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苒鸢换好衣服,绿菱已经在门外候着了。她见苒鸢安然无恙地站在她的面前,有些愕然。
苒鸢望着她笑道:“这宫装着实比苒鸢从索额带来的衣物好多了。到了正厅,苒鸢要当面好好谢谢云姑娘的心意。”
绿菱这时方才尴尬地笑道:“既然姑娘已经准备好了,奴婢就带你去正厅见云姑娘。”
冷月阁到正厅不过半柱香的功夫,绿菱见缝插针地同苒鸢说着云芷的事迹,无一不是在告诉苒鸢,潇瑶居是她们西梁舞姬的势力范围,而她们的那位云姑娘才是潇瑶居的主人。
她见苒鸢一路都没有答话,便说完了云芷开始说西梁如今如何的兵强马壮,与未央是如何的两邦交好不容外邦。
苒鸢心中暗笑,西梁同未央若真是如此两邦交好不容外邦,那么子桓为什么还要将她这个索额的舞姬留下,为什么还如此盛待众国的使臣?只怕子桓的心也并非西梁的国君想的那般简单。
苒鸢轻轻叹了口气。子桓。子桓。他已经不再是那个月下教自己吹笛的少年了,自己却还是这般固执地唤他子桓。也许他已经将她忘记了吧。一切就仿佛梦境一般。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和子桓会在这样的情形下相见。
绿菱见苒鸢忽然叹气,以为自己的话已经震慑到苒鸢了,便得意地笑道:“姑娘也不必叹气,如今你也是潇瑶居的一份子了,只要姑娘好好听云姑娘的话,以后的日子会过的很舒心的。否则,只怕……”
苒鸢打断了绿菱的话,笑道:“绿菱,我看你误会了。我叹气不过是因为这花园里的蜜蜂实在太多了,嗡嗡嗡的叫得人心烦!”
绿菱顿时一张脸涨得通红:“姑娘,前面就是正厅了,你自个儿好自为之吧!”
苒鸢看着她一脸愤然的样子,心内不觉好笑,唇角轻轻扬了起来。
初冬透明的日光落在苒鸢如玉的脸庞上,美得让人屏息。绿菱不由看呆了眼。
正厅不过几步之遥,苒鸢却明显感受到了扑鼻而来的火药味。没有想到西梁和索额的战火已然蔓延到这金壁辉煌的未央王宫之内。
上官云芷此刻正坐在正厅的主位上笑望着苒鸢问道:“不知幽姑娘昨夜可睡的安好?下人们都服侍得妥当吧?”
苒鸢冷笑道:“云姑娘处处为苒鸢想得如此妥当,苒鸢岂有不安好的道理?”
上官云芷笑道:“那便好。”
苒鸢淡淡问道:“不知云姑娘唤苒鸢来正厅有何事?”
上官云芷翘着葱管般的兰花指掀开了茶盖,轻抿了一口热茶。她饶有兴味地瞟了苒鸢一眼道:“皇上今晨让小德子到潇瑶居传旨,说今日要在潇瑶居的拽光殿摆宴款待毓祥王的好友,特意交代要让苒鸢姑娘陪驾左右。看来,皇上着实喜欢苒鸢姑娘呢。”
苒鸢笑道:“云姑娘多想了。皇上不过念在苒鸢和毓祥王好友是故人的份上才让苒鸢陪驾。否则,以苒鸢初来乍到的卑微身份何来陪伴圣驾的荣耀?”
上官云芷似乎很满意苒鸢的说法,她微微笑道:“看来苒鸢姑娘倒有一颗玲珑心,许多事情都看得比我这半个主人要明白。那是最好,日后也省得我多费唇舌。那么你且下去好好准备。宴席午时开始,你准备妥当后,我自会派人带你到拽光殿。”
苒鸢微微欠身行了个礼,便回了冷月阁。
没有想到子桓会让她陪驾宴请二师兄。这样和二师兄见面想来容易了许多。只是一切还得小心为上,如今是一子错满盘输的局面,容不得自己走错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