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周末,儿子晚上从学校回家吃饭。高考日渐临近,儿子的学习任务也越来越来繁重,每周只有星期天晚上才能回家吃一顿饭。林韵湄一早便到超市买了儿子爱吃的菜和零食,以便儿子下午回家好好大快朵颐一番。
今年开春以来,林韵湄的健康状况每况愈下。她因身体条件不能胜任临床一线的工作而被转岗到高压氧科工作四个月了。高压氧科的工作压力没有病房大而且体力消耗也不是很大,林韵湄的身体尚可承受该科的劳动强度。高压氧科离病房稍远,科室只有两个性格安静的护士与林韵湄共事。医护三人每天只做“圣贤事”,读“圣贤书”,对医院的小道消息很“闭塞”。生活中,她与蒋仁和之间的交流很少涉及工作的事。而且蒋仁和对工作上的不顺心也极少与林韵湄提及。所以,林韵湄对医院的事情了解甚少。
医院是知识分子相对集中的地方,大部分人都受过高等教育。他们各有各的个人思想及修养。其中,既有思想高尚的仁人志士又不乏空虚度日的平庸之辈。一般来说,思想高尚的人在病人利益、集体利益及个人利益面前的取舍都会本着“舍小求大”的积极向上的思维模式。而平庸者的价值取向则与前者背道而驰。然而,一院之长不可能同时满足得了两种思想截然不同的职工。他要么“彼薄此厚”,要么“此厚彼薄”。而何者当薄,何者当厚完全取决于院长的个人品质及人文修养。可是,院长无论是“彼薄此厚”还是“此薄彼厚”都会得罪那“受薄”的一方。因此,无论多么优秀的人才来担任院长都难以做到皆大欢喜的结局。蒋仁和非常清楚要让全院一千六百多号人对他的医院管理工作都满意是不可能的。因此,他对自己的工作原则定位是:“大义在前,小利随后”,即在大义面前,一切小集体利益及个人利益都得退避三舍。这样一来,他自然会得罪那些着重个人利益的平庸之辈了。他之所以不愿向林韵湄提及医院的公务事,也是不想让她为自己担心。
蒋仁和吃过晚饭,便独自出来散步。其实,他并没有饭后散步的习惯。有时候,他为了让林韵湄开心,偶尔陪她出来走一走。只是这段时间一大堆工作像乱麻似的缠绕成团,让他剪不断,理还乱。他想出门走一走,以理顺自己的工作思路。
蒋仁和漫无目的地信步来到蓝湖广场。此刻天色将暮未暮,紫色的云烟涂抹于天际,使即将谢幕的黄昏愈加显得凄凉和辽远。华灯初上,广场已经显现出夜生活的繁华,一群老人正在广场上练习剑术。看着仪态从容的老人,蒋仁和倏然心生羡慕。他真希望自己也能像他们那样安逸自足地享受生活。然而,他的愿望在近期是不可能实现的了。
下午,在全市卫生工作会议上,他因医院漏报三例传染病病例而被市卫生局局长点名道姓地批了一顿。他的心情为此郁闷了一个下午。另外,医院医保办至今仍未能成立也是他心情郁闷的原因。因为,赵富安极力推荐钟婵婵到医保办,然而钟婵婵是个涉世未深的毛丫头,怎能胜任这个关乎医院争取‘医保市场’份额的重要工作。但是如果自己不满足赵富安的要求,往后他对医院的管理工作不能鼎力支持也令人头疼。还有,对那些接受药商宴请的“大师”们如何处置更是令人头痛。蒋仁和一路冥思苦想仍找不出解决问题的办法。他决定找梁湘媛出来聊一聊。梁湘媛的思维方式与一般女性有所不同。其思维方式既有女性的感觉思维又不乏男人的理性判断。因此,她的思路总是敏锐而慎密。“对,说不定这个‘男人婆’能给我一些启发。”想到这儿,蒋仁和立即掏出手机,电话邀请梁湘媛出来为自己谋策划略。
一小时以后,蒋仁和已经坐在红岸咖啡厅里等候梁湘媛了。蒋仁和对梁湘媛的感情用当下时髦的话来说,就是所谓的第四种感情。即比爱情少一点又比友情多一点的男人与女人之间的“后现代男女关系”。两人思想接近,心灵相通,对工作的见解总是不谋而合。但是,他们也常为一些意见相“左”的问题争论得面红耳赤。有时候,彼此会为终于“打倒”对方而孩子一般地雀跃欢呼。两人之间的心灵默契的程度甚至超过相濡以沫的夫妻。
梁湘媛终于姗姗迟来。身着一袭烟色缎面晚礼服的她身段婀娜,姿态妩媚,比平日身着正装的“男人婆”形象要温柔可人一百倍。蒋仁和发现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个约摸四岁的男孩。
“毛毛,叫叔叔好!”梁湘媛让儿子坐在自己身旁的椅子上。
“应该叫伯伯才对呢!”蒋仁和一边说话一边打量眼前的男孩。
只见小男孩长相清秀,眉宇间略带忧悒。可能单亲家庭的孩子都比较忧郁安静吧!看着眼前这个忧郁的男孩,蒋仁和的心底倏然掠过一丝酸楚:“是啊,要不是因为自己建议梁湘媛接受试管婴儿生育的话,她的生活境况也许要比现在好得多。至少,不会造成他们夫妻劳燕分飞吧!”他在心底感慨道。
“今天是发奖金了,还是蒋某突发少年轻狂了,请我喝这洋玩意?”
“啧,啧,别让你那张乌鸦嘴糟蹋这身晚装的优雅了!”
“我知道你蒋某人绝不会因为浪漫而约我到这儿喝咖啡,言归正传,找我有何公干?”
“你真是我的命中克星,所有心事都瞒不过你。好吧,言归正传,说说医保办人选的事情。”
“幼稚的男孩,原来是为这点小事烦恼呢!”梁湘媛用手揽了揽垂肩的卷发,脸上露出不屑而迷人的笑容。坐在她身旁的毛毛正安静地吃着点心。梁湘媛停顿了一会儿,接着说道:“医保办必须要一个思想成熟,处事恰当,而且具备一定社会交往能力的人才能胜任岗位工作。我觉得胸外科护长张雅娴挺合适。我知道你正为赵富安力鼎钟婵婵到医保办的事情烦恼。但是,你想想钟婵婵那个毛丫头,她能胜任医保办的工作吗?如果你仅仅是为了满足赵富安而硬把钟婵婵放在医保办,届时她事情做不来,麻烦一大堆,下属会怎么看你?人家会说你用人唯亲!”
“可是,你又不是不知道赵富安是个心胸狭隘的人,他会为此而记仇的。”
“你是正职,他是副手,难道你还怕他记你的‘仇’?!”梁湘媛一脸的惊讶的说道。她没想到一向果敢的蒋仁和竟会对赵富安这种小人心生惶恐。
“这事到此为止。说说那些‘处方大师’的处理”蒋仁和将话题转往别处。
梁湘媛优雅地呷了一口咖啡接着说道:“俗话说‘法不惩众’,要同时处罚十几个骨干医师显然是不明智的。你不妨从其它途径打击‘大处方费’。”
“还有什么途径更有效?”
“最好是从源头杜绝商业贿赂”
“源头?”蒋仁和疑惑地说到。
“是的,源头!比如从药品进到药房的第一步开始。”
“噢,我懂了!我们应该从审计科着手,凡是当月销售排列前茅的药品一律从电脑里放删除,让这些药品在下一个月‘下课’。而那些‘处方医生’本事再大也难以拿到‘处方费’了!”蒋仁和经梁湘媛一提醒,立即茅塞顿开,一脸纯然的欢呼起来。
“聪明的男孩!”看着蒋仁和一脸纯然的模样,梁湘媛故意赞赏地笑着说道。
赵富安这些天一直为钟婵婵进医保办的事烦心。“为什么蒋仁和对这件事一直不松口?是他另有人选,还是他担心婵婵不能胜任这份工作?”他在心里揣摸着蒋仁和的心思。蒋仁和不给他一个肯定的答复,让他为这事忐忑难安。
明天,女儿的学校要到郊外进行集体烧烤活动。女儿早些时候不说,临睡前才告诉他明天学校要到郊外烧烤,学校包车前往,但是烧烤食品由学生自带。他不得不连夜赶往超市为女儿买零食。以前,这些事情都由凌莉做,现今已经与她离婚,这些事只得由他自己去做了。不过,赵富安并不后悔离婚。在他看来,天底下的女人比蝗虫还多,老婆哪儿没有?可是天下的人母只有一个,自己总不能因为女人而让老母晚年无依无靠吧!
离婚之后,曾经有人为他介绍过一些女朋友,但都是交往一段时间之后便‘无疾而终’。毕竟,婚姻的第二次选择要比第一次慎重和现实得多。其实,赵富安对梁湘媛一直怀有好感。毕竟,像她那样才貌双全的女人并不多见。但他对梁湘媛的“油瓶状况”却有所耿介。更何况她拖带的“油瓶”还是个男孩。所以,他对梁湘媛既是心怀渴慕,却又为其“油瓶状况”忧心而犹豫。他对她一直抱以观望与暗恋的态度。他既渴望有朝一日能够抱着美人归,而美人的孩子怎么办,这又是他所烦恼的。在许多个寂寞的夜晚,梁湘媛都出现在他的梦境里。而梦境里的她总是温婉动人令人心往神驰。
赵富安从超市出来的时候,忽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自己的身边飘忽而过:“这不是梁湘媛吗?”赵富安刚想与之招呼,却见蒋仁和从地下停车场驾车前来接她,轿车后座还坐着一个小男孩。瞬息间,赵富安感觉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蒋仁和,你真是我的命中克星啊!”他在心里幽怨地低声念道。
医院为解决病人看病贵看病难的问题,决定在全院范围内打击“大处方”的行业歪风。并由医院药事委员会及医疗质量控制科组成医院“大处方”监查小组。
监查组经过一个月多的努力,终于使“大处方”现象得到有效控制。经抽查,医院药房的“大处方”已由原来的37%下降至10%。但是,仍有个别利益熏心的“黑心医生”为了追求个人利益公然与医院的工作决策相抵抗。采取“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的手段,恶意分解处方,将同一个患者的处方分成几张多个姓氏的处方。
蒋仁和对此十分气愤。
前天,经院务会讨论,医院决定给两个玩“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的聪明的“黑心医生”予以暂停处方权三个月。且在取消处方权期间医院只为其发放基本工资,直至恢复处方权为止。这个“杀鸡儆猴”的做法终于使职工们了解医院领导班子打击“大处方”的歪风邪气以及对“黑心医生”的处罚绝不手软的决心。昨天,医院药房的一千多张处方中只有十来张药费金额超过一百元的“大处方”,且均有科主任签名(医院规定倘若确属治疗需要的“大处方”必需有科主任签名方可发药)。
今天,刚上班不久,蒋仁和便接到患者的投诉。被投诉的对象是内科医生谢志良。
患者投诉的理由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今早,该患者到医院就诊,接诊医生谢志良只是向该患者询问了几句病史,连简单的体格检查都没有做便为其开了九十多块钱的药。虽然,药剂师已将药物的用法向患者交待清楚。但患者担心自己的记性差记不住便拿门诊病历卡请谢志良为其书写门诊病历及用药记录。谢志良却借口病人多忙不过来,态度生硬地拒绝了患者的合理需求。该患者无法忍受接诊医师的懈怠态度,便来到院长办向院长讨个说法。蒋仁和觉得医生为这等举手之劳的小事遭受病人的投诉,真是令人扼腕叹息。
谢志良工作十年了,连个主治医师职称也没捞上,整天吊儿郎当的没个正经样。半年前,他因工作疏忽酿成医疗事故而被调到内科门诊坐诊。上周,他因开大处方被病人当面撕碎处方,扔进废纸篓。今天,他又因服务态度遭到病人的投诉。对谢志良这样的职工,蒋仁和真是又气又无奈。因为,他是编制内的正式职工,享受财政工资。医院领导既不能在人事上对他进行制约,更不能在经济上对他进行任何处罚。工作他不愿做,工资却不少拿一分钱。医院除了财政工资不能少给他一分之外,医院自行负担的差额工资同样得足额发放给他。医院里,像谢志良这样的职工还有七八个。虽说,这些人占全院职工的人数比例不大。但他们成天无所事事不算,还时不时地给医院制造麻烦,真是令人头疼。蒋仁和也想从人事上进行一些改革,但长年沿袭的“人事观念”早已烙在人们的心坎上,新的“人事观念”尚令人难以接受。
上周,院领导班子经院办会讨论,决定为医院四百多号聘用制职工加薪,且奖金及公休待遇与同级职称的在编职工相同。另外,一名聘用制医生因工作出色而得以享受在编职工待遇(其财政工资由医院担负)。另有两名在编医生因不重视医师执业考试,工龄五年连个执业医师资格证都没拿下,至今仍是无证执业。为了加强规范上岗,医院决定给两个“活宝医生”暂时停职,直到取得医师执业证方可上岗。
两件性质完全相反的“事件”同时在医院内发生,其震波可谓震天撼地,职工们的就业危机感在一夜之间骤然徒增。
蒋仁和正忖思着如何处理谢志良的“被诉事件”的时候,梁湘媛“哐哐当当”地闯进来了。
“头,市长来电话,让你马上到他的办公室一趟。他的语气好像不太爽,你还是赶快过去!”梁湘媛气喘吁吁地说道。
“市长突然找我干吗?”蒋仁和一脸疑惑地问道。
“谁知道!反正我预感不是什么好事。”梁湘媛不无忧虑地说道。
梁湘媛从院长办公室回到院办,看见赵富安正在与院办副主任安梅闲聊。赵富安见到梁湘媛立刻热情地迎上前说道:“湘媛,你这么忙啊?!”
“还‘湘媛’呢,真是可恶!”梁湘媛在心里恨恨地骂道。
“赵富院长,到我们办公室有何指示?”梁湘媛酸溜溜地说道。
“我哪里敢指示你这个“美女+才女”的主任噢?!”赵富安向梁湘媛讨好地说道。
安梅见他俩肉麻的彼此恭维,心情极不爽快,忿然离去了。安梅一走,赵富安立刻压低嗓音对梁湘媛说道:“蒋院长有些麻烦!”
“有什么麻烦?!”
“将院长为梁青陵两口子办调动的事惹火了人事局的童局长,把他告到市长那里去了。”
梁湘媛听了赵富安的话,大吃一惊。
赵富安见梁湘媛情绪骤然低落便换了一个话题:“湘媛,你今晚有空吗?”
梁湘媛正兀自发愣,哪里听见赵富安的问话。
“湘媛,今晚你有空吗?假如你有空的话,我想请你吃顿饭”赵富安耐着性子再次向梁湘媛问道。
“嗯!”梁湘媛想打发赵富安出去,好独自呆一会儿。所以,她未听清他的话便顺着话音应声答道。
“晚上我给你电话!”赵富安说完话,兴奋地走出院办了。
下午,梁湘媛一直没有看见蒋仁和,她想知道市长为何“传讯”他,一上班她便不停地拨打他的电话。可是电话老是联系又不上他,真是急死人了。整个下午,梁湘媛都神不守舍地望着门外,期盼在下一分钟就能看见蒋仁和的熟悉的身影从门口经过。可是每一个“下一分钟”都令她失望,她的一颗忧虑的心已经提到嗓口了。她担心早上蒋仁和被市长“批了”,下午没有心情回办公室。
晚上六点,赵富安应时给梁湘媛电话,且说自己已在酒店等她了。梁湘媛愣了好一会,才知道今早自己在稀里糊涂中已接受赵富安的邀请。她知道赵富安是个处事谨慎,性情计较的人,自己不能轻易得罪他。于是,她极不情愿地收拾东西,赶赴酒店了。
梁湘媛来到酒店的时候,赵富安已点菜备酒正满怀欣喜地等待她的光临。席间,赵富安表现得极其潇洒大方,与平日的拘谨判若两人。
梁湘媛的这顿饭却是吃得很别扭。因为,她原本就没有心接受赵富安的邀请,只是不得已才做了这件糊涂中应允的事。然而令她气愤的是,赵富安酒过三巡便开始忘形地奚落蒋仁和的为人处世。并预言蒋仁和若不改其性情,继续刚直耿板下去,势必处处树敌。而他对自己的玲珑性情却是感觉良好。
梁湘媛带着一肚子的懊恼从酒店出来。她想吹吹风,待心情好点再回家。她信步来到街心广场。盛夏的夜晚,空气中仍残留着骄阳的香味,温燥的香**的香味结成一股清芬随晚风漫天飘送,令闻香者心旷神怡。梁湘媛嗅着这份清芬,心里一阵惬意。此刻,她正双目紧闭地深吸气,那架势仿佛要将逸散四方的清芬都装在鼻腔中,带回家专属己有方才罢休。
“傻丫头,在发什么神经呢?”一个熟悉的充满磁性的男中音从耳畔传来,梁湘媛惊疑地睁开眼睛,只见蒋仁和仿佛从天而降,铜墙铁壁似的挡在她的面前。“你才发神经呢!”梁湘媛娇声地埋怨道。
两人顺着广场,并肩而行。
“头,今早你没有被市长‘批斗’吧?”梁湘媛想起白天的事,迫不及待地向蒋仁和问道。
“你见我什么时候被领导‘批’过了?”蒋仁和停顿了一会儿,又继续说道:“童毅,你还记吗?我们曾经和他吃过饭的。去年,他让我帮忙接收一中专药剂士,我没有应允。这次我把梁青陵两口子调进医院的事,他给捅到市长那儿,说我让外地人占用了本市的人事编制。可是如今医院对高级医技人才的需求几乎到了求渴若贤的地步,而梁青陵两口子又是医院作为学术领头人引进来的,不给入编,人家能来吗?”
“这正所谓‘塞翁失马’,它既使市长进一步了解你,又让童毅犯了搬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愚蠢。”梁湘媛听说蒋仁和安然无恙,悬了一天的心终于放下了。
医院综合大楼的工程建设很不顺利。
开始基础打桩的时候,发现该地地势低洼,地表含水量大。因此,基础深度要比预算的要深。这基础一加深,就意味着要多花钱。所以,大楼的建设资金又被迫追加了二十二万元。再后来,市政管理处又不允许建筑垃圾在昼间过街。从大楼基础掏出来的泥巴只能在夜晚十点以后方可运出工地。这样一来,势必影响工程的进度。
八月下旬,全省卫生系统运动会将在医院举行。这是医院建院以来,第一次承办省级以上的大型活动。离运动会举行时间还有一个多月,为了届时职工们着装统一整齐,医院决定为每个职工定做一套服装(职工们称之为“院服”)。可是“院服”的事八字尚未有一撇,争论之声已鏦铮沸鼎,其中有支持声也有反对声。
为了支持乡级文化、教育、卫生事业的发展,市政府决定从市级文、教、卫三个系统派送骨干人才下乡作技术扶持,为期三年。要求各单位下周把下乡人员名单送到市府办。
一大堆的事情,压得蒋仁和喘不过气来。
“这些天你的气色不太好,请你保重呵!”一阵段信彩玲响起,一条短信飞进蒋仁和的手机。蒋仁和看着短信,心里一阵纳闷:“这是谁捎来的问候呢?”他又看了一遍短信内容和电话号码,号码仍是陌生的。他想不出这是谁发来的问候。但是,对于心理压力已经达到极限的他来说,这条短信就像是一杯六月天里的冰镇饮料,令人心情顿时爽朗许多。他心情欢愉地抚摸着手机屏幕,仿佛在向新认识的朋友问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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