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阅读网
女生版
古代言情|都市言情|穿越架空|魔幻仙缘|婚姻职场|完结小说|精品小说|2元小说|折扣小说
小说/言情小说/都市言情/都市生活/绿染荒原返回小说页面>>

第三章 魑魅狱内会魍魉 韩新席中斥安倍

作品名:绿染荒原 作者:枫树叶

  一分监区要求开展外加工业务的请示很快得到了监狱的批准。与此同时,黄华监狱还出台了《关于搞活黄华监狱经济》的文件,指出,在不影响监管安全的前提下,各监区、分监区可以根据自身实际积极开展内引外联工作,将社会上的加工业引进到监内,由监狱直接管理,所得利润的30%可以作为承办单位的奖金。一分监区根据这一文件精神将组装打火机的外加工业务调整为当前工作的重点。

  韩新提议让龙飞写信联系这件事,他认为开展打火机加工业务不在这一时半刻,况且让龙飞写信联系,信来信往的内容可以得到审查。这种做法在分监区已经形成了惯例。黄华监狱是一所重刑犯监狱,几乎每一名罪犯在服刑期间都会遇到父母生病、妻子离异、孩子无人照顾等方方面面的事情,尤其是父母病故和妻子离异对服刑人员的思想冲击最大。一些人最容易导致情绪失控,做出逃跑、自杀、伤害等不理智的行为,给正常的监管改造秩序造成难以弥补的危害。鉴于此,黄华监狱决定,凡是发现罪犯的来往信件有任何对监狱的安全稳定和罪犯本人不利的内容一律扣发。以前,韩新处理过好几次类似的事。这次为了保险起见,他又想这么做,谁知,刚一提出,就遭到赵明礼的断然拒绝:“写信联系?信来信往要等到猴年马月?万一信在途中出了问题,那不成了瞎子点灯吗?”

  “可以叫龙飞去教育科直接打电话。”内勤吴汉川也认为写信效率太低,时间太慢,便补充着说到。

  赵明礼还是不赞成,说:“黄华监狱的亲情电话执行的是分级处遇政策,宽管、严管、普管三类罪犯拨打亲情电话的审批各不相同。享受宽管、普管待遇的罪犯分监区审批后就可以拨打,而严管罪犯则要主管改造的副监狱长审批。这报批手续的麻烦还在其次,关键是这事八字还没一撇,能不能办成还两说呢,如果现在就到教育科去打这个电话,无异于向全监宣布咱们在做什么。可一旦做不成,那不让人看笑话吗?所以,我认为,这事在没办成之前,还是知道的人少一点儿好。咱们应该灵活处理这件事,让龙飞在这儿当着大家的面用我的手机联系。”

  见大伙儿一时不作声,赵明礼便说:“沉默,就是赞同,汉川,你去把龙飞叫来。” 吴汉川非常赞同赵明礼这种雷厉风行的办事风格,也欣赏他敢负责任的男子汉本色。尽管监狱明文规定,严禁监狱民警利用工作之便为监内罪犯提供通讯工具,但吴汉川认为,那是指不允许民警私下里那样做。只要不是出于个人目的,在公开场合,当着众多民警的面,让一名罪犯为监狱的事打打手机是完全可以的。

  吴汉川应声而去。待龙飞来到办公室后,赵明礼又问龙飞:“联系打火机加工的事,你有把握吗?”

  “只要这个人在,肯定没问题。”

  “那你马上和这个人联系,告诉他,由我和他谈具体情况,好吗?”

  “行,没问题。”

  “号码是多少?”

  “13935142528。”这是龙飞的四大金刚之一陆猛的电话。龙飞清楚这事只有让陆猛来办才合适。一是他和陆猛相处多年,陆猛的头脑很灵活,反应快。以前和陈阿生谈这事儿时,陆猛也一直在场,对情况比较熟悉;二是陈阿生现在到底在哪里,他也不知道,而陆猛却能找见他。龙飞没有说明这个情况,而赵明礼也不了解真相,便按着龙飞提供的号码拨通电话,然后递给了龙飞。

  “是阿猛吗?我是龙飞,你听清楚,黄华监狱想开展组装打火机的业务,你马上去找陈阿生,办成后与这个手机联系,具体情况由我们赵队长和你谈,明白吗?”

  在得到对方的肯定后,龙飞对赵明礼说:“办好了,他明天会找你。”

  一分监区的外加工业务很快开展起来了,龙飞被任命为外加工劳动的组长,负责产量登记和产品检验。组装打火机是当天早上开工时发料,下午收工前交成品。龙飞每天上午没什么事,就在工地上这儿走走,那儿看看,随时进行质量抽查。与别人不同的是,他并不像其他犯人组长那样,有政府的信任,在同犯面前表现得盛气凌人的样子,而是对人一团和气。看到龙飞每检查一人的质量前,都要先掏出一支烟递给对方,跟在旁边的黄三儿百思不得其解,他悄悄地说:“龙哥,你怎么这样掉价?这是政府叫干的活儿,他们敢不干吗?你犯不着这么低三下四的去巴结他们,让弟兄们心里多难为情啊。”

  “那你还嫩了点儿,”黄三儿的不开窍,让龙飞多少有点儿失望,但他还是耐着性子说:“不错,这是政府安排的事,是劳动改造任务,他们不得不完成。但是,你别忘了,监狱的性质决定了这里的劳动,本质上是强制性的,所有的劳改犯都是被迫这样做,而不是他们主动要这样做。那么消极怠工、敷衍了事就再正常不过了。在这种情况下,政府的高压政策不见得会有多大的效果,人们可以找出种种理由来应付,比如手脚天生就不麻利,你又能怎样?但如果弟兄们关系搞好了,我龙飞的事,大家一捧场,产量质量都会上去,你信不信?”

  果不其然,龙飞的小恩小惠很快见了成效,每天打火机的产量、质量成直线上升趋势。经过前十几天的熟练期后,一直处于一个稳定状态。以前犯人们因为一点儿鸡毛蒜皮的事经常吵嘴打架,可外加工一开始后从未发生过,有时即便有两人情绪不对了,往往是龙飞三言两语就摆平了。

  外加工业务的开展,让龙飞成了黄华监狱的红人。每天出收工的路上,一分监区的出工队列与其他监区相遇时,许多犯人主动和龙飞打招呼。“龙哥出来了!”;“龙哥回去了!”;“龙哥有时间过来坐坐!”听到这些话语,不管是否认识对方,龙飞一般都是点点头表示认可,但决不回答,更不会主动去和外单位的犯人打招呼。孙伟见龙飞总是这么不冷不热地对待别人,他担心龙飞会得罪人,对龙飞说:“龙哥,别人那么尊重你,你怎么也不答应一声,多让人难堪啊。”

  “那是他们不懂事儿,不分场合。”

  “可你也要给他们面子啊,这里边也讲究这些呢。”

  面对孙伟这样一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人,龙飞不想把自己的真实意图告诉他,敷衍着说:“监狱服刑人员行为规范不是清清楚楚的写着,队列行进时要保持队形严整,不许随便说话吗。”

  “这是哪跟哪呀,龙哥怎么也打官腔?”

  “是吗?”龙飞莫测高深的对孙伟一笑,“哥跟你开玩笑呢,我不是不想理他们,也不是不敢理他们,什么原因,你自己慢慢琢磨去。”龙飞说完,拍拍孙伟的肩膀:“去开柜子,把烟取出来,给弟兄们打打排子。”龙飞自外加工开展以来,每天开工前都要这么表示一下。孙伟依言取出一条云烟,挨个儿的散起烟来。待大家都抽完了烟,各自走到操作台前开始干活儿时,孙伟对龙飞说:“龙哥,二十条烟都用完了。”

  “再买不就得了吗。”

  “可咱们这几个人的供应本都花完了。”

  “那叫黄三儿去外队想办法借几条烟回来,过几天咱就还他们。”

  孙伟提到的供应本是龙飞在没有找见真正的门路时采取的一个权宜之计。他刚来黄华监狱,黄三儿就告诉,监内有一个超市,生活日用品可以到那儿去买。只是监狱规定,禁止高消费,每人每月只限购两百元的东西。龙飞心想,自己在黄华监狱尽管呆的时间不会太长,但要办事就得开销,区区两百元的东西根本不值得一提。他详细问了问超市的购物情况,认为完全可以钻空子:监狱不是每人限购两百元且不许代买吗?那咱叫别人买就行。有过一次服刑经历的龙飞清楚,监狱虽然有限购规定,但真正一个月能消费起两百元的还是极少数,大部分人是消费不起的。有些常年不接见、没人管的犯人甚至一年到头也不买一回供应,他们的供应本实际上没用,而这些人又完全可以为我所用。叫黄三儿联系了七、八个常年不接见的犯人,谈妥给他们每人寄两千元,买供应时则由这些人根据龙飞的要求去买。龙飞也从不亏待他们,每次买回东西,都会给他们一些方便面或洗衣粉。这些人十分乐意为龙飞效劳,这样龙飞每个月从监内超市买回的东西都在两千元以上。

  得知本分监区七、八个供应本还不够用,龙飞对孙伟说:“想尽一切办法也要保证我这儿的开销。”

  孙伟得到龙飞的指示,正要出去找黄三儿,黄三儿却领着一个工人走了进来,介绍道:“安师傅,这就是龙哥,你们谈吧。”说完示意孙伟与他一道出去,并顺手关上了门。

  “你就是太平的龙飞?”

  “有假包换,你是?”

  “我叫安河山,是这儿的工人,在三监区负责车床维修,你认识安倍吗?”

  “认识,是他叫你来的?”

  “我们是一个村的,他在我这儿放了五千块钱。本来我早就该来见你,主要是你没出来,我们工人又不许到监区来。不过现在方便了,你有什么需要,就到三监区的车间来找我。”

  龙飞明白这是毕士强的活动有了反应,自己现在有了这条渠道那办起事儿来会方便多了。龙飞十分高兴地对安河山说:“安兄弟,谢谢你!我在这儿呆的时间不会太长,这段时间确实需要你的帮助,你放心,我龙飞是个什么样的人,安倍一清二楚,我决不会亏待你。”

  “看你说那儿的话,能为龙哥办点儿事,我十分愿意,你尽管吩咐就是。”

  “那你先弄十条云烟,再搞点酒和菜,我要办点事。”

  “一次拿进来,目标太大,我分开拿,你放心吧。” 安河山匆匆离开了外加工车间,龙飞也像没事人一样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付丽娟重新找到工作后,接送孩子的事就落到了韩新的头上。付丽娟每天早早的做好饭,匆匆吃上两口就要出门,午饭、晚饭也不回来吃,韩新只好自己动手。好在儿子只知道玩,饿了也不挑食,一顿盒饭就能打发了。父子俩这么凑合着过了好些日子,韩新觉得挺对不起儿子,在接儿子回来的路上,准备带上亮亮去下回馆子,改善改善。父子俩在离家不远的川味小吃店里正商量着吃什么,韩新的手机响了,他一看是安倍的号码,便告诉亮亮说:“是安伯伯的电话,”接着又打趣的对着电话说:“安老板,我们父子俩正在找地方吃饭呢,你也来忆苦思甜一回吧!”安倍这时正在黄华市的“及时乐”饭庄里,黄沙沙、陆猛、陈刚、毕士强分别围坐在他身边,他们是专门为龙飞的事来黄华。安倍见韩新和他开玩笑,也笑着说:“唉呀!老弟,你也不错嘛,什么时候变得油腔滑调。我有点事找你,你过来一下吧。”

  “过来?你在哪儿?要是你在月球上,我现在可来不了,只有等神州十五号研制成功了才行!”韩新以为安倍在开玩笑,便不当回事地回应着。

  “说正经的,我真有事儿找你,我在‘及时乐’饭庄,有几个朋友也在,你过来聚一聚。”

  “有饭局?那好啊,可我还是来不了,丽娟没回来,亮亮也在这儿,我总不能丢下亮亮到你那儿蹭你一顿饭吧,来往的车费你也不报销,我看算了吧。”韩新的拒绝让安倍有些着急了:“我菜都点好了,在朋友面前也夸下了海口,说一叫你就会来,你就真的让我脸上挂不住?那我还怎么做人啊。”

  “好、好,我来。”韩新见安倍的语气不像是开玩笑,不好再拒绝,便答应了。韩新心里一直感到对安倍有亏欠。前几天妻子就在说,要找机会请安倍吃顿饭,因安倍一直在太平市才没办成,现在,安倍有事找他,人又在黄华,韩新还真想去见见安倍,兄弟俩再好好唠叨唠叨。

  安倍听到韩新答应马上过来后,关掉电话,转身看了看毕士强,轻声说:“他马上来。”然后一脸堆笑地坐在毕士强旁边。五个人知道今天的主角会来,便耐心地坐在那儿等着。安倍不时看看手表,再瞅瞅门外,一副局促不安的样子。他真担心遇上韩新今天值空班或有其他的事脱不开身,那他就无法向毕士强交待了。这样的事以前就发生过,前年,安倍的母亲患了胆结石,要到黄华市人民医院做手术。事先安倍给韩新打电话,约好了时间。韩新也满口答应,到时候一定提前到医院去挂号,还说要借这个机会尽尽孝心。没曾想,等安倍陪着母亲来到医院时,只见付丽娟在那儿,韩新却没了踪影。一问才知道,韩新去太平市参加警衔培训去了。安倍气得够呛,拿出手机拨通电话,对着话筒开口就骂:“韩新,你还是个人吗?你这个白眼狼,说话不算话,咱妈好赖也养过你呀。平时也没指望过你什么,这次想用用你,你却耍人!你的良心让狗吃了!”安倍发泄一通后,见话筒一直没回音,但电话却是通的,他知道韩新理亏,又责问道:“怎么,你哑巴了?当年你向我妈要东西吃,并不是哑巴呀!”

  “骂吧,哥你怎么骂都可以,”见安倍骂了一通,气出得差不多了,韩新才轻轻地说:“可是,哥,你也要理解我呀,这是监狱的统一安排。每个人四年才能轮到一次,我也是没办法嘛!”

  “没办法?你哄鬼呀!这次不去,下次不能去吗?你那个破警衔培训后不就是可以每月多领十块钱吗?你就那么看重,咱妈养你一场,竟不值你那十块钱?”

  “不是你说的那样,我也决不是冲着每月多领十块钱才去参加警衔培训。这事算我错了,回来后我给咱娘赔礼道歉还不行吗?”

  “不敢,咱家不希罕白眼狼。”安倍说完不再理会韩新的反应,挂断了电话。

  韩新明白自己伤了安倍的心,警衔培训一结束他就买上礼品去安倍家登门道歉。余气未消的安倍门也不开,拒绝韩新进屋。韩新没办法,只好在安倍家门前站着。过了两个小时,安倍娘于心不忍,叫安倍开门让韩新进屋,可安倍就是不让。又过了一阵,他娘觉得实在过意不去,不顾安倍的反对自个儿开了门。老人通情达理地对韩新说:“娘是看着你长大的,打小我就知道你是个重情义的人。这次娘确实对你有意见,可我想,你这样做肯定有你的道理,今天你能来看我,娘的气儿也消了。你哥是个直性子,你也不要计较。”

  “是,是,娘教训得对,”韩新一个劲儿地赔不是:“我本来想早一点儿和哥商量去培训的事,可我又怕他骂我,再加上我想,娘生病了,我在那儿又不起什么作用,还不如叫亮亮他妈去还方便些。这事我确实做得不对,娘你别怪罪我。”

  韩新的诚恳态度终于软化了安倍,兄弟俩才得以和好如初。

  幸好这次韩新真有时间,又答应马上过来,安倍悬着的一颗心才稍稍有些平稳。然而,毕士强阴晴不定的脸色不由得又让安倍想起了来黄华时的情景。

  安倍上次从韩新家离开后,一直在他承包的工地上忙着。他原打算等忙完了手上的活儿才回黄华与韩新说龙飞的事儿,没想到毕士强等不及了,直接把电话打了过来:“安倍,你吃饱喝足了,是不是什么事儿都忘记了?!”

  “哪敢啊,强兄弟,我这两天正忙手中的活,有点分不开身。”安倍知道毕士强是为龙飞的事不耐烦了,便赶紧解释:“等这儿一完,我专门回去办龙哥的事儿。”

  “那你他妈的一辈子也不完,龙哥的事儿不就泡汤了?我告诉你,龙哥很生气,后果很严重,你自己掂量掂量。”

  “是,是,那我明天就回去。”安倍用近乎乞求的口气央求毕士强缓一缓时间。

  “不行,今天你必须回去,我们也跟着去。你他妈今天必须给出一个答案。”毕士强不容置疑的口气使安倍没有勇气再讨价还价,一个劲儿的答应:“好,好,我马上办,我马上办。”

  来到黄华市已经是下午六点了,安倍把毕士强几人带到黄华市最好的“及时乐”饭庄,按顿下来后赶紧给韩新打电话。毕士强见安倍联系上了韩新,交待说:“你一会儿就说我们是你的朋友,不要说我们与龙飞的关系。你自己出面和他谈龙哥的事儿,目的就是要他照顾龙哥,给龙哥一些方便,明白吗?”

  “明白,明白了。”安倍唯唯诺诺的答应着,这时服务生领着韩新父子走进了安倍的包间,四个人赶紧站了起来。“来了,来了。”安倍一边赶紧招呼韩新,一边介绍:“这几位是我的朋友,跟我一起回黄华来玩;这就是我经常给你们提到的韩新,和我一起长大的干兄弟。”

  韩新见是安倍在招待朋友,请自己过来也是做陪客,便主动上前与毕士强他们握手:“坐、坐,大家别客气,安倍是我的兄弟,你们和安倍又是朋友,那你们就是我的朋友。”

  “那是,那是,”陆猛、陈刚、毕士强齐声应和:“早就听安兄弟提起过你,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大家在谦让中先后落座,安倍便吩咐服务生上菜,这时亮亮却自个儿跑到旁边的电视机前玩起了遥控器。菜上来后,亮亮也毫不客气的拿起筷子就吃,韩新正要训斥,安倍马上阻止:“别拿你对犯人那一套来对待亮亮,他才多大点儿,你小时候还不如亮亮!”说完又对亮亮说:“亮亮,今天是伯伯请客,你想吃什么就尽管吃。”这时毕士强见状端起酒杯说:“韩警官,今天第一次和你见面,赏个脸,咱俩喝一杯。”

  “既然你们是我哥的朋友,那就不要叫我韩警官,叫韩新吧。”韩新见对方已经端起了酒杯,出于礼貌,说道:“你们远道而来,我是这儿的主人,应该我敬大家。”

  “话不能这么说,”毕士强立即抢辩:“你比我们岁数大些,小的敬大的是应该的,来,我先干为敬!”说完头一仰喝了个底朝天。韩新无奈只好说:“我恭敬不如从命,来,大家一起干!”安倍三人齐声应和,四只酒杯碰在了一起。

  “韩兄弟真是性情中人,豪爽仗义,兄弟十分佩服,这杯酒算我的见面礼。”

  “第一次和韩兄弟见面,你一点儿也不把我们当外人,够意思,今后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吩咐。这杯酒我先干了,韩兄弟你随便。”

  毕士强敬酒后,陆猛、陈刚也分别以第一次见面为由给韩新敬了酒,还不停地向韩新了解黄华市的风土人情、生活习惯。酒桌上的气氛十分融洽。又过了一阵,安倍见大家喝得差不多了,端起酒杯说:“今天大家聚在一起,非常难得,我安倍没什么本事,但对朋友绝对没二心。”安倍说到这儿,面对韩新把话一转:“韩新,咱兄弟俩平时关系怎样?”

  “你是不是醉了?关系不好,我能来吗?”

  “那好,这儿也没外人,哥哥我就直说了。你那儿是不是有一个叫龙飞的人?”

  韩新心里一咯噔:我从来没有对他说过龙飞的事,他怎么知道龙飞是在我这儿?看来对方是备而来,请他吃饭也决不是单单为了叙旧。韩新决定先摸清对方的底牌再说,他假装惊奇的反问安倍:“你打听这个干啥?”

  “别问为什么,我也不隐瞒你,是朋友托我来打听的,你说有没有就是。”安倍似乎一点儿也不给韩新回旋的余地。

  “有啊!”韩新心想安倍不是外人,告诉他龙飞在自己的单位改造也没什么关系。

  “那你能不能照顾照顾他?”

  “照顾?你什么意思?”

  “还能有什么意思呢,这不是你们那里面的行话吗。”

  韩新终于明白了安倍找他的真实意图,可他转念一想,安倍是一个老实本分的生意人,不可能与龙飞是一路。一定是龙飞的同伙打听到了自己和安倍的关系,想通过安倍来达到他们的目的。看来自己必须亮明观点,否则会没完没了。以前,韩新经常碰到类似的事儿:一些犯罪嫌疑人从被抓那天起,他们的亲属就开始找关系、走后门,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实在不行就想判得轻点;送到监狱后,更是想方设法地把八竿子也打不着的关系串到一起,又是请客,又是送礼,对监狱民警进行拉拢。其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指望监狱民警照顾照顾他们的人,这样,他们的亲人在这里的日子会好过点,徒刑也能减得好一点。人们常说,吃了人家的嘴软,拿了人家的手软。尽管自己对安倍知根知底,但另外几个人却不知道是什么来路,没准真正请客的还不是安倍。不管怎么说,既然亲情饭成了鸿门宴,那自己就必须掌握好分寸。想到这儿,韩新对安倍说:“你说的照顾,在监狱里有两层意思,一种照顾,是要求我们执法不要随意化和情绪化,在政策框架内保护服刑人员的合法权益,凡是他们该得到的就要给他们;另一种照顾就是不讲政策和原则,把服刑人员的改造和减刑当成一种交易。你知道我压根不是做生意的料,头脑里也没有任何商业意识。如果你要求的是前一种照顾,不用你说,我知道该怎么做;如果是后一种,我实在不敢答应你,同时我也奉劝你,别人的事儿你最好少管,当心惹火烧身。你们几位慢慢吃,我家里还有事儿,不陪你们了。”韩新说完,站起来拉上亮亮转身就走。

  “你这人怎么这样呢?说走就走。”安倍着急地站起来想挽留韩新,可韩新根本不听他解释,安倍又跟着追了出来:“韩新,你听我说,你听我把话说完了再走行嘛!”安倍追着韩新来到了“及时乐”饭庄的大厅中,韩新才停住脚步转过身来:“我告诉你,你这是在玩火,你这样做,会害了你自己,也会害了我。你知道龙飞那一案,有多少人跟着遭了殃?他们的能量有多大,背景有多深?你和他们搅在一起会有你好果子吃吗?”韩新连珠炮似的责问,弄得安倍插不进话来,也不知道说啥好,直到韩新说完了,才接上话:“我知道我自己姓啥,也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龙飞是个什么人,他有多大的能量,我比你更清楚。我又何尝不想离得他们远远的,可我就是像避瘟神一样避他们也避不开呀!”

  “避不开?避不开就可以心甘情愿地听他们使唤吗?你是不是陷进去拔不出来了?”

  “别说得那么难听好吗?你还不知道我的为人,算哥求你了,帮他一次行吗?”

  “不行,半次也不行!”韩新不再与安倍罗嗦,径直走出大厅拦了一辆出租车走了。安倍站在大厅里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垂头丧气地向原来的包间走去。

  “你不是说,韩新从小就听你的吗?”陆猛一见安倍回来,劈头就是一顿臭骂:“我告诉你,安老板,你要是敢耍老子,小心老子把你的肋骨一根根扳直了!”

  “那家伙怎么像个生瓜?这么不进油盐,我看干脆给他点儿厉害尝尝,不然他还真不知道马王爷长几只眼。”陈纲也随声附和。

  “不行,咱们不能意气用事,没准人家是嫌我们在场,故意装清高。”毕士强对韩新刚才的表现有自己独到的理解:“这事儿咱们换种方式再做一次,到时候看看他是什么态度,我就不相信,世上还真有不沾荤腥的猫。”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温馨提示:手机小说阅读网请访问m.xs.cn,随时随地看小说!公车、地铁、睡觉前、下班后想看就看。查看详情
(快捷键:←)[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快捷键:→)
分享到: 白社会 新浪微博 开心网 豆瓣 人人网 QQ空间 腾讯微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