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啊,晚上十点。
先说说这个地方,它的格局根据年轻人大胆的想法也设计得十分大胆,推开贴有特色横条“来了就是英雄”的两扇玻璃大门,出现在视线里的就是一片“汪洋大海,说”汪洋大海“是吹牛的,其实就是一潭破人造水池,里面丢了些机器,发动机器后这潭死水就成了活水,除了这片”汪洋“外,左边还有一小片陆地,也许当时老板是不想造陆地的,因为搞块陆地要一定资金的装潢费,但后来想想不搞块陆地也不行,因为收钱的地方还是设在地面比较安稳,于是老板造了陆地,于是又在陆地上放了些椅子桌子,于是人啊从此就有两个格局,一个上一个下。
那个上就是“汪洋”的上边,老板从国外进口了一批质量过关的钢丝,然后用这些洋货把国货的桌子椅子吊起来,再用滑轮带动拉到半空中去,客人来了就由服务员把椅子降下来,等客人坐稳了又升上去,这一上一下的感觉非常刺激新鲜,因此这里的生意天天爆满,不过来这里的必须要有过级的胆量,而且不能有恐高症,心脏病。据说有一次来了一大群年轻人,有男有女,一段时间后其中有个女的喝醉了,吵着嚷着要继续喝,一男的,可能是她男朋友,见这情景就坚决劝阻,劝来劝去竟把那女的“扑通”一声劝掉下去了,直径掉在了人造池里,这时那男的慌了,准备跟着跳下去救自己女人,没想到还没来得急跳她女人就自己浮了上来,还从带水的嘴里冒出:怎么就真给我喝这么多酒啊?
自从这个恶劣事件发生后,老板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于是就搞了张破纸贴在玻璃窗上“非猛女禁止入内,”然后又跟着把玻璃门上的横条“欢迎光临”字样改成了“来了就是英雄,”这样一来生意就开始淡,后来越来越淡,甚至亏了本,但人啊继续昼夜经营着,有人说老板神经不太正常,有人说这里是老板的命根子,他舍不得丢掉,还有人说老板是暴发户,开这个店只是为了玩玩,具体是什么原因最后无人问津,虽是这样,凌七年还是照样来这里,说不清理由。
现在把视线拉回这晚。
凌七年猴急,早早地悬在了空中,意识到等得无聊只好点了盘瓜子打发,然后一边抽烟一边嗑瓜子,见旁边仅有的一桌桌上摆满了酒瓶子,再瞅瞅自个儿,觉得特寒酸,没法子只好又要了一瓶酒,然后就这么等啊等啊,最后瓜子嗑完了酒也喝完了就是还见不着半个身影,七年终于忍无可忍地操了痞子几句,可觉得心里还是不痛快,因为在这操他又听不见,操了也白操,本来想一走了之的但又想到那时间那瓜子那小珠江,实在是不甘心,于是就掏出手机,拨,操:
“你他妈在哪儿?你他妈是在养蜗牛啊,怎么还没来?你还要让我等多久?”
“来了来了,我哪有养蜗牛啊,最多养匹螃蟹。”七年听这声音实在逼真,顿时觉得自己那款破手机质量超好。
“七年!”这一声更是逼真,难到这手机真这么神?七年正准备冲这神机说话,又传来:
“在下边呢!”七年本能地低下头去看,是那泼痞子,原来那逼真的声音是从那里发出来,还以为真是神机呢,只得失望地把神机扔到荷包里去。
“你怎么这么早?这才几点啊?”痞子边升边朝七年喊。
“谁来得早,这不刚来吗?”七年生怕痞子看出他猴急。
“那你刚刚操我干嘛?我还以为你这种人等了好久呢。”
“我~~我~~我就是想操你,怎么着,不舒服啊?”七年找不到话只好说了句毫无理由的话。
“当然不舒服,无缘无故被人操,能舒服吗?”痞子带着烂得发了霉的脸终于升到了七年的水平。
“你就这么抠门儿?让我操几句就不行?”
“抠门儿?这也叫抠门儿?算了,简直没法跟你交流!”七年见他说没法跟自己交流,急了,忙喊:
“你怎么就没法跟我交流了?我这一大活人不就摆在你面前么?真是的,你打不打击人啊?”
“你~~~好好好,我抠门儿,你以后爱怎么操就怎么操,千万别客气!”痞子原本发了霉的脸现在又长出了毛,还长了一脸。
“呵呵,你这么说我还真不好意思呢,不操了不操了,哦,你叫那俩到底来不来?”七年突然转换话题,痞子听他说不操了,脸上自然退了毛退了霉,答:
“来,跟着就来!”
“那怎么还没来?”
“说了跟着就来!来了,你看!”痞子余光瞟见了底下两个移动的生物又接着喊:
“嘿,同学,这里这里!”两人抬头看,庆太发了句:好高啊,姓乔的面无表情。
“快上来,从那边,没事的。”七年也喊了一句,接着服务员带着两人上了椅子,坐稳后就把他们升了上去,升天的过程中两人明显很兴奋。
“你们怎么是一起来的?你们俩认识啊?''痞子见庆太升到了自己隔壁故意跟他搭讪。
“哦,不是,在外面碰到的。”
“你们来得还真准时啊!”七年本想飚句带有讽刺意义的话来讽刺他们的,但又忘了该用什么语调。
“这话你说错了,现在才十点,我们都来早了,不过没想到你们更早,我要不是路上塞车,也早到了。”庆太露出两颗大牙笑咪咪地说,七年一听他的话实在有些郁闷,没想到没讽刺到他还让他找了个病句,没地方发泄,只得暗自操语文老师不是教人的生物。
“就是就是,塞车是最烦人的事,特别是在公交上,又闷又热。”痞子接了句。
“不是,我是自己开车来的,要是公交上还会迟一点。”庆太还是笑着说,七年一听这小子有车又问:
“什么车?”
“马自达!”
“马几?”
“六!”
“六好啊,六好啊!”七年突然就想到了自己的妈,于是就发出了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感叹,接着又想到这小子肯定是个多金男,而一旁呆着的痞子只顾着看他偶像的脸,连姓乔的一句话没发的现象都没察觉,幸亏七年替他发现了,便问:
“乔同学,怎么不说话呢?”
“说什么?不过还是先谢谢你的钱!”完了她拿出三支烟丢在桌上,一人捡了一支,自个儿也点了一支挂在嘴上。三五的。
“什么钱?”七年吸了一口烟纳闷地问。
“请我们喝酒啊!”
“哦,就这事儿?没什么没什么!”
“那人到齐了我就叫酒咯~~服务员,拿白的黄的红的来!”服务员听这罕见的词,一脸疑问,便朝他喊:
“先生!请问那些是什么?”
“你新来的啊?”
“什么?”服务员见他答了句毫无关系的话,更是郁闷地盯着看。
“我说你是不是新来的。”七年抢着说,因为从来不想把同样的话重复两遍,所以语气很生硬。
“哦,是的是的,我是新来的。”
“怪不得,白的黄的红的分别是清酒啤酒干红,明白么?明白后就全给我升上来,还有,以后我们一来你就照做,再也不要问我是什么,记着哦!”
“好的好的!”服务员死着脸应了句。
完了白的黄的红的全升了上来,摆了满满一桌子,那仨见了眼都发了青,虽然痞子早已习惯他怪异的喝法,但还是不自觉地跟着发青。
“凌七年同学,你~~你这不是让咱们醉死么?”庆太懦弱地叫了句。
“呵呵,不是,当然不是,大家第一次喝酒嘛,喝个痛快!”话一结束庆太突然就想到他是患有绝症的人,于是很温柔很理解地又说:
“好,凌七年同学,我今天就陪你喝,生命短暂,还有权力开心高兴的时候就尽量实施权力!”
七年虽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认为很有道理,于是又接了句:
“就是就是,出来玩就是个开心!”
“你要这样生活才对,虽然知道是那样的结果,但过一天就得开心一天!”姓乔的突然也冒了句。
“呵呵,是啊是啊,我一直也这么想,所以~~所以咱们来喝酒,来,喝酒!”七年还被蒙在鼓里,见他们一直说这些又找不到话再接下去,只好喊喝酒,正要提瓶子,突然一声“痞子”打断了他的行为,痞子见有人叫他名字很自然地低头看,是少花,七年一眼也看见了少花,想她怎么会来?痞子那小子难道真喊动了她?这下坏了,非做他孙子不可。
“快上来!”痞子兴奋地喊,只见少花迅速升了上来,脸搁在了姓乔的隔壁,七年见自己女朋友来了,勉强笑着说了句:
“你来啦,我们正准备喝酒呢!”完了就继续开始被打断的动作,提瓶子喊:
“来来来,喝酒喝酒,不过我先发句话,恩~~很感谢这两位同学赏脸,给我凌七年这个面子,哦,当然还有少花!”
“谁给你面子?要不是你这样对我我永远都不会来这种地方!”少花毫无遮掩地就喷出这句,在座的都震住了,一个瞪一个,空气突然变得凝重,痞子见这场面反应过来:
“别这样别这样,来来来,喝酒!”
“要喝你自己喝!”少花毫无悔改地也了他喷一句。
“你刚刚说什么呢?”七年还是心平静和地。
“我说你以为我今天来是给你面子吗?要不是那样的话,你抬都抬不来我!”
“你这话什么意思?”七年开始变色,一旁呆着的痞子见大事快不妙了,忙端着瓶子喊:
“好了好了,大家出来玩干嘛这样?来来来,喝酒!”
“要喝自个儿喝去!”这下是七年向他喷了句,完了又面朝少花:
“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还问我什么意思?什么意思你自己心里清楚,我哪点儿不好了,对你不好吗?要不好就直说啊,用不着背着我跟别人谈情说爱。”
“你发什么神经啊你,什么谈情说爱?除了你我和谁谈情,谁说爱了?”
“你自个儿心里明白,哼!你是看我平时闷不吭声的就好欺负对吧?我告诉你,像你这样再没脾气的人都会长出脾气来,你现在不承认倒还问我是谁,凌七年,这才第一天呢!”少花一个劲儿的扯着嗓子喊,脸也开始变色。
“你到底是发什么神经?不想出来就甭出来,没谁逼你,出来了就别扫兴,回学校去,去去去!”七年边说边挥手叫她快消失,一旁的庆太和姓乔的只是透出移连茫然,插不上话也不想插。
“我今天就不回去,你想干什么就当着我面干,别偷偷摸摸。”
“我到底是干什么呢,你现在还真不能回去了,今天你非说清楚我到底是哪点得罪你了。”七年现在的状态是拍着桌子喊,他要让人知道扫他凌七年面子的人不好过,包括她在内,而痞子见大事已经发展成不妙了,再一次开嘴:
“你们这是干什么呢?出来玩怎么就变成这样呢,来,喝酒喝酒!”
“一边去!”这下是少花七年同时朝他喷,他吓得再也不敢发话。
“说清楚说清楚,我哪点得罪你。”
“好,我就说清楚,你听好了,就是她!”完了少花一只手指直接指向姓乔的,还没等姓乔的反应过来又继续说:
“就是她,你就是跟她,别不承认,我都知道,你对她有意思,准备把我踢了对不对?不用你踢我自己会走。”七年见她那长有长指甲的手快撮到姓乔的脸皮上去了便更是恼火地吼:
“王少花,我俩的事我俩解决,扯人家身上去干嘛?手给我收回来!”
“凭什么?”
“手给我收回来,听到没?”
“不收,凭什么收回来?你们这样做都可以,我现在不过伸了只手你就心疼了?”
“你他妈还有完没完?你今天到底想怎么着?”姓乔的沉默半天后终于发了话并伴随着一掌打掉她手的动作,人说不在沉默中死亡就在沉默中爆发,很肯定的是她属后者,少花见她有了响应便收回了手但仍面不改色朝她喊:
“你想怎样就怎样!”
“好,你说的。”完了姓乔的转脸向七年:
“凌七年,第一次出来玩我也不想弄成这样,真他妈不爽,今天看在你的面上,我也不跟她怎样。”完了又转脸向少花:
“桌上这么多酒,不喝也浪费了,今天我就跟你拼酒,但是规矩得说清楚。”
“喝就喝,什么规矩,你说!”平时滴酒不沾的少花竟然放出这种狂话来,吓得痞子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但没去阻止,在他看来,这是女人跟女人之间的战争,庆太却属于心有余力不足那种,坐在一边抽着自己的烟,而此刻的七年也没了话,他想借姓乔的好好管教今天发了疯的少花。
“好,你说的,今天看在凌七年的面上我就不跟你玩过分,就玩掷塞子比点子,玩一颗的,谁小谁喝,白的一大杯,黄的一瓶,红的淘汰,随你选,如果你和我的点子相差五,那么小的那方就脱衣服,敢不敢?”
“好啊,随你!”
那仨男听了这规矩活活吓了一大跳,这还不过分?要真过分起来没准会像电影里演的那样剁指头砍耳朵,这姓乔的可真惹不得,痞子见事真闹大了,立刻扯了把少花衣角,轻声说:
“你疯了吗?别做这傻事,你喝得过她吗?”见她没理会,只得抽眼神给七年:
“你劝劝她啊,再怎么她也是因为你啊,快点劝劝她啊!”话音刚落痞子脸就“唰”一下红了,没办法只得把头葬到桌子下去,还说是因为七年,其实这事都是自己造出来的,要不是想着他七年做自己孙子的事,怎么也不可能编出他跟姓乔的有一腿的谎言,但他又想这也不能全怪他啊,因为下午跟少花说的时候她并没有任何反应,怎么一来这里就变了个人似的,纯属意外,纯属意外嘛,唉,现在想赎罪也迟了,看他仨那凶光都已经是毛骨悚然了,要真说出真相,七年那人物肯定会提刀子砍。庆太见这场面也发了句:
“乔同学,我看还是算了,我们都是新来的,他也没多少日子了,不要弄得不开心,再说这位是她女朋友。”
“谁说她是我女朋友?现在不是了,有谁女朋友像她这样,无缘无故发疯。”
“庆太,你也别劝了,随她随她!”痞子反省后重新抬头做人。
“你叫谁呢?”庆太莫名地问。
“叫你呗!”
“庆~~庆太?”
“恩,你像!”
“哦,我记起来了,以前有人也说过,呵呵,看来还真是像!”他俩正谈着战争之外的事,突然少花的一声“开始啊”又把他俩拉回了战场,只见少花立起了身子,做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德行,姓乔的看她那狂性就直接叫服务员升了副塞子上来。
“你先还是我先?”
“随你!”于是姓乔的开始玩弄手里的塞子,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摇起来,最后安稳地扣在了桌面上,这一扣,大伙眼球也跟着扣了上去,姓乔的见大伙这么积极也就没卖关子,很干脆地揭开罩子,白底显示着四个红点,完了又把罩子重新盖上,推到少花面前,少花从没玩过这玩意,只是学着姓乔的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摇一阵,数秒后也往桌子上扣,接着慢慢揭开罩子,白底显示着三个红点,很明显这一回合少花输了,于是她很自觉的提起酒,是黄的,意味着她将喝掉一瓶,胆子够大,可喝了一口就直打呕,呕了一阵又接着继续喝,一刻钟的时间后,总算完了,但她的状态已经是满脸绯红,然后到脖子,到手,最后可能到没能见到的身体,痞子见她的症状想再度劝阻,可一想到七年肯定会操他几句,只得忍住嘴,而此刻的七年只是点了支烟挂在嘴上。
接着开始第二回合,两人复制了一遍刚刚的动作,这回是姓乔的输,她也爽快地提起酒,她选了白的,然后一口气咽了下去,面不改色,完了是第三第四第五回合,这期间少花干掉了两大杯白的,现在整个人已经摊在了桌子上,而姓乔的仍稳稳地坐着抽烟,三个旁观者还是静观其变,只是在揭罩子那一瞬间有点表情,譬如眉头紧锁,呼吸困难。少花已经神志不清了,这种现象是很危险的,因为这里是空中,动作稍微大一点就会一头栽下去,痞子瞅着每个人脸上的肌肉,然后联想到少花“啪”一声掉下去,数秒后水面飘上一具女尸,想到这里,不禁打了个寒战,为了不让这幻想变成现实,立刻发了话:
“别玩了别玩了,大家一起喝嘛,干嘛就你俩喝,你看她都成这款式了,别玩了。”
“我无所谓,你问她,玩不起就别死撑,我不逼人。”姓乔的看痞子一眼说。
“那意思就是不玩了,那~~咱们回去吧,下次再喝。”庆太插了句。
“谁说不玩了?玩,继续,今天我就是醉死在这里也要奉陪到底,来来,拿塞子来,怎么能不玩呢?塞子,塞子在哪呢?”听了这话的痞子再也找不到话来说,又只好递目光给七年,没想到这目光遇到七年那目光就自动弹了回来,没了办法只有一旁歇着。姓乔的见少花边满桌子找塞子边醉话连篇:
“塞子呢?塞子在哪呢?姓乔的,你~~你把我男朋友抢了,难道让我喝点酒就不行吗?我不会跟你挣的,不是我的我再怎么挣也挣不回来啊,我~~我就想~~就想~~喝点酒,只是想喝点酒而已嘛~~”哼着哼着就一头栽到了桌面上,尽管那样她还是尽力表达着自己想表达的文字,而这些文字都显得那么苍老无力。
“到现在你还这么想?你真想喝酒?”姓乔的吸着烟问了句。
“恩,酒,喝啊,你不敢还是怎么着?我们还没分出胜负呢!”
“好,拿去,塞子,今天我也奉陪到底!”完了姓乔的递过塞子给她,少花见着了她一直惦记的塞子便一把抢过,接着撑起身子又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摇起来,虽然整个身子离开了桌面,但还是像一堆烂泥,一根指甲都能撮碎,挥了一阵后按在了桌子上,揭开,然后她把头凑下去,使劲儿撑着眼看,一点,最小的一点,众男生这下都捏了把汗,没等汗干姓乔的开始摇起来,姓乔的还是面无表情,似乎没了兴趣,随意摇了几下后就按在了桌子上,直接揭开,这时少花也低头去看,希望能看清一点,大伙见少花那行为也跟着低下去看,当然除了绝情冷酷一边抽烟的七年。六点,六点,是六点,一个一点,一个六点,这中间相差五点,这意味着~~~
痞子突然反应过来,“啊”了声迅速朝姓乔的喊:
“乔同学,这~~~这不算,少花她太醉了,没发挥好,不算不算,重来重来!”
“是啊,这次不算,重来一次吧!”庆太站在痞子这边说。
“怎么不算?你们~~你们怎么啦?她掷几点啊?你们怎么都说不算?”痞子正为着她没看清是几点而高兴,没想到这高兴竟会那么短暂,少花立刻就用双手掰开眼睛凑得更近去看,足足看了一分钟,来回数了三遍,竟然也给她数对了,准准确确的六点,然后闭眼开口:
“不就六点么?有~~有什么了不起~~六点么。”哼着哼着又猛张开眼张开嘴:
“哦,六点,我是~~一点,那么相差~~五点~~我输了,输了要干~~要~~”她使劲儿想着要干的事,痞子则一旁双手合十地祈祷着她想不起来,要不,他就成了千古罪人,在痞子默念的祈祷中少花突然打破沉静:
“哦,是~~是要脱~~脱衣服~~对吧?好,脱,我脱,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脱件衣服吗?”完了就揉着衣服要脱,痞子见了急得差点掉进水池,立刻阻止少花,把她躁动的手钳在了自己那双厚实的手里,少花于是本能地反抗,用尽所有力气进行反抗,痞子考虑到如果继续这样纠缠下去只有一个后果,就是双双掉进人工池里,没了办法只好松开手随她去,这一松开少花就立刻脱掉了衣服,瞬间所有男生闭眼,并不因为不想看,而是不忍心一个黄花大闺女活活被自己眼睛强奸,特别是肇事者痞子,眼闭到了完全陷进去的分上,就在姓乔的变成强奸犯这当时儿,穿着白色吊带的王少花呈现在了眼前,纯属虚惊,原来少花里边还穿了件吊带,幸亏平时保守,要不然今天真得被糟蹋了,那仨见眼皮外面一片平静,于是就开了眼,一看,才放心地输了口气,七年迅速回归到之前的动作,摸出支烟点上。
“行了吧?来,继续~~继续!”穿吊带的少花再一次冲姓乔的喊。
“行了行了,不玩了不玩了!”
“怎么~~怎么不玩啦,继续啊,你~~你不敢?怕什么,不就脱件衣服吗?又~~又不是要你命,反正我~~我现在也不在乎了,不在乎了。”少花又重新把自己扔在桌上,吐出带酒味的字。
“我怕什么?我是怕你输不起。”姓乔的已经心平静和。
“那就来啊,我不用你担心,来~~掷塞子,伦到你了~~哦,给支烟吧!”完了姓乔的丢了支烟给她,还帮她点燃。
七年,痞子,庆太这时都瞪大了眼,觉得太不可思仪,这么一清纯少女就活活在今晚被毁了,不仅喝酒现在指间还夹着香烟,难道爱情的力量真有那么大?可以足足改变一个人?
她叼着燃着的香烟,然后猛吸一口,这一口吸得很深,大概直径到了胃里,烟刚进去她就开始呛,呛到眼泪出,呛到声音颤抖,痞子庆太看了只是无言地摇头,而七年呢,还沉浸在自个儿的火气里。姓乔的见少花不见棺材不掉泪,吸了口烟后就又开始掷塞子,甩了一通,又是六点,这女人今天运气好,接着是少花,又是一点,这个结果是众人没想到的,人说情场失意赌场就得意,但她就是没得意,还一直是失意,见这结果姓乔的也没说话,表示不玩了,可少花自己却要继续,看清后又准备脱衣服,七年终于坐不住了,拉住她大吼:
“够了,你还要疯到什么时候?你这么喜欢脱是不是?好啊,你脱啊,脱啊,最好脱个精光,一件不剩!”声音直接把少花吓愣住了,过了几秒,她开始哭泣,呼天喊地,撕心裂肺那种,七年受不了这响声,实在没办法只好喊走人,于是一伙就走了人,出了人啊,痞子走在最后,因为醉鬼的尸体由他收,他好不容易把尸体的头塞进车厢,然后还得费劲把尸体的手脚弄进去,他自认为这是一项巨大的工程,但想到这事是自己一手造的,没让他清理现场就已经够幸运的了,所以在完成整个工程中他没带丝毫“操”意,不过还好的是有庆太的马六。
车开到“印象宾馆”停了,庆太第一个下车,下车后就直往宾馆里奔,见他那副身材不停地在服务台前摇晃,肯定是在问点什么,几秒后他又走出来,叫所有活尸体死尸体下车,于是所有尸体都下车,往宾馆里移,痞子还是最后一个,他扛着尸体步伐蹒跚地移着,那尸体实在是重,把痞子活活压成了老头,尸体的头发还贴了他一脸,像涂了万能胶一样,贴得严严实实,痞子再也抽不出多余的手来拨开那把头发,只得走一下甩一下头,甩一下走一下步,这短短的十几步距离里痞子总幻想着有朝一日要把天下所有女人的头发剃光,来还他今日这个屈辱。
终于移进去了,服务小姐领着他们上了三楼,两个单人间304305挨在一起,一个双人间在另一头,七年问庆太为什么不开两个双人间,庆太答没了,然后开始分配房间,姓乔的女人肯定得占一个单人间,三个大男人也不愿意睡在一间双人间里,再说还要个守尸的人,这个人也不可能叫姓乔的,情敌怎么能住一起呢,那么就只能是七年和尸体在一间当守尸人,痞子庆太双人间,姓乔的一间了,这是最好的安排,可七年一听要守尸,忙反抗:
“叫我跟她一间还是算了吧,没看我正烦着?”
“唉,可能只是一场误会,明儿起来就好了,再说,她再怎么也是因为~~因为~~你啊,你看她现在都成这样了。”痞子又不要脸地诬陷了七年一句,七年听他这么一说便把目光投去了倒在他肩上的少花身上,她现在死死地睡着,眼角还挂着残留的泪痕,看了有种让人心痛的感觉,七年看了可能也有了点心痛的感觉,什么话都没说就一手把少花接过来,扶着她往房间里走。
“七年,你可别做什么缺德事啊!”痞子一想到先“杀”后“奸”就立刻叫住了七年,虽然后“奸”者不是他本人,但到底是他造成的,如果少花真让七年给奸了,七年判了刑,那他也跟着被判刑。
“得得得,你担什么心啊,自个儿睡去,别管我!”完了“哐”一声就合上了门,进去了,犯罪去了,痞子还在原地愣着,幻想着自己将被判几年的事,直到庆太叫他他才回了房,一进房间屁话没说就一头葬在被子里,庆太见他大热天捂着头谁,便问:
“你怕鬼啊?”
“恩~~”
挨了几个小时之后终于做了梦,梦见自己在监狱里被先杀后奸,而这边房间里七年正抬着尸体上床,确实不轻,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她弄上去,弄上去后七年才感觉头有点不对劲,好象有点昏,然后昏着头把尸体“净身,”鞋袜脱掉,正准备脱她裤子衣服,但又犹豫了一下,想这不是趁人之危?怎么可以这样?不道德啊,虽然是风流惯了,但还是不能趁人之危啊,想到这就收回了那双沸腾的手,然后给自己“净身,”完毕后眼神又往少花身上看去,其实为什么要生她气,她再怎么不对也是因为自己啊,因为不想失去自己啊,想着想着就想通了,也终于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于是对着身边睡去的少花深深说了句“对不起,”看着她熟睡的样子七年还是没能忍住年少的冲动,还是活生生把她糟蹋了,糟蹋的过程中他一个劲的想她王少花是自己的女朋友,这样的事是理所当然的,不存在趁人之危,更不存在强奸的问题,最后他看着她依然拥有几颗暗疮的脸,这让他想到了他们的感情,就像这几颗暗疮,有那么几天消失,又有那么几天出现,时好时坏。自从那次食堂事件后,一心为着保存面子而进行这场糊里糊涂的恋爱,到底是不是爱,自己也想不明白,也不愿去想,她王少花究竟是个怎样的人,自己究竟是个怎样的人,从来不曾想过,只是每天这么过着,耗着。
点了支烟挂在嘴上,烟焦油,一氧化碳,尼古丁哼着歌哄着他,直到睡着。
第二天,太阳不知道从哪个星球讨来点光,把这仅有的光也毫不吝啬的塞进了房间,白色的床单,白色的被子,白色的地板被这光线泄了一地,现在显得更白。
少花的眼也被这光线泻中了,不得不睁开,朦朦胧胧以为是自己寝室,于是就习惯的喊了句:
“起床了!上课了!”见四下里没反应,又撑了遍“心灵的窗口,”这一撑就是连喊带叫的“啊”了声,睡在一旁的七年听见后也不得不睁开眼,见她坐在身边,便温柔地说:
“早上好啊,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你~~”
“昨天的事忘啦?”
“昨天?我怎么会在这?头好痛哦。”
“昨天你喝醉了,不省人事,就来这咯!”听完这话的少花使劲撮了撮头发,想让自己想起点什么来,接着又往身上看,竟然是一丝不挂,脸一下子就红了,然后烧着脸揭开被子,啊~~~血!一下子就哭了出来,七年以为她是晕血,但又想不太可能,他认为女生永远都不应该晕血,因为不可能每个月大姨妈来的时候就晕一次吧,所以没理会少花,以为她又是在无理取闹。
“七年,你就不想对我说点什么吗?”少花见七年没反应于是哭得更厉害的喊。
“啊?哦,我以为你~~你哭什么呢?”七年转头问。
“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我喝酒醉了你就这样对我?”
“我~~我会对你负责的。”
“负责?你真会对我负责?”少花撮了一下鼻子问。
“当然,我是你~~男朋友嘛!”七年依然懒在床上闭着眼回答。
“还男朋友?昨天我虽然醉了但还记得是因为什么醉!”
“唉,你就别说那事了,一提起我就火,无缘无故就说我和姓乔的怎么着怎么着,我现在不跟你计较那事了,当作一场误会。”少花见他脖子粗成那样也没再敢提那事,只是擦着眼泪。
“我会负责的,你放心吧!”七年见她擦眼泪又强调了一遍。
“恩,我相信你!”话音刚落,门上就贴着“咚咚咚”的拳头锭子,那是痞子的。
“起来了没?快点!”
“这才几点呢,急什么急呀?”七年不耐烦地回了句。
“我们不急少花急啊,她可不比咱们,快!''七年接受后想那小子什么时候也长了为别人着想的思想,肯定有什么问题,但又猜不到是什么问题,只得答:
“好啦好啦,起啦!”答完后两人就迅速起了身,穿一切遮身的物质,穿的过程中少花始终红着脸,生怕七年不知道她是第一次,完了就去卫生间洗漱,七年刚刚洗漱完痞子又帖着门“咚咚咚”喊:
“快点快点!”
“你一大早的,吼啥吼啊?”七年边开门边埋怨。
“呵呵,不是,其实我也不急,我是怕耽误少花上课,她可是副班长啊。”
“就你知道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关心人呢?做亏心事了对不对?”七年还是把自己不成熟的想法说了出来,痞子一听“亏心事,”慌了,张了一下吐不出文字的口,又做出搔头搔发的动作,一时竟答不出话来,只好用“呵呵”二字作答,七年见他鬼鬼祟碎的样子,又故意说:
“说吧,大胆说吧,我这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痞子这下更慌了,一股恐惧感顿时从脚底窜到头顶,紧张回答他:
“七年七年,我~~我~~我其实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就原谅我吧,啊?”七年听这莫名其妙的回答觉得更莫名其妙,正准备继续问,谁知道痞子又开了口:
“我真不是故意的,其实~~其实这也不能全怪我啊,是你自己说只要能让少花出来就行了,你也没规定什么啊,那我只好骗她你跟姓乔的眉来眼去啊,要不她怎么会乖乖出来,这个也不能全怪我啊,你说是不是?”
“哦,好小子啊,原来是你,你不说我这辈子还真得让她冤死,好小子啊,竟然编出这样的话,你就这么想我做你孙子啊?好,今天就让我做孙子的教训教训你这当爷的!”痞子一听调头就跑,七年忙喊:
“你他妈别跑,别跑~~”七年就这么一路追着嚷着出去,但实在是追不上他,只好在地上随便拣了几根烟屁股砸他,见他陷入枪林弹雨后方才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