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岩泽
等待岩石开花的决心,从此以后你的名字是岩决。这是我十岁那年祖母说过的话,以前我是没有名字的,当大家不得不提到我的时候,就称呼那个长不大的小孩子。
不知道什么原因,我无缘无故的停止了生长,停留在了三岁孩童的模样。
每当我问起祖母,为什么我不能像别人那样正常成长。祖母总是温和的告诉我,孩子这是神对你的考验。可我总是感觉她温和的容颜下是万千的愁绪。一直以来认为祖母的愁绪来自许多年前的那场可怕的战争-冰岩和火炎之间惨绝人寰的战争。
冰岩是我所在的国家,是这个世界上极北的地方,而火炎则是极南的地方。二十年后冰岩老人还时常提起那场冰岩和火炎持久旷世的战争,在他们那些忧伤的记忆中,漫天红,和氤氲的水汽,纷杂错乱交织在一起,一批接着一批的人到了下去,到处是成堆的尸体,鲜红血在松软的土地上冲出一道道沟渠,鲜红颜色暗淡下去和土地凝结成黑色,空气中弥漫血的腥气,漫天飞舞着殷红的蝴蝶。战争最终结果是冰岩吞并火炎之国。
老人们说在冰岩占领火炎的都城明夏时,一夜之间,明夏城里的人消失的无影无踪,找不到一点痕迹。当时,冰岩的军事统领清水对祖母说,是冰岩的极寒的巫术遇上火炎极热的巫术,产生了一种奇特的力量,也就是这种力量让明夏城里的人变成水汽随风蒸发了。
可是,冰岩的其他年长且法力高强的人,却说火炎的人并没有消失,他们只是隐藏起来了,迟早有一天他们会回来,回来他们收复失去的领土。
岩泽是我的孪生兄长,我们长的谁也不像谁,兄长的薄唇总是紧抿着,而他的眼睛漆黑如同幽静的深潭,让人总会不由自主的陷进去,哪怕溺在水中无法呼吸也无所谓,他向来是淡淡的,从来不多说一句话。很小的时候,我们还一起住在落日阁,总是我一个人对着岩泽说个不停,他用很简短的话回答我,偌大的屋子,到处我的回音,岩泽很少开口说话,为此我害怕停下来不再说话,这空荡的房间中就只剩下风敲打玻璃的声音和着壁炉中木炭燃烧时爆出地噼啪声音,那样会显得格外寂静和孤独。我会时常感觉岩泽根本没有在听我讲话,他总自己一个人坐在暗处,灰色的阴影拢住他,看不清楚他的容颜。我一个人口干舌燥,心中却倍感孤独,也许我该停下来。当我真正停下来时,岩泽他走到我跟前,对着我温和的笑,怎么不讲了?每次听到他这么说,我心中一阵温暖。
我一直以为岩泽不大喜欢我,他看起来总是那么安静,他的气息中带着冰的寒,而他内心的世界仿佛无法靠近。有一次,我半夜中醒来,再也睡不着,窗外的月格外圆亮,周围七彩晕光散着迷人魅力,银色的光细细弥漫所有的空间,空气中有了隐约的芬芳,我兴奋地推醒正在熟睡的岩泽,让他陪着我一起看月亮,不多久,我自己却先睡着了,睡眼迷糊看到,岩泽轻柔亲吻我眉心,我桀骜的心就像放在高温的炉子中软了下去慢慢熔化,那时我却忘了岩泽深黑眸子中忧郁的神色。岩泽我们两个自幼在祖母的照顾下长大,我们两个没有双亲,我从有记忆开始,两个小王子的双亲就是冰岩之国的禁忌。任何人都不曾对我们提起,就连一向很慈祥的祖母,在每一次提到这个话题,原本和蔼的神色都会变的格外严肃,这个时候,我和哥哥谁都不再敢多问一句话,只有怏怏离开。
一次偶然的机会,岩泽和我从祖母的洛萦寝宫退出来的时候,发现不是以往的道路,在路的尽头,是一扇雕着蜿蜒别致的花纹深黑门,很沉重,可是用手轻轻一推,吱呀一声就开了。屋里拉着深蓝色重质窗帘,整个屋子都映成大海一样的蓝,有些飘渺和虚无,正中央的宽大黄铜床上挂着帷帐,四角垂着蓝色流苏,梳妆台上有了一层厚的灰土,看起来好久没有来人打扫过,这屋子里究竟住过谁呢?我心中不禁好奇。我顺着岩泽手指的方向,看到一幅画像。画像上的女子年轻且美丽的容颜,在冷色调的房间,她的笑容如同正午时分金色的阳光温暖,刹那间我感觉冰岩最厚冰正在悄悄的融化,我不知觉中被她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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