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野和草原高傲地漠视。——
也是一条牛,鞠躬尽瘁的摸样,却没有牛的灵魂和血肉。
它也来自泥土,却不与泥土亲近。不翻耕、不载重,不吃草,也挤不出奶。惬意地呆在华贵的厅堂,心安理得,一动不动。
它曾经有过烈火的淬炼,当镀上闪光的釉彩,就改变了牛的初衷。绿色的梦消逝了;现实与未来,折叠成组合柜上高高的隔层,和一片懦弱的哗众取宠。
田野和草原赞美小牛犊,它充满活泼和自然的天真;也赞美精壮的犍牛,面对浑厚苍凉的开拓与进取;至于乳牛,因为无私的奉献,理所当然地受到尊敬,即便是一头嶙峋的老牛,它的龙钟老态和忧伤,必然引起深深的同情——
广袤和辽阔的雄怀向真正的牛敞开;
绿色的草叶,金色的麦穗,只祝福扎根于泥土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