟后静观其变,说不定到时索额内部内讧,到时我们才可以真正坐收渔利。即便他们不内讧,那么索额那个昏君早已丧失民心,索额的君位迟早会落入九王爷手里。这样也可以为未央争取时间好好筹谋如何吞并索额。皇上,您认为呢?”
墨澄抚掌笑道:“精彩。果然见解深得我心。好!朕决定和索额结盟!”
右相这时上前道:“皇上三思,长公主那边……”
墨澄挥手道:“右相不必担忧,朕自会和姑母解释。”
殿下顿时群臣跪拜:“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