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上午,腾龙阁。
丁曦兰深吸了一口气,终于还是决定敲门。
不错,她是很讨厌见到那个家伙,可是,不能因为这样而不看书,尤其是当每天看书已成了一种习惯的时候。这十几天,她都没有接触过书了,心里还是有种强烈的欲望的。而这种强烈的欲望,终于让她战胜了最后一丝的犹豫。
没人么?怎么敲了半天也不见半个人来开门?难道他出去了?随即她就否定了这种可能,像他那样的家伙,怎么可能起得那么早!
无奈,她用力一推,没想到,居然给她推开了。这家伙,也真够可以了,晚上睡觉都不关门!
丁曦兰跨进腾龙阁,仔细打量了一下里边的情形。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巨大的蓝色雕花屏风,由于腾龙阁是座西向东,这屏风面向南北摆放,正好将一楼南北隔断。右边,目光正对处,是一个楼梯,看样子是通往二楼的,靠近屏风处,摆了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然后,在适当的角落里摆了一两盆常青树,东、北墙壁上,错落地挂了一些画;左边,从她所站的门口这个角度望去,勉强可以看到里边有书架子,看来,那就是书房了。
再往前走几步,她这才看清楚了屏风上面画着美丽的山水画,清山绿水,楼阁亭台,迷花奇石,望之令人心旷神怡。
这家伙,会不会还在楼上睡觉?
管他呢,他在楼上最好,这样自己可以在书房随心所欲地挑选自己想看的书。想到这,丁曦兰也无心再打量这里的环境,而是直接走进了左边的书房。
刚走进去,她不禁吓了一跳:只见东西两面贴着墙壁摆满了八尺高地书架,而南面墙则开了许多的窗户,不过,由于窗户都是关闭着的,所以,房里光线不是很好。而靠近屏风处,则摆了一张巨大的书桌,桌上纸笔墨砚等东西样样俱全,还整齐地摆着几本书,看起来整洁干净,丝毫不显凌乱。这倒叫丁曦兰吃了一惊。
她原以为,像雷少阳这样的人,应该是个很随便的人,没想到,他的书房居然这么整齐。看来,她倒小瞧他了。
她随手从桌上拿起一本书,一看,居然是《易经》,她吓了一跳。不会吧?这个家伙,居……居然在看《易经》?真是难以致信。不过,以他那孩子样的性格,看这个准是玩玩而已,决不会在这上面钻研的。是的,肯定是这样。
她的眼光继续在书桌上扫视,终于,停在一张纸上。丁曦兰挪开上面的笔,只见纸上有一首七绝:
“翩翩佳人匿芳踪,飞跃关山几万重。千杯难醉黄粱梦,付与他人一笑中。”
字迹雄健有力,一气呵成,颇为潇洒。
这会,丁曦兰倒是真的惊讶了,想不到,她一直以为一无是处、只会败金的公子哥,竟然写得一手好字,还会做诗!!!
心里头,对他的印象,终于改观了点。
看来,他还不是完全无药可救嘛!她笑了笑,放下纸,仍用笔压着,走至南面,打开窗户,房里顿时一片明亮。步行至西面的墙壁,她开始浏览起书来。
果真如雷烈所说,这里果真收藏了很多经史传记,她看得入迷,竟忘了先前所做的决定:拿几本书就走,省得跟那个讨厌的家伙打交道。
当阳光穿过朱窗,照到床上时,雷少阳这才悠悠睁眼。美美地睡到日上三竿,真舒服。
昨天,经历过那“惨痛”的一幕,他有点郁闷,回到书房,看起了《易经》,再也不愿出去了。没想到,昨儿个灵感大发,领悟力超强,以前很多没看懂的地方,这次却居然都想通了。郁闷一扫而光,他吃完晚饭,接着看,并吩咐侍从雷平不要打扰他,就算天塌下来也别进腾龙阁来打扰他,除非有他的召唤。谁知,昨晚看得入迷了,直到三更天,才熬不住困意,上楼睡了,这一睡,就睡到了现在。
“雷平,雷平。”
他叫了几声,都没有人应答,于是,起身下楼,连上衣都没有穿,就那样赤裸着上身,直接下了楼。
“雷平,雷平。”
下楼后,他又大喊了几声,还是没有人应答。
这小子,人跑到哪去了?连门也不关好,呆会回来,有你受的,他嘀咕着。
关好门后,他看见书房里一片光亮,难道,是那小子把窗户打开了?而他也的确看见,在屏风后面,隐约有个人影。
“雷平,你小子怎么不应我一声?”
雷少阳进书房才发现,书房里确实有人,不过,不是雷平,而是一个女的,一个身穿绿色衣服的女的,正背对着他。怪了,他书房里什么时候有了个女人?而且,这个女人,背影看起来挺熟悉的。
“你是谁?”
他走到那女子身后,问道,浑然忘了此刻自己是赤裸着上身。
突如起来的男声把丁曦兰吓了一跳,手中的书也差点掉了。她看的太入迷了,是以,雷少阳喊了那么多声,她都没有听见,直到此刻,雷少阳站在她身后说话,才把她给惊醒。
“啊,无耻,下流。”
丁曦兰回过声一看是雷少阳,而且他居然还赤裸着上身,不由得又转过身去。
“你怎么在这?你怎么进来的?”
雷少阳惊讶于她在此出现,根本没觉察到丁曦兰的话中意思,当然,也没有察觉自己还是赤裸着上身的。
“你赶快去穿衣服啊,流氓。”丁曦兰愤怒道,仍然背对着他,刚刚对他的一丝好感立刻又全化为乌有。
“穿衣服?穿什么衣服?”
雷少阳嘟哝着往自己身上一瞧,立刻,
“啊!”他飞奔出去……
旋即,“咚咚”地上楼声音传到书房——
丁曦兰听见他走后,这才转过身来,因为愤怒,还有害羞而涨红的脸,越来越烫。
她还是第一次看见一个年轻男性在她面前赤身露体,能不害羞么?不过,她还真没想到,那个家伙的身体,原来这么结实,难怪,每回被他压迫得都快透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