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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名:沿着小孩走过的路 作者:央焉子

  我在路桥国际机场的门口,茫然不知所之

  也许,我只是一时冲动才会来到这儿的。事情的起因,又是那个小孩。

  我和娜娜住的房子里添了一台电脑,结婚后娜娜和我就一直在为养一个孩子做准备。

  是的,那天我骗了小孩,我说娜娜已经有孩子了。其实我和娜娜已打算好,先工作两年,等到存折上的数字足以应付那个小生命的任何紧急状况时,他才可以来到这个人世。

  这近一年的时间,让我渐渐明白了什么是责任,也更明白了什么叫日久生情。我确信,一直确信,爱娜娜,比小孩多。不过我还是常常看看小孩的空间,看她有没有找着另一个人。谁知固执的小孩并没有放弃,她写起了小说!

  我看见了她在空间里连载的一篇武侠,名为《离歌》,为离别而盛开的花朵。

  方寸山是梦幻里的一个场景,曾沧海和路末儿的对话,是我和小孩的翻版。认识小孩整整三年了,她还是不能释怀。到底,我的小孩,是谁给了你力量,让你这么会坚持?

  最近有两 个男生在追小孩,可以从留言上看出来,是两个优秀温和的男生。我想,过不了多久,他们中就会有一个把拥小孩拥如怀里。他叫她微微,这个称呼我始终没有用过。微微小雨,小孩的名字原来是这么的富有诗意。

  于是我就认认真真开始看那篇小说。

  《离歌》

  一、始

  “丫头,你认为你行吗?”曾沧海问她。

  “应该可以吧。”路末儿笑着,在悬崖另一边呼喊。

  “那你试试看,别勉强自己。”曾沧海在这边有些着慌。

  末儿一踮脚,双臂展开,犹如一只青鸟一般,跃上了悬崖之间的天空。

  “该死!”曾沧海一急,身子不由地轻飘上去,揽住路末儿的腰。急急滑向悬崖边的空地。

  末儿安全着地,却没有感谢他的意思,反而气恼:“要不是你我就自己过来了嘛!”

  “你几斤几两我还不知道?”曾沧海敲了一记她的头,“你要下去了,我可真要陪你下!”

  “哈哈!”末儿笑得如梦一般:“反正有你陪,下去也不吃亏啊。”

  “死丫头,”曾沧海跺脚,“你别学这劳什子功夫了,用不着!”

  “如果某一天你保护不了我了,我学了也可以逃命啊。”

  “狠心的丫头!”

  “那好那好,我不逃命,我陪你死就是了。”

  “末儿,你去过方寸山吗?”曾沧海转移了话题。

  “方寸山?那不是……传说中的地方吗?难不成真有哇?”

  “江湖四大福地,胭脂镇,福田村,还有这烟山,咱们都到过了,还有一处你可知道叫什么?”

  “你知道我从来都是不管的,有你带路就是了。”

  “还有一处叫长寿村,在长寿村西边的,就是方寸山了。”

  “很漂亮吗?”

  “很漂亮。”

  “那你带我去?”

  “带你去的。不然我多自私啊。”

  “盘缠够了吗?”

  “还有。不过,去长寿村要经过那一带,麻烦的地方,你吃得苦吗?”

  “吃得。我们小心就是了啊。”

  “我想和你住在那儿,长寿村是四大福地之首,应该适合我们吧。”

  “好,你给我煮饭就成。”末儿没有考虑就答应了。

  “傻丫头,”曾沧海拥抱了路末儿,“那可是一辈子的事啊,想也不想就答应可不成哦,以后后悔就晚了呢。”

  “反正离开你我哪儿也去不了啊。”路末儿的眼睛清澈见底。

  “丫头……”曾沧海盯着她,“末儿,有你真好啊。”

  这是一对侠侣,不是大侠的侠,而是游侠的侠。他们都不是名门弟子。曾沧海根本没有师傅,只是凭借自己绝好的运气和人品,得到一些大侠的赏识,偶尔教他一招半式,得以用来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江湖里生存下去,至于内功,根本就一团糟。路末儿也没有师傅,并且没有武功,只有一个算得了半个歪门邪道的狐夫人教了她一些迷踪轻功的步法。大侠们负有盛名,不肯收一个无名小卒做徒弟,他们知道同情弱者,才教一些基本的东西。

  也因为无名,任何一个江湖人都不会注意到他们。曾沧海说,平凡也是幸福的。多少侠侣为了江湖纷争而天涯海角甚至生死相隔,又有多少风光一时的人儿可以最终在一起?所以,平凡是福啊。

  长寿村,据说当年姜太公曾经在这此祈神,因而长寿村一方宝地多少年来都是名人隐居百姓寻福的地方。但是接着就出现了江湖,出现了所谓的天下第一武林盟主,江湖人为了追寻自己的梦想,渐渐的放弃了宁静恬淡的生活。于是,胭脂沾染了红尘,很少有人再有这个闲情雅致到长寿村享受了,长寿,渐渐地被人们淡忘……

  曾沧海是从小在长寿村里长大的。

  二、阻

  一路上经过的山很多,地势很险,江湖人士也很聚集,当然,盗匪也更是旺盛。路末儿和曾沧海小心翼翼地躲避着,尽量不找任何麻烦。可是,有时候麻烦会自己找上你。

  有人阻路。

  曾沧海上前护着路末儿:“兄台,可否让个道?”

  杨远第一次看见这样一对人,那个女的神色是如此安宁,仿佛有男的在,一切都不会有错,仿佛,人间再没有事可让她担心了。而那男子,他看得出他没有很高的功夫,可是那神情似乎不会惧怕任何东西。

  他揖手:“这位兄弟,在下苍山门弟子杨远,我门今日与六洲观有私怨要了,所以封六洲山,万望兄台绕道别行吧。”

  “末儿,又要劳累你绕远路了哦。”

  “没事,沧海,我们走吧。”

  这是去长寿村遇到的第一道坎,也是唯一一道,这世道,还好可怜了我们。曾沧海庆幸。

  “站住!”背后有人呵斥,末儿不由的回头,不解。

  “还 有何事?”

  “这位是狐夫人的徒弟吧?”说话的已是苍山门二弟子周听雪,杨远作为大师兄,可是他不想插手,毕竟那是幸福的一对儿啊,就为了江湖恩怨,实在不应拆散他们。

  “不是。”末儿浅浅一低头,回答很得体。

  “可是……”他依旧不信,“这迷踪步法,却是狐夫人的绝学啊。”

  “您看错了。”沧海拉着路末儿,“对不起,告辞了。”

  “想走?!”他一步上前,“无论如何,大师兄,先留下他们两个吧。”

  杨远实在不想这么做,可是这个师弟还是没理解他 ,或许,已经理解了,只是,同门间也是有着一种间隔的,毕竟,还有一个掌门的位置让人垂涎。

  “我们素不相识,又没有冤仇!”路末儿急了。

  “这话可错了,狐夫人伤我苍山门十几名弟子的事,可算不了!你这,怕也脱不了关系吧?”

  “我们真不认得她,兄台不要有意为难。”曾沧海还是彬彬有礼。

  “这位是……”杨远问。

  “他是我朋友,你别为难。”路末儿笑笑。

  “那好,这位兄台就请吧。”

  “她是我娘子。”曾沧海微笑。

  “我说的是,你可以走了。”他仿佛没有听见曾沧海的话,却在心里急,这男人难道想陪她送死吗?

  “你还没明白?”曾沧海牵着末儿的手转身。

  杨远叹气:“兄台,你带不走她的,又何必呢?”

  “沧海!我没事的,你先走吧。”路末儿咬着嘴唇。

  固执的沧海手中一抖,剑已在手了。

  “兄台,你的功夫并不高,还是走吧。”

  可笑,一生挚爱,是你一句话能带走的吗?沧海在心里苦笑,舞动了剑。他抱着和无数少年一样出人头地的信念离开长寿村,却因为这个女子而选择了回去。他承诺带她到方寸山的灵台宫,去听铜瓦檐下的铃声的,又怎么能半路分航?

  “沧海!”路末儿喊了他一句,“沧海,谢谢你了。”

  “呵。”沧海坦然一笑。

  他说得没错,沧海的功夫并不高,而且很弱。

  血,流了出来。

  路末儿上前:“你出血了。”

  “我知道啊。”

  “流了好多好多。”

  “恩,我也知道。”

  “疼不疼?”

  “疼,不过我可以的,你让开一点就好。”

  她提起裙子后退。

  曾沧海缓缓立起,手中剑气涌动,与他微弱的内力看上去极不协调。然后剑就犹如有了灵魂一般动起来了。

  “这是虹影剑法!你是什么人?”

  “无名小卒。”

  “不可能,你如何学得这虹影剑法的!”

  “是虹影大侠指点了一二。”曾沧海仰天一喝,接着就是血腥的拼杀。

  杨远庆幸自己刚刚受了内伤,否则,这种情况下他是不能坐视不管的。

  周听雪猝不及防,被凌乱的剑影晃得头晕,终于不甘心地倒地。

  “我不想结怨,她是我娘子,不是狐夫人的爪牙,对不起,就此别过。”

  杨远假装关心的过去:“站住!你们……你们伤我师弟,今天……我杨远有伤在身,不能为师弟报仇,他日两位可要小心了!”

  曾沧海点点头,气喘着收起剑。

  末儿轻轻抚过他的伤口:“我心疼。”

  “不是有药吗?傻丫头。”

  “是我惹的祸,我以后会注意,不用迷踪了。”

  “呵呵,看把你吓的,十足的小女人。”

  杨远看着远去的两个人,突然觉得无奈,在师弟面前演戏,还是头一遭,不知为什么,就想护住这一对小侠侣。

  三、乱

  这几日,江湖便不宁静了。原因很简单,虹影大侠死了,且不说是怎么死的,因为根本没人知道他的死因,而且江湖人也很少真的关心他怎么死的。可是,最最重要的就是,他的《虹影剑谱》不在他身上。也且不论是谁搜了他的尸身,因为重要的不是这个,而是尸身上确实没有那本人们梦寐以求的《虹影剑谱》。于是,苍山门的二弟子周听雪便在人前开始道出自己碰见虹影大侠弟子的事情,江湖人纷纷猜测这本书是被虹影大侠给了门外弟子曾沧海,甚至被他偷去的可能更大一些。

  正是一月之望。月,自云中穿出来,缓缓照亮了一对男女身前的巨石,八个大字隐约显现出来:长寿福地,寿与天齐。

  “我们……终于到了?”路末儿用手颤抖着抚摩那巨石,“沧海,我们到了!”

  曾沧海给她紧了紧身上的风衣:“对啊,不然枉费你连夜要赶路了。”

  “那……那……我们,上方寸山吧!”路末儿更加激动得不知所云了。

  曾沧海哭笑不得地看着她,轻敲了一记她的脑袋:“傻子,现在是半夜啊,你还是考虑去哪睡觉比较好哦。”

  “啊?!”路末儿四顾,“这儿有客栈吗?”

  “当然有……”曾沧海看看天色,“可是你是我媳妇,怎么可以委屈到客栈里呢?跟我来吧,我们家的祖屋应该还在那的。”

  谁知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的祖屋,曾沧海却几乎认不出来了。想想自己出去也就4年,可这屋子却变得如此破旧,一开门,竟震得屋顶上掉下许多灰尘。

  “我们的新家……”路末儿想笑又不敢笑,“沧海,我还是喜欢这儿的呢。”

  曾沧海无奈地叹气:“没法子,娘子你将就一晚吧,明天我要修修这房子了。”

  “也好,”路末儿拣了一快地方坐下,许是累得不行,竟然就这么沉沉地睡下。

  曾沧海举头,月色如雪,把长寿村笼罩得莹白一片。他搂紧了怀里的人儿,突然觉得无限的安宁,终于,回来了,回来了。几个月来,一直渴望有这么一个夜晚。

  如果是梦,就死在梦里吧……

  第二天,晨光催醒路末儿的时候,曾沧海已经从外面回来了,带回来的是一些木材和蔬菜,还有……还有一个血淋淋的伤口。

  “沧海!”路末儿急了,“怎么回事!你怎么了?!”

  曾沧海笑笑:“没事,他们发现不了这儿的。”

  “为什么?”她迅速拿出自己的药包,“是谁伤了你?我们,明明没有得罪过人。”

  曾沧海摇头叹气:“丫头……”

  “怎么了?”

  “虹影大侠死 。”

  “什么!!”路末儿吓了一跳,“怎么会,半年前他还好好的,还和我们说笑……”

  曾沧海苦笑:“我也不清楚,反正,今天的人,是冲着《虹影剑谱》来的。”

  路末儿何等的聪明,就这一句,明白了大概的事情:“那,他们不会来吧?”

  “放心,不会的,我来的路,没人知道。”

  她笑得灿烂:“那就好。你去修屋顶吧,伤口还好不深,很快就好了。”

  曾沧海看看自己的伤口,居然开始结了一层:“丫头,你用了什么呀,这么快就起效了。”

  路末儿笑笑,没有回答。

  曾沧海和邻近的大婶借了梯子,爬上屋顶开始敲敲打打。路末儿则悄悄找了把锄头,吃力地开垦屋子后面的小花圃。

  阳光渐渐强烈起来,在屋顶的曾沧海,突然闻见一股芳香,不是饭菜,也不是花草,而是一种泥土的味道。他疑惑地转身想看看究竟,却听见丫头的呼喊:“沧海,看!”

  他回头,不由得愣了。她站在下面,满脸的汗水在阳光下荧荧闪烁,身前,是刚刚开垦的,还带着泥土芬芳的花圃。

  四、离歌

  “这是男人干的事啊!”他佯怒,“丫头,去做饭去!”

  路末儿抬头撅嘴:“你说过你煮饭给我吃的!”

  “好好……”他无奈,“你想种什么?”

  “这个!”她摊开手,是一把银色的种子,甚是好看。

  曾沧海爬下梯子:“这是什么啊?”

  路末儿一脸的宁静,轻轻把种子洒进土里:“离开琼水镇之前我娘给我的。”

  “傻子,这么种着能活吗?”

  “可以的。”她笃定地点头,“我在她身边看她种了十七年呢。”

  曾沧海抚摩她的头:“我的丫头十七岁了?”

  她的脸上立刻绽开了花:“是啊,你的丫头十七岁了哦,你怎么才知道呢!”

  “十七岁了,可以做我真正的娘子了吧?”曾沧海调笑着,“愿意吗丫头。”

  路末儿却一点也不脸红,只是笑:“好啊,等它开花那时。”

  “恩,等花开了,方寸山的雪也化了,到时候,我就可以带你去灵台宫了,到时候……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对不对?”

  “是啊……”路末儿摸摸肚子,“你要再不做饭,那一切都不会好了。”

  曾沧海敲着她的头,进了屋子。灶台上的灰可能需要更多的时间清理吧……

  路末儿平素做事最是卤莽粗心,唯有种花却细心的很。

  “花发芽了。”曾沧海拨弄着青翠的苗,“它叫什么名字?”

  她笑得浓:“离歌,分离的离,歌唱的歌。”

  “谁给它起的名儿,可真伤感。”

  “你错了。”路末儿摇头,“离歌,是为了阻止分离而生的,是壮烈的开放。”

  曾沧海看着她那认真的表情,只给了一个微笑。

  她拿出匕首:“沧海,帮忙。”

  “做什么?”

  “在我手上划一道,离歌是需要血水浇灌几次的。”

  曾沧海把过她的手,举起匕首,路末儿吓得扭过头。

  “好了!”

  “好了?怎么一点也不疼……”她睁眼,看见曾沧海手上的划口,心疼地蹙眉,“沧海,其实,有你在身边,真的是天下最幸福的事了。”

  曾沧海骄傲地笑着,搂她的肩膀:“进屋吧,天气还凉着呢。”

  路末儿眯着眼睛,突然感动得想哭,抱着曾沧海呜咽不止。

  离歌长了花苞那时已经是大年夜,天气出奇的晴朗,方寸上的雪已经化了不少。路末儿忙得不可开交,剪自己的发,烧成灰和在肥料里用来养花,收拾雪水浇花,而离歌也很争气,长得越来越旺盛。

  路末儿不顾曾沧海的劝阻,还是用匕首割破了自己的手,离歌里必须有血。

  “为什么,我的血不行吗?”曾沧海皱眉。

  “离歌只要有血就可以,可是……我养的离歌,有特殊的含义,必须有我的血啊。”

  “什么含义?”他盯着她。

  路末儿笑得没有感情:“沧海,离歌是用来守护我们的。我总预感有事情要发生。”

  “乌鸦嘴!”曾沧海抱起她,“花开了,丫头,你呢?”

  她顺手搂住他的颈:“好吧,花开今夜。”

  五、人性

  大年初一,路末儿采了几把离歌,烘干了研磨成粉。天气出奇的好,方寸山像水洗了一般的干净,离歌开得旺盛,在风中摇曳着,一片的黑与白。是的,离歌这花可能是世上最简单的,仅仅黑与白两种颜色间杂着,仿佛在体现着什么。

  “丫头,你研粉做什么?”曾沧海不解。

  路末儿神秘的笑笑,把花粉送到他脸旁:“花研粉了才香呢。”

  “哦?我闻闻”

  路末儿一把抽走纸包:“现在还不行,等到了方寸山吧。”

  “你怎么知道今天我要带你去?”

  “难道还不行吗?”她急了。

  曾沧海笑笑:“再等几天,现在山上很滑的,等雪化干净了就好。“

  “哦……”路末儿失望地叹气,“看看就这么近,不能去真的好让人着急啊。”

  他爱怜地抚过她的头发:“明天吧,明天,我就带你去。”

  “你说的哦。”她深吸了一口气,“要是上面好,我就住上面了!”

  “好啊,就住灵台宫!你道姑,我道士。”

  路末儿一脸无奈又幸福的笑,抓着曾沧海的衣襟给了一拳:“好啊,到时候别后悔!”

  大年初二的早上,天气比前一天还要晴朗。路末儿醒的时候,曾沧海已经准备好了早饭。

  路末儿看了一眼那些花:“沧海,你知道吗,离歌还有一个名字。”

  “哦?”曾沧海蹲下,拨弄着花朵儿,“离歌大名叫什么?”

  “呵呵,你怎么知道就是大名?”

  “小名呢,肯定是你奶奶给她起的喽。大名嘛,应该另有。”

  路末儿把纸包放进怀里:“叫人性……黑与白,犹如人性一般的鲜明,也只有这个名字能适合它了啊……”

  “这花,是从哪传进来的,不是我们中土的吧?”

  她苦笑:“是啊……是有人,花大力气培养的呢。快走吧,我们还要爬山呢。”

  “也好。”曾沧海不再多问,挽了她的手,微笑着向方寸山出发。

  风很大,但是已经没有了寒意,并且居然有了阳光的暖香。路末儿擦了把额头的汗水:“沧海,我们到哪了?”

  曾沧海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缓缓地回头,仿佛刚刚听见她的话:“恩?什么?“

  路末儿尖着嘴:“问你呢,这儿是哪了?”

  “呵呵……”曾沧海看了看四周,“爷爷以前告诉我,这儿的两座台,这边的,叫封尘,那边的叫绝世。”

  “封闭红尘,隔绝人世。好名字啊……”路末儿不禁感叹。

  曾沧海“咦”了一声,吃惊地问:“你怎么知道这个意思的,这可是爷爷告诉我的啊。”

  “哈哈!”路末儿得意中带着几分伤感,“沧海啊,封尘绝世恐怕是你一生的愿望了吧?”

  他搂紧了她的肩膀:“还是你懂啊。走吧,上面还有好地方呢。”

  “恩。”路末儿用手捋起裙尾,看向方寸的山顶,迈着步子。

  方寸山势不是很险峻,却时不时秃出几块石台,而这些石台就各自有了名字,有了传说。

  正午时,方寸的风终于小了一些,四处弥漫着芳草的清香。

  “末儿!”曾沧海在上面大叫,“快上来,看!”

  路末儿急急用了迷踪步,赶到上面的石台,就在那一瞬间不能呼吸,良久伫立。

  方寸的半山腰,斜斜地蔓延出一座石台,石台的周围浅浅围了一圈竹栅栏,栅栏的外面,云雾缭绕,隐约透着几座远山,蓝紫的色彩。台下就是万丈悬崖,空灵地透出几声兽鸣。

  “这儿……我……”路末儿不能言语,身子飞快地向下倾斜出去。

  “小心!”曾沧海似乎早料到了这一点,赶紧伸手拉住她的衣服,“丫头,要丢下我一个人走那?”

  路末儿回过神:“这是……怎么回事?”

  “这儿叫忘归台。”曾沧海揽着她坐是台上,“路过这儿的人,要是有心,就会迷恋上这仙境,想跳下去,和它融为一体。”

  “可是……”路末儿看看眼前的云雾,“呵呵,我可是真的想下去了,能死在这儿,可是这一生最美的事情了,沧海,太迷人了……”

  曾沧海仰头:“是啊,要是能一起下去,可是好事呵。”

  “丫头知道山那边是什么吗?”

  “是仙境吧……”路末儿已经醉倒。

  曾沧海摸着她的头:“山那边当然是山了,山外有山没听说过呢?傻丫头。”

  “两位好兴致。”背后突然响起一个不陌生的声音。

  有是这一对小夫妻。杨远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终于找到了他们,也不知是悲是喜啊……还是两个人,还是那种情形。男的挡在女的前面,没有高强的武功,却誓死保护她的样子。女的安静地立在他身后,表情是着急关心的,眼神却是平静祥和的,仿佛有了身前的人,她就不会有任何的危险。多好的一对啊,要不是……要不是……哎……

  “两位,又见面了。”他行了一礼。

  曾沧海无奈:“有什么事?”

  “何苦呢?”杨远看着他,“《鸿影剑谱》,你自己拿吧,师傅他们等会上来,就放不走你们了。”

  “我说了几遍了?我真的没有!你们不要欺人太甚!”

  杨远又叹了一口气:“何苦啊……有如花美眷,有太平盛世,有人间仙境,你又何苦为了一本没用的剑谱而抛弃这一切呢?”

  “远儿,你和他废什么话啊!”苍山门掌门柳饮恨终于赶了上来,后面,跟着一大群的武林人士。

  六、殇

  路末儿我着曾沧海的手抓得紧紧的,生怕一松手他就会离开。

  曾沧海看看他们:“你们……不会想要这么多人围攻我们两个吧?”

  “好!”柳饮恨作为这一次的领导人,拍了拍手,“我们也不会欺侮小辈,你要单打独斗也行!”

  “不可以!”路末儿泪流满面,“沧海!不要,你不是他们的对手的。”

  曾沧海斜着头:“对我这么没信心呢娘子?”

  路末儿没有心情听他的玩笑话,只是哭。

  “远儿,你去会会他吧。”

  尽管杨远知道师傅一定会派自己上场,但还是叹了一口气,他实在不愿意这样做。那男的和师弟交过手,武功实在不怎么样,自己在这么多人面前出手,一点放水的机会也没有,那就是作孽啊,活活杀了一对有情人。

  “你们还是自己交出来吧……”杨远想最后努力一次。

  曾沧海把路末儿安置到一边,然后缓缓站起来:“我不想多说,她是我妻子,和这事没有关系,无论……我怎么样,你们不要伤害她。”

  杨远点头:“只要她没有牵扯到这件事,我们不会乱来的。”

  他拔出手中的剑,握紧。方寸的风更加猛烈了,使劲吹拂曾沧海的衣服,列列作响。曾沧海的内力催至极限,一把普通的铁剑被灌输得通红,的的确确是虹影剑法。杨远不敢大意,运足内力对上去,却没有火花迸出来,只感觉到一股吸引里顺着剑滑到自己手上,接着手中的剑就不听自己使唤了,随着曾沧海的舞动而转起来。

  杨远不敢相信地控制自己身体的平衡,隐约感到了压力。

  曾沧海轻轻笑着,努力舞动着每一招每一式,完全不顾周围人惊讶的目光。杨远感觉越来越吃力,可是似乎并不危险,因为那股力量已经开始减弱了。

  杨远足尖点地,借着仅仅一点的摩擦阻止自己受控的身体,但就在这个时候,曾沧海却自己停了下来,任由惯性拖着自己又转动了一圈。杨远以为他已经没有力气了,于是手中剑直直刺了过去,却不料他顺着剑身子一偏,把自己的剑送了杨远手臂上,血,溅了出来,空气里顿时有了血腥味。

  “沧海!”一直闭着眼的路末儿显然闻到了这味道,但是却死死闭着眼睛,“沧海!你怎么了!”

  曾沧海声音依旧:“放心了丫头,没事儿。”

  “呵呵。”路末儿擦了一把泪,“沧海,够了,你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沧海,不要浪费力气在他们身上,好吗?我们剩下的时间不多了,何必花在没意义的事情上。”

  曾沧海一边舞剑一边苦笑:“丫头可记得,带你出琼水镇的时候我是怎么说的?”

  她抬头,眼睛清澈见底,嘴唇颤抖着,却没有说一个字。

  “我说,我带你离开这儿,就一定会保证让你比在这儿过得好,不让你有丝毫的损伤,要你平安地过一生的。”

  “所以,我一定不能让你受伤,至少,在我死之前不能!”

  路末儿点点头,不再说话,只静静倾听动静。

  “你再不弃剑,就危险了。”曾沧海提醒杨远。

  杨远皱眉,不肯松手,心里却暗暗叫苦,他知道这样下去的确危险了,虹影剑法的确有过人之处,明明内力武功都比他高,却占尽了下风。但是,现在不能认输,弃剑的下场不止是输了一场比赛。杨远知道,同门之间的竞争也是激烈,几个师弟正虎视着自己,一着失手,就是满天的谣言。上次师弟被曾沧海伤了,杨远已经被师傅责怪了一次,只怕今天再输,就没有立足之地了。

  所以,必须赢!

  破绽!终于,他看出了破绽!毕竟是内力不足的新手啊……杨远猛地伸手,顺着那手,不管自己的手掌鲜血直流,硬是握住了发红的剑锋!血浇在剑上,竟然发出嘶嘶的声音。

  付出的代价很大,但是,曾沧海的剑终于停了下来!杨远趁着这一空挡,把自己的内力强行逼进了曾沧海的剑,强大的力量,顺着剑冲上了曾沧海的手和身体。

  曾沧海身子一凉,感觉自己被什么撕成了一张透风网,身上什么也没了,连内脏也感觉不到。

  “沧海!”路末儿撕心裂肺地叫着,闻见了危险的气息,睁开眼睛,扑过去,“沧海!”

  他在原地立了一会儿,犹如一片薄薄的叶子一样飘落在地,脸上却还是笑容。

  “丫头……保护你……我,做不到了。”

  “不会的!沧海!”

  曾沧海还想说什么,却没有了力气,只是握住路末儿的手,死死盯着她的眼,仿佛在交代什么。

  “我懂,我懂,但是我不走,要走,我们一起走!”她的嗓子已经沙哑。

  “你不在,我会被人欺侮,会方寸大乱的!”

  “没有了你,我要怎么过?你忍心吗沧海,沧海!”

  “你说,要给我煮一辈子的饭的!”

  “你说,要陪我一生,要在长寿村安家落户的。”

  “你说,要带我去灵台宫,听听铜铃的声音……还有半座山呢,你起来!”

  “你还说,我们要要一个孩子,叫少澜,少一些波澜……”

  “为什么!难道你那些话都是骗我?举头三尺有神明啊,你怎可食言!”

  曾沧海笑着,伸手,抚摩路末儿的脸:“丫头……我……不是,一直一直,陪着你吗?怕什么……哭什么?”

  路末儿咬着嘴唇:“我不要你死!不要不要!”

  “人嘛……怎么可以这么任性,你这样,我会担心的。”

  “我就是要你担心,你死了,我会活不下去的!你要担心我,就别死!”路末儿使劲往自己的布包里掏着药,但是却没有找到一样有用的,一急,眼泪又落了下来。

  杨远不忍看下去,别过了头,手上的伤还在滴血。

  曾沧海用力扯住她的头发,让路末儿俯下身,吻她。

  泪水交融,方寸的风静静地吹,夹杂着初春泥土的芬芳,把一男一女从人世隔离开,风中隐约透来山顶铜铃的声音,远如天涯,又近如耳边。

  路末儿缓缓站起来,没有了泪水。她抬头,打量着面前的一群武林人士,目光冷得吓人。

  “姑娘,你还是交出来吧。”杨远叹气,“何苦呢?”

  “没有!没有没有没有!”她发狂似地叫着,“你们这群畜生!”

  然后,她从怀里掏出一本书:“沧海,这是你留给我的,现在就让它为你报仇吧……”

  再次仰头:“你们要的,就是这个吧?可是……你们人这么多,书就一本,要怎么分呢?”

  柳饮恨笑笑:“这个就不是姑娘担心的了。”

  “好……你们谁,要上来拿?谁,有这个胆量!”她的声音变得轻柔,却如腊月的寒风,让在场所有的人都静立在那,不能上前一步。

  很久以后杨远才明白,方寸山上那个女子为什么有这么大的力量震慑住自己,使得自己失去了抬头的勇气。那是人性的谴责吧,杨远在很多年后也会经常想到,当年的师傅,是不是和自己一样的感觉呢?当年的武林人士,是不是也会有良心的发现呢?

  路末儿扬手,把书抛向空中。

  几乎同一时间,所有人都一跃而起,去抢那本绝世的剑谱。杨远却没有动,他已经没有兴趣了,那是一对情侣染血的东西,是要不得的。

  当剑谱在所有人手中转了一圈后,所有人都发现自己上当了,那书上写的四个字并不是虹影剑谱,而是“六艺庖经”,这只是一本食谱!

  几把剑指了过来:“姑娘,请你最好配合我们吧……”

  路末儿淡淡笑着:“想不到你们就是这副嘴脸,我算是见识了……算了,我拿着那东西也没用,你们也不用忙了,这么重要的东西,我不可能放在身上的,在我家里。”

  “姑娘这话可信得?”

  “那随便你们了……”路末儿倒出袋里所有东西,然后展开双手,迎风而立,以证明自己身上的确没有那书。

  柳饮恨一招手:“走!”

  “等等……”路末儿喊住他,“请你,把这个人留下来吧……帮我,葬了沧海,好吗?”

  路末儿手指的人就是杨远。

  杨远没有征求师傅的同意,就蹲到地上,抱起了曾沧海。老人对自己的大徒弟很不满意,今天他的表现可不好,于是一拂袖带着一干人匆匆下山了。

  “他喜欢葬哪儿?”杨远问。

  路末儿向山顶迈步:“麻烦你,把他抱到灵台宫吧……”

  一路的安静和平和,午后的阳光和煦而温暖,照得一切都那么美好。

  七、末

  “你信不信,我们根本没有剑谱?”她突然开口。

  杨远听这话听了好几遍,但直到这一刻他才动摇:“难道……你们真的没有?!”

  “沧海只的虹影大侠一个没入室的徒弟,又怎么可能有呢?”

  “那你……为什么还叫师傅他们!”

  路末儿从包里取出一朵黑白两色的花:“它叫离歌……离歌本身无毒,但是,它的花瓣研粉后可以溶到人的皮肤里。”

  杨远吃了一惊:“那师傅他们!”

  “呵呵,溶到皮肤里的毒会进入血液,然后,如果再闻到离歌香味,就会变成剧毒!见——血——封——喉。”

  “你家花圃!!!”杨远心里大呼糟糕。

  “是啊,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离歌开得正旺呢……”

  杨远马上转身,却被路末儿叫住:“你不用去了,来不及的——他们去得急。”

  “那我呢,你为什么选择放过我?”

  “因为,我知道你是真心对我们两好的。”

  “你是谁,为什么,会有这种毒药!”

  路末儿苦笑:“你听说过离儿吗?”

  “离儿?!神医黑离儿!!!”杨远突然开始理解这个女子。

  “是啊……黑离儿被江湖人唾弃,就仅仅因为她和杀手江景在一起。你们逼死了江景,但是娘已经怀了我。她用十二年精力培养了离歌,就是希望她女儿不会和她一个下场……只是,命运啊,真是难求。又有谁知道,我逃不过宿命啊!”

  杨远很想骂自己,骂江湖,诅咒那些天下第一的虚名,却只能叹气:“你知道吗?这次来的,都是江湖上的绝顶高手……而姑娘你,一把毒,害了他们全部人,这可要轰动整个江湖了。”

  路末儿没有回答:“就帮我,在这儿给沧海……安个家吧。”

  “怎么,你不亲手给他……”

  她摇头,指指自己的小腹:“你可以看出来吗?我不可以太劳累,我们,也许会有一个少谰。”

  “看不出来。”杨远发现自己在颤抖,对于那个在腹中的孩子,今天这一战的全部意义就是他会失去父亲!作孽,作孽……

  “沧海一再叮嘱我走,不要和你们发生纷争……其实,他不止希望我安全,也希望少澜在我的肚子里可以安安稳稳。一个怀着怨气的母亲,生下的孩子该是多么不幸啊。”

  路末儿靠在灵台宫的山门前:“你送我回琼水镇吧,如果愿意,你就住那,是个好地方。”

  “你不在这儿陪他吗?”

  “少谰不能在这儿长大。”

  一年后。

  江浙 琼水镇北

  “离夫人。”杨远坐在椅子上,递上一个红盒,“这是给少谰满月礼。”

  离儿苍老的脸上展开了笑容:“杨远,你这小子,还客气什么!”

  “这可是应当的啊。对了,末儿呢?”

  离儿苦苦一笑:“她,已经走了……昨天夜里走的,沧海那孩子一个人,太寂寞。”

  杨远点点头:“这样也好,这样最好……”

  少澜在离儿的怀里,安静地睡着,手里还握着一把杂乱的药材。离儿突然觉得刺眼,那只手,和当年的女儿一模一样!她不禁叹了一口气,从怀中摸出一颗银白的种子,塞进他的小手,那一刻,泪流满面

  蜀中 长寿村

  方寸山上依旧和风温柔,灵台宫,铜瓦檐下,铜铃声四起。

  女人靠在墓碑上,懒散地用脸蹭了几下碑上的几个字:“沧海,我回来了……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好不好?沧海,山那边是仙境,不是山,你可骗了我呢……”

  云海下,是一片黑与白的离歌,风动,花动,洒了一天一地,犹如人性的黑与白………………

  人性的黑与白?小孩,还有人性吗这个世界?

  这时娜娜就出现在我身后了,我想关掉网页的时候已经晚了,她就那样子站在那。

  怎么了?我回后,微笑问她。

  你在看她的空间?

  啊?不是吧……我否认狡辩。

  别骗我了!我太熟悉了,这个空间我几乎每天都进去!

  你……我突然发现自己一直被人监视的感觉。

  娜娜苦笑:我以为她会忘记你,所以就一直看她的日记,希望某天出现一个人,可以代替她心目中的你,可是至今没有。

  她还小。我只挤出这三个字。

  不是她还小!是你们根本忘不了对方!娜娜突然说话大声起来,阿风,他还在时时刻刻渴望得到她的消息,她也没有忘记过你,那我……那我算是什么?!

  娜娜,你认为现在我还可能抛弃一段婚姻去找她回来吗?你觉得我是这么不负责任的人吗?你不相信我们的爱情吗?我连用了三个问句去阻止她的质问。

  她笑着摇头“阿风,我们的爱情之间,竟然还夹着一个小孩,你会想念她关心她的一切。若某天她来了,你就有可能怄气一切!阿风,我们的爱,摇摇欲坠!

  什么叫摇摇欲坠?我既然选择了你,就会一生一世守护下去……

  你所不到!她打断了我话,你一直没忘记她,我没有占满你的心。

  如果……如果我现在忘了她,也许有一天,我会和忘记她一样忘记你。

  你终于承认了,孙风,你终于承认你要离开我了。她叫我孙风,连名带姓地。

  我没有说我要离开,娜娜,你不要不讲理好不好!

  是你不讲理。好吧,既然我不能拥有一个完整的你,那我推出!我不要看我的老公每天想着另一个人,她有那本事,那你们就破镜重圆去!

  娜娜!我提高了声音,你在说什么你知道吗!她只是个孩子,你有必要吃醋吗?

  那是我自己的事!你放心,我不会破坏你们感情的,我干脆再告诉你一些事好了。她冲到嗲那前,登入我那个早已废弃的QQ。为了不碰见小孩,这个号码我已经没上过了,密码娜娜是知道的。

  她点开聊天记录“你自己看看吧,这一年半以来赖几乎每个星期都会发消息过来,而且她这些话我看了都想哭,你应该会马上去找她吧。

  我把目光移向屏幕。

  医生,为什么不理我?是不是你已经把我拉进了黑名单?

  我真的忘不了,我想了很久,我割舍不下。

  你说会带我去的地方,你说会煮给我吃的菜,你说会为我盘起的头发,到底还算数吗?你们有没有结婚?你会不会想到我在等你?

  中秋节,我哭了。也许你和她相依在一起,你会不会想到孤单的我呢?

  我想,有你这么一个人让我思念到落泪,就是一种幸福,我应该满足。

  偶尔就听见一点关于天台的消息,我有哭了。我用尽一切方法,却不能找到关于你的任何一点消息,愿你们能幸福吧。

  如果某天想我了,记着我的电话好吗?

  过年,又是一个过年。时间这么飞下去,我怕你已将我淡忘。我不可以不提醒你,至少,你不能抹杀我的存在,还有你爱的我那段日子,举头三尺有神明啊!

  原来,小孩就是用这种方式来表达她的感情的。我一直没有上QQ,想必聪明如她早就猜到,我永远不会上了。可她还是不懈地发消息,她也许会幻想,某一天我会心血来潮去上一下,然后对着她的文字流泪。可她应该没有猜到,我的娜娜却一直在看着这些。小孩,你为什么这么固执?还是说,也只有17岁的爱情,才能这么固执地简直3年?

  现在你明白她有多爱你了吧。你去找她啊。

  你一直都没告诉我,但我不怪你,因为任何一个女人都不会告诉自己的丈夫,另一个女人在深爱他。可是娜娜,你为什么要看她的留言?你看了会很伤心难过,而她的感情被你看见了更是一种亵渎!我盯着她的眼睛,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亵渎?她冷笑,她这是挖我墙角啊!明明知道我们已经结婚了,还要来拆散我们,这是什么你知道吗?是第三者,是狐狸精!你还在护着她,她利用了你的同情心。

  娜娜!我真的很生气,语气几乎是在咆哮,娜娜,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话,我们是先认识的!

  这句话重中地伤了她,我知道我说错话了,可是,我不喜欢别人说我的小孩。

  她哭着冲我大喊:好,我是后来者,我是狐狸精,你走吧,你不走我走,我们,完了!

  我一把拉住她:你去哪啊 ?

  管你的!我还怕没有地方住!你去找她好了,滚!你根本不爱我!

  你不要这么没理行不行啊?难道我伤她还不够深吗?我要我彻底忘记她,我做不到!娜娜,爱情怎么可以这么自私!

  我就是要自私。她的语气出奇地平静,既然这样,我也不要半个你,你走!

  你这是赶我娜娜?

  好,我不赶你, 我走好了。她推开我。

  娜娜!我也火了,你要任性了,你要去哪啊!

  这不关你的事!你最好趁现在去找她回来,不然我怕你一辈子后悔!

  为什么?

  不知道,也许她已经出了什么事了吧。至少和我聊天的时候语气不怎么好,有自杀的可能——你知道,她什么都做得出来。

  我心里突然有一种恐惧,小孩她怎么了?她会怎么样,小孩?

  娜娜正欲夺门而出,却又突然回身,冲我一记巴掌:你去找她啊,我走!为什么还不去找?

  于是……我就来到了浙江。也许是我的惰性,我不止为了寻找我的小孩,也为了散散心。两个人相处久了,反而距离就远了。大概作为人妻,娜娜的表现是正常的,只是我还未能习惯。我的工资并不高,她也一样,生活没有想象的那种称心如意。或许做人总是有很多的不如意,只不过有些时候我心情不好,而我爱的人又不能理解我,反而吵着无理取闹,我只是有点累,没有崩溃。

  小孩,我来找你了,你会不会和娜娜一个样子?一年半时间可以改变娜娜,也可以改变我的小孩,19周岁的小孩,应该会性情大变,那我……到底是变了还是没有变呢?我不知道了。

  本来以为小孩看见我的号码以后会立马拨回来的,可是一个小时过去了,我的手机依旧安静得和一块砖头一样。她拒绝我了吗?还是不敢接,怕会哭泣?我找了一个公用电话,钭币,再次拨通了那个号码。

  我害怕她会接电话的,因为我没有想好该说什么,也许她听见我的声音就会哭得让我新疼,这种事也不是没有过。

  有段时间她还不知道我已经有了娜娜,依旧阁几天就一个电话地打。而我就想让她死心,故意冷落她不接电话。但我最终接了,她的哭声让我的心揪成一团,她说:我梦见你出了什么事,你吓死我了医生!我差点都报警了,你要有事,我就陪你!

  我的小孩这一番话,让我几乎失去理智。我急急和她说了几句安慰的话,然后收线,在人来人往的步行街落泪哭泣。她是爱我的,在被我冷落了近一个礼拜后,她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我的安全而不是背叛,世上又有几对情侣能做到这点?包括我的娜娜和我自己都不能!那时我很想揍自己几下的,我把亲爱的小孩,折磨成了这般模样!我相信他17岁的爱,就为那一句,你要有事,我就陪你!

  然而这一次,她让我失望了。

  电话一直响到: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她还是不肯接,我原以为她会听见我的声音激动到哭泣的,可是,她竟连我的声音都不想听了。她会不会知道,她的医生从千里之外的广州飞到浙江来看她?我突然想起一年前的某天,她从天而降的情景。对了,那我……也学习一次吧,不知为什么,我强烈地渴望见到小孩,尽管我还有愧于她。

  路南中学 高二(11)班 林微微

  我找到环线车109,乘到路南站,然后打车到了路南中学。我来过一次这个城市的。06年,我曾从天台赶到路难,接我的小孩。那是第一次见面,她扎了马尾,穿了黑色的大衣,稚气的脸老气的打扮。那时我也许应该想到,她是在努力缩小我们之间的年龄差距了啊!那次,我敲她的头说,你就不怕我把你卖了啊!她说……那是帮你数钱好了哦。那时,我是她信仰的神明。还有,那天我给她买了一支玫瑰,也许,玫瑰的丢失真的预示了我们没有结局的爱情,正如她自己说的,原来一切早有定数……小孩,我们都不过是命运的玩具,你是个倔强的玩具,我是懦弱的玩具。

  我漫无目的的走在学校门口的小巷里,犹豫要不要去找她。天知道我有多么的渴望见到小孩,可是,我竟没有了勇气。巷尾有家CD店,放着一首很温馨的歌。我听了许久,进去问老板,这首歌叫什么。

  没想到,回答却是如此的出乎意料,他说:我说爱你一万遍。

  我说爱你一万遍 - 高进

  就让我对你的爱

  每天能多一点

  不让你伤心在哭红了脸

  陪你看日落

  消失在天边

  下雨时我也会帮你 撑起雨伞

  喜欢和你在一起

  坐在屋檐下面

  不让你感到夜会孤单

  是否想起了

  童话里的画面

  漂亮公主和王子相见

  就在那一天

  上天已经注定了

  你和我的缘

  看着你的脸我告诉我

  自己要好好的守护你

  我说爱你一万遍

  坐在月亮的下面

  和你分开一秒钟

  我就开始想念

  一起对着天空

  许下那美丽的诺言

  只要有你每天都是新鲜

  我说爱你一万遍

  再苦也不觉得倦

  哪怕时间已经

  慢慢改变你的容颜

  你请把我们的爱小心收好

  留作纪念

  其实真正的幸福

  是那么简单

  原来,这就是那首歌。小孩的空间里曾放过的歌——《我说爱你一万遍》。我可以想象她听这首歌时是怎样一种神情,回忆往事,摇头,闭眼,落泪。

  于是我到了传达室,填了一张单子:

  高二(11)班 林微微 同学:

  在校门口传达室(有人找 有物品寄送),请下课后速来。

  学校传达室

  一个值周的学生拿着单子转身送去,我立在那,打量着这所学校,小孩生活的地方。据说路中已经算是一所老校了,小孩的成绩原本不错,到了这儿却只能是中等,受我的影响,可能后来还会降下来。突然,我瞥见了一样让我想落泪的东西。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而我最近却越发地没有用了,像个女人一样多愁善感。

  我看见的,是一架公用电话。

  无数个夜晚,无数个意想不到的时刻,小孩的电话打进我的生活,对我哭对我笑,有时我心情不好,她会让我开心,有时她受了委屈,我会慢慢开刀她。我问她你在哪,她会书,在校门口的电话亭啊。

  于是,我过去,提起电话:本机号码……

  小孩,这就是你和我联系的地方吗?你和我,就通过这小小的电话线,来传递着天南海北的思念?可惜,电话线太细太窄,不能传达的太多,所以,我们就因为空间的距离而产生了不信任。也许是当初年轻的感情太单薄,也许是世俗的力量太强大,一切都无从得知了。是谁说的距离产生美?距离让我们支离破碎!

  我在是隐约感觉到,这个地方小孩的气息已经小时殆尽了。

  有人拍拍我的肩膀。我猛回头,想象那张稚嫩的脸,想象她 拥抱着我哭泣,叫我Doctor,可是,她却立在那,微笑着说:对不起,高2二(11)班没有一个叫林微微的同学。

  我这才意识到,那值周的女学生扎了和小孩一样的马尾,我认错了。于是苦笑问:怎么会没有呢?

  我问遍了,他们班从来没有过这个人。她这么回答我。

  从来没有过这个人?!我吸了一口气,掏出记着她地址的纸:路南中学高二(11)班,没错……

  不,错了,错了!!!这时我突然在心里大叫起来,错了!我被人骗了,我的小孩,你误导了我。这张纸是你去年给我的了,今年,她应该已经高三毕业了。去年我还劝她高三了要好好学习呢。或许是电话铃声中那一句“我现在正在上课”把我完全误导了,小孩她现在高考结束了啊。

  那么……也就是说,我永远失去她的消息了?她家的电话我是知道的,可是却不敢打。我总希望我奇迹般地出现在她面前,而不是有偶预兆地让她没有任何惊喜。这一次见面,或许我只会让她把以前的记忆重提一遍,她只会更难受。但是我克制不住自己一的思念,我仅仅想看到她,也许不必让她知道我的存在,悄悄看她,知道她依旧活得很好就足够了,娜娜的话让我有点担心她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来。

  可是天下有多大?我的小孩你究竟去了哪?再怎么找到你?

  最后我找了一家旅馆先住下,上网。小孩她是一个网虫,这一点是她陪我养成的习惯,如果没有太多改变,她应该会挂在网上吧。但是我没有想到刚刚登陆就发现她在线,央嫣子的头像亮在那!

  我庆幸自己正隐身,于是我用了另一个号码上线,加了她。

  好啊MM。我发她消息,用了一种完全不同的语气。

  你谁呀!她第一句话就让我与么,审讯似地,问是,你谁呀?

  你又不认识,随便聊聊。

  聊天啊……那你加我自己QQ好了。

  ???我连续三个问号,不解。

  哦,这个号是我朋友的,我帮她挂着而已。这句话从那边回过来的时候我险些骂出来。我早应该想到的,小孩这家伙 特喜欢隐身,往往潜水的时候占绝大多数,只有偶尔碰上什么节日她想收到别人的祝福,才会浮出水面透个气。

  那她本人呢?

  哎……大学开学还差两个月,游山玩水去了喽。

  你是狐狸还是妮子?我问她。狐狸和妮子在小孩最好的两个朋友。

  记得她从天台回黄岩的那天,我千叮咛万嘱咐让她回家后挂个电话给我,谁不到粗心的小孩竟跑去玩游戏不给我报信/我急到9点,上线看见她,问她为是们不打电哈。她手不是本人,是弟弟。那一晚,我急得半死,竟然乱得问她妮子家的电话是多少。直到小孩发过来“医生”两个字时,我却只觉得心安,什么责怪都没了,只要她平安,什么都好,什么都好……

  你认识阿微?那边那人吃了一惊。

  呵呵,网友嘛,以前听她说过这两个朋友,对了,你到底是谁?

  我吗?叫我飘儿好了。只是她一个同学。

  你们高考结束了吧?

  恩那,逃出升天了。

  她考到哪去了?

  好象是福建,厦门X大学,她一直想去南方的。

  那现在她去哪旅游了?

  那就不知道了,我觉得应该去南边了吧,正好顺便适应天气。

  她手机换号码了?

  有两个手机,不过一个好象不接的,一直扔在枕头底下。

  另一个是什么号码?

  你找她有什么事吗?

  我不找她,只是想问问。

  切,那问了还不是白问啊!女孩这样一句话把我堵了回来。

  我叹气对自己说,是的,我问了也没有用,那还问什么?我根本没那勇气打过去了……

  也不知娜娜此刻如何了,也许她还恨我得紧,也罢了,我,专心找找我的小孩吧……南方?叫飘儿的女孩给了我一个多么巨大的地图啊,中国的南方,可笑,南方有多大你知道吗,小孩,我怎么找你!也许当初不该有这段婚姻的,现在我不知自己是处于什么一种角色了。

  打开她的空间,什么都变了!

  《如果你能找到我……》小孩的新日志

  如果,如此这般的天涯相隔,你还能够找到我,那么,我会落泪,会原谅上天所有的过错;如果,此时此刻,我们已经不能再回头,那么,我会落泪,会怀疑人间所有的传说。

  今天,我已到了新生活的第一站。我们在海边呆了一个下午。也许有时候这就是一种满足吧。不知你和她的生活如何了,也许以后你们的日子会有诸多不如意,可是,你应好好珍惜,因为如今的我已不可能再原谅你了,除非你可以像当初的我一样,从天而降出现在我面前。我不知道这儿原来这么美,小玄和我一起坐在沙滩上,看着来来去去的浪花心里有无数的感动。我很难再去相信爱情了,也许,这只是一种生理需要而已。而如今的,已没有必要再去寻找爱情,我想花一辈子的时间,好好好好地……让别人爱我宠我,这就足够了。你说过,我还年轻,又不丑,所以,我还有资本,你要学着忍耐一个女人的坏脾气,也许我以前为了你变得太温柔,已经把你宠坏了。但是,和你一起生活的人总是会有缺点的,要原谅她,如今,我想去除温柔变回原来的样子,但可悲的是,我竟忘记了自己原来的模样……

  我坐在屏幕前,良久无言,又是良久无言。我不敢动,怕这一动会让我忍不住悲伤哭泣。她还在为我着想。我回忆起来,刚认识的时候,小孩在游戏里是个暴力狂,会动不动就“靠”、“操”,会打架。而后来,因为我那一句“喜欢老婆小女人的样子”,她变了。为了我,自然而然地变成一个小女人了。我要她为我改变,而却不能给她结果。小孩,此刻我是多么想拥抱你吻你,可是,我有些望而却步了。我的决定是对的,我只要偷偷找到你,远远看你一眼就够了,我们不该再见面。谢谢你还在为我想着,请你,等等我吧,我要看看现在的你,老婆。

  我最终以老师的身份把电话打进了小孩家里,和她父亲谈起来。小孩的父亲原来是如此的年轻健谈。她告诉我,小孩和朋友去了厦门,看海,这个暑假会在那过,然后直接去大学报到。

  我说高三这一年她这么努力,考上好大学也是苦出来的,应该好好享受一下。谁知他叹气说:她在家并不用功的,整天通宵地挂在电脑前,可又没什么好忙的,我和她妈没少担心呢!

  她是不是有心事闷着?我以老师的语气问他。

  谁知道呢?她一定有什么很苦,却发泄不了。我记得上次我老婆骂了她两句,竟哭出声来,哭了一天一夜,两眼肿得核桃似的!也许是心里闷久了,一哭就停不下来了。把我老婆倒吓了个半死,不敢骂她了。

  我叹气:没事儿,上了大学,以后会长大的,小孩子嘛,都这样的。

  我这女儿啊,我是没法理解太深了。他苦笑。

  大概是学校里受到了什么感情问题的困扰吧。

  不可能。他说,你不知道,她表面小孩子气,心里老着呢。她告诉我追她的男生给她当儿子还差不多,幼稚得要死。

  我应付了几句,便放下了电话。

  是的,小孩和我处了一年多,从我身上感受的和她那些同学的确有天壤之别。她已经过早地苍老了,这不是一件好事。

  我难以想象小孩一个人哭泣的样子,没有了我的安慰,小孩会哭成什么样子啊!我只能叹息,原以为她会忘了我,却不料越陷越深。她总是要让我担心才好过,这一点她是很坏的孩子。

  我买了去厦门的车票,或许,这是所谓的不见黄河心不死。

  小孩的空间里有了新歌:《我想更懂你》

  每一次,我想更懂你,我们却更有距离,是不是,有用错言语,也用错了表情?每一次我想更懂你,不是想要抓住你,我只是怕你会忘记,有人永远爱着你。我此刻的心情也是如此,找她,不是为了破镜重圆,只是怕她会忘记,Someone love her, forever!(有人永远爱着你)

  天气热得人发昏,一向不晕车的我也有些恶心。空调开着也不能阻止这种酷热的蔓延。我记起小孩坐车去佛山的那一天。也许这世上的事情真的是会风水轮流转的,我欠她的,总是要在冥冥中双倍回报。她是个妖精,真的。这辈子见过的处过的女人很多,但是她是我记忆最深的一个,而且,记忆不是指外貌,而是她的一言一行。离开小孩近一年 ,我几乎忘记了她的模样。可是,若是走在千万人裙中,我能在一瞥眼里找出我的小孩。她的模样已成了我的条件反射?

  闲暇无事,我就开始数落着小孩的优点缺点了。我也不明白,究竟为什么会为她牵挂至此。

  大概是因为的年轻,如果硬说有什么理由,年轻就是理由了。小孩的出现,给我的生命注入一种年轻的力量。她会做我周围女人不会做的事,说她们不会说的话,用她们从未用过的方式表达对我的爱。可年轻却又害了她,她的年轻让我觉得不可靠,我无法相信一个年轻的她,总觉得她会离开我。所以,因为爱她,怕失去她,我才会过早地让她接触一些这个年纪本不该碰的东西。比如,她这个年纪只适合接吻,我却在见她第一天就要了她的初夜。比如,她这个年纪只适合谈恋爱,我却硬要给她灌输结婚的思想,甚至希望她会有一个孩子。然而最终

  又是我不够信任她,我想她的时候,不能马上告诉她,那时小孩还没有手机,她又不许我打电哈到她家去,于是我们就被隔离。我只能等待她偶尔有空,在某个意想不到的时间问候我一声,还是那么匆忙的问候,说不上两句话就要走 了。我开始空虚并渴望被她牵挂,然而她的电话却越来越少,一直到我不再信任她并重新考虑这段感情的重量。生活太过于残酷,我恨自己的不坚定,却又无可奈何。小孩,当我坐在车上写下这些的时候,你一定倦在床上睡着了吧?厦门很大,我也不知如何找到你,可是,我会试试看的。

  手机响了。在半夜的长途车上响得格外的清晰。我心里一颤,来不及看号码就按了通话。

  喂?娜娜的声音,是你吧?

  娜娜…… 我有些失落,却又开心,她终于拉下面子了。

  在哪儿?她问我,我这有点东西!给你什么?我不解,你没有生我气了吧?

  谁知她的声音冰冷如水:我是说,这儿有一个包裹,是一个叫林微微的人寄给你的!邮局因为出了错,迟了一月送到,一直放我这,现在……应该可以还给你了。

  还给我???我有点晕。

  恩,是07年2月12号寄出的,情人节。你捉拿,我寄过来好了。

  你还在气?

  消化,还气什么,我正准备离婚呢。你好自为之吧。

  娜娜!你这是何苦?!

  我何苦?还不是你逼的!你说吧,我哪儿对不起你了,你非得闹到……

  她没说完,我就挂了电话。困意和她的大声指责加在一起,让我的脾气一下子变得很暴躁。挂了之后才后悔,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我查了旅游指南,然后用电话预定了一家旅馆,接着,打开手机划了一条消息给娜娜:厦门定海街27号定海旅店,443号房间。对不起,娜娜。

  知道了,我会快递过去的。她回了一条消息。

  不要生我起了,我只是想散散心,我们之间,应该有空闲去好好思考一下,娜娜,晚安。

  那一晚,我却睡不着了。我知道娜娜她一定很伤心,我也知道她有多爱我。但现在我不能回头了,娜娜,等我找到小孩吧,只要在旁边,看她平平安安地活着,那我就用最快的速度回到你身边,我欠你的太多了,可是毕竟还有下半辈子来偿还。而小孩,我真怕已经来不及了。也只有看她幸福,我才能平平安安地活下去。才能好好爱你守护你一辈子。她说得没错,人生有能有几个三十年?如果完干部成这个心愿,我也就白活了这三十年。

  下车时已经是第二天傍晚。我的胃里还有些翻腾,也没有叫车,直接沿着车站门口的里,迎着晚风在那儿散步。傍晚的大街人来人往,我被卡在人群中,茫然四顾不知所之。我突然发现厦门是个 陌生的城市。这儿的语言与我格格不入,这儿的一切都是 我所陌生的。我害怕起来,小孩为什么会到这个城市来呢?她不害怕吗?那个陪着她的叫小玄的女孩子,能够保护好她吗?没有我,她会不会和当初在车站大吐特吐的女孩一样柔弱?

  我终于到定海酒店,略作了登记,实在受不了疲倦侵袭,我便在445好房间蒙头大睡。

  第二天醒来,却让我吃了一惊。

  服务员送来了包裹,我迟疑了很久很久,不敢打开。我的小孩,你给我带来了什么?

  情人节那天,我应该正在天台,陪娜娜给亲戚拜年。07年的情人节似乎比过年要早。你在那个夜晚,是不是在孤独中绝望过?我用手托了托那盒子,很轻,你装了什么?

  我最终打开了盒子。是一条围巾……从做工上可以看出,是我那笨小孩才会有的杰作。还有一封厚厚的信。之艘仪说是厚厚的,是因为这封信有十几页,是从她日记上撕下来的吧。纸页不同,也就是说从好几本乳剂上撕的。

  还有一句简短的留言:现在是半夜01:20,我终于完成了给你的礼物,亲爱的,此刻的你应该休息了吧?你要回来了吗?明天早上,你是醒在回家的车上,还是醒在……她的身旁?

  小孩,你要我说什么好呢?小孩,你真会骗我的眼泪•;你这个坏小孩。

  追小孩到厦门的第一天早上,我收到了她迟到的情人节礼物。那个情人节,我把她弄得遍体鳞伤。那天她是发过消息给我的,只是我没回,我不懂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狠心了,而她又是为何这么傻,在那样一个寂寞的情人节之后,还会赶到佛山来找我。

  她书:哦医生,无论你选择谁,无论以后生活怎样,也无论我有偶没有男朋友是否结婚,只要你一句话,我就用最快的速度回到你身边。

  我的小孩,你都在说些什么呀!你怎么可能等我一生!你知不知道此刻的你有多么傻!以后回忆这些话,你只会消化你自己的。我差一点就相信了你的话,差一点就迷失了理智,幸好,我还是个大人,小孩,你为什么不大几岁?你可知道,我在这世上等了十一年才等到你,然后我们又在不同的天涯海角里摸索,整整摸索了十五年,才找到了彼此。而找到了,相知相爱了,却又不得不在一年后就退出彼此的生命,我只是生命中的过客。

  不,也许,是刺客……

  Where are you now,my dear,I can’t find you!

  我收拾好那些信笺和围巾,放到旅行箱的最底层,然后又打开了电脑。

  她居然有在线!!我想继续用另一个身份套问那个叫飘儿的女孩,以便知道小孩的确切地点,但是,我眼前一闪,知道自己是多此一举的了。此刻上线的, 就是小孩她本人!因为天气那一栏上显示:厦门港,晴。

  你好啊。我发过消息。

  你是?

  忘记了啊!上次和你聊过的。我故意耍耍她。

  她的回答倒是干净利落:对不起,忘了。

  晕,现在在干什么呢?

  游戏,别打扰我,偶一般不找人聊天的,找别人啊,乖啊。

  我在电脑前傻了眼了。“找别人啊,乖啊。”

  “乖”,你竟然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死小孩!于是,我就没有打扰她游戏的兴致了,因为我知道了她的IP,然后通过IP查到了她的方位。厦门港,一个叫做仗剑的网吧。小孩,我还是找到你了,等我吧!你居然敢要我“乖”,你等死吧!

  我的心跳得恐怖起来,赶紧发了最后一个消息:哦,那你玩吧。

  然后,我关了电脑头也不回就冲到大厅结帐,然后拦了车往车站狂奔。定海区到厦门港有40分钟的路程。我开始忐忑不安起来。要见面了,我该怎么办?在网吧远远看她一眼,然后离开吗?我怕自己控制不住去拥抱她。

  你有没有变得瘦弱了,有没有学会照顾自己?有没有忘记我的模样?会不会仰头,一脸茫然地问:叔叔你是谁?那我会揍你的,一定会的,小孩,你别以为我不忍心!

  没到一个小时,我就已经站在了这个叫仗剑的网吧门口。这是一个没在隐蔽处的网吧,外面是游戏厅,二楼才是上网的。里面漆黑的一片,只有屏幕微弱的光。小孩,你怎么会来这儿?你不害怕吗?我是怎么告诉你的!别进这么乱的网吧,你一句也不听吗?

  我挨个,小心翼翼地寻找那个身影,既怕错过了她,又怕她看见我,只能在人群里推推搡搡,可是却怎么也找不到她。最后,转了两圈全身湿透后,我终于无奈地去请教网管。那个年轻的女孩闪着一双大眼一脸迷茫的的表情,似乎在笑我:这种地方我怎么可能记住一个谁谁?

  于是我只好放下包,找了一台机器登陆,我希望是我 找错了,毕竟这么乱的地方也不像她会来的。打开QQ她已经下了,留了两条让我哭笑不得的留言。

  抱歉,我马上要赶车去海南了,不得不抓紧时间K游戏。

  好的,88。

  当我千里迢迢找到这儿时,你却告诉我你已经去了另一个遥远的城市!我恨你死小孩!为什么不肯多等一个钟头?为什么为什么?我对着电脑静做了几分种,点开了那闪动的星星,小孩的空间又有了更新了。

  名为我哭我笑的相册里,多了她两张照片,一张哭一张笑。我很讶异,她竟能给自己一派一张哭泣的照片。小孩斜斜扎着马尾,戴着银边的眼睛,似乎和记忆中的她有了点差别,也对,小孩她现在这个年纪,就是所谓的女大十八变吧?我突然想去抚摸她的脸。

  《天涯海角》

  如果小玄没有告诉我,我大概已经忘记了这个世上还有一个叫天涯海角的地方。光一个名字就让我有些迷醉,一辈子没有出过浙江 的,竟可去到那样一个地方,心情不得不激动。

  偶尔翻手机,竟有你的未接电话。我的心跳在那一刻简直乱成一锅粥。对不起,我没有乖乖听你的话将你忘记,看你的名字,我依旧会不能呼吸,我原以为可以慢慢把你忘掉,可现在却证明这只是自欺欺人。一年多了,这一年多来,我没有你的任何消息,连你的魂魄都不曾入过我的梦,面对这两个未接电话,我不敢拨获取,怕会听到盲音,怕你不接。天知道呢,也许你只是不小心拨了这个号,也许你只是顺手,我老往坏处想,对不起,我已成惊弓之鸟。

  你们的宝宝叫什么?有没有记得我给我们孩子想的名字?少澜,扶节疏华,少遇波澜。是的,我想了很久,我是做不到某些事。不说我现在没有能力为年一生一个孩子,就算有,我也不会生。我总觉得孩子是为了两个人失去分手的勇气,也许大多数人不同意,但这是我的观点。如果两个的爱情够牢固,那孩子分明是多余的。也可以理解为我很懒,很不负责。曾有人预言说:微微你就是个做情人的料。那时气他气得牙痒痒,现在我认了,我不适合做旗子,也许曾经在不知不觉中为了你我会变成一个小女人,贤妻良母。但你走了,我发誓再也不为任何人改变我自己,发誓!我告诉过你,失去你我不知该如何再去相信爱情,然而最就舍弃不下,渴望奇迹。

  天涯海角,呵呵,我带着我最大的热情,去看看它,尽管我一向不喜欢海的潮湿,让我觉的油腻,但是 既然有一种向往了,就应该去适应一下。

  如果可以和戒烟一样戒掉一个人,那该多好呢?天涯海角,会不会让你有心疼的感觉?

  我默默坐在椅子上,不知接下来要做什么,她走了,我的小孩,where are you?Do you know,I miss you now,very much!我只是想远远看看你,仅此而已。而如今的你,竟告诉我你要去天涯海角,天涯海角。当一个人对另一个人说,她要去天涯海角去的时候,是不是以为着,他们永远也不会见面了?那是多么遥远的地方啊?How can I find you?你要去的,竟是天涯海角,我心疼了。

  尽管她已不在,我还是去了厦门港。在沙滩上静静地迈步。小孩,这个地方,应该留下了你的脚印,我这样漫步,会不会有一刻,踏上你曾经留下脚印的地方?风很大,吹得远处的旗子咧咧作响。我在沙滩上,有手指写写划划,不知不觉竟划下了天涯海角四个字。我似乎在某个地方给过她天涯海角的承诺,但我已记不清了。我总是这样,几乎已忘记给过她的一切诺言。和她一起过的,许多幸福的日子,都已经日渐黯淡,只是偶尔会突然看见什么想到以前的某些场面,痛,就会刻骨铭心地袭来。

  其实,我没有忘,只是抓不住,不如不想。男人,大概都是这么喜欢逃避的。我并不勇敢。

  小孩,一直忘记告诉你,我是男人,不是男孩,所以,我也会谎言。

  不知为什么,莫名其妙地到了一家小吃店。店面很小,楼下小吃楼上座位,中西合璧的产物吧,墙上还有一块巨大的留言板。

  我就这样定格在那儿了。

  也许有时候我和小孩冥冥之中有什么在牵引,当然,你也可以把它叫做巧合。她比我提前来到了这儿,留下了痕迹。我发现小孩的笔触原来如此细嫩,她选了黑色的签名笔。

  如果某天你经过这儿,请你告诉我——

  医生=一生=屠夫? 仙境=陷阱=绝境? 我的爱=你的爱?

  我只是叹气,Yes ,Yet,your love =my love。我们的爱情,是等价的。不要说我讲谎话,你为我付出的很多,我夺走你的也很多,伤你更是不计其数。但是,在爱情的天平上,我们是等价的。我不是为自己辩解,你爱我的同时我也是爱你的,也许,你付出的多,可这不能衡量爱情。爱情如果硬要找个一等量的砝码,那大概就是分别时的心疼,越是心疼,分量越重。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心疼?可是,我们不该再如此任性追求不可能的东西。

  我握起小孩握过的那支黑色签名笔,在她的那些字下面划起来。我放任自己的手和心,把大脑丢到一边,写下那句话,刺痛了眼睛。

  ——找你,到天涯海角。Please wait for me, my dear。

  我不能把这些言语亲口告诉你,我还有的娜娜,小孩,希望某天你再次经过这儿的时候,可以看见这一行字。只是……小孩,这儿的空间不多了,老板很快就会换下这张纸,贴上另一张。那就是一个个与我们无关的故事了小孩……

  而现在,我要开始行动了。

  去海南也是我一直的梦吧,呵呵。我这一生有很多时间都在漂泊着,由于工作就是如此,所有跑过了大半个中国。但是,我没有去过海南,那个中国最南端的地方。第一次听说人间真的有“天涯海角”这个地方,是在初中的英语课本上——the end of the earth。也许那时我从没想过,去天涯海角,是为了寻找一个永远不属于我的孩子。在武侠小说里或电视剧里,听许多人说过天涯海角这四个字,一直以为是永生不能到,却原来也是BUS这种交通工具可以逾越的。人类的指挥带领着道路,像蜘蛛网一样覆盖了这个地球,可是,却不能带领我找到那个小孩!她和我, 错过一小时。

  当十年的差距缩短到一小时的时候,我们还是错过了。所以我一直强调我们从一开始就注定是悲剧!

  可是……亲爱的,是谁先写了结局?

  或许,大概,可能,这些词都在决定着我是否能找到她。一个景点,应该不会很大吧?

  想不到的是要乘船。我估计我真的糊涂了,忘记了海南后面还有一个“岛”字,也忘记了地理上的那条海峡。当然是有车可以过去,但是我选择了船。

  刚刚从长途上下来,头晕得厉害,又碰上了穿,真的有些发火的冲动,不过很快我就坦然了,原来我只要几个小时就可以踏足海南!看看时间还有,便在船上极度无聊地摸索,想寻找关于小孩留下的痕迹,但是很遗憾,什么也没有。

  我和你,会不会再一次错过呢?在那个叫天涯海角的地方,我的小孩,你会等我吗?你已经伤得很重了,然而我却只能一个人,孤寂地在一艘小船上,看向茫茫的大海。你有个朋友在身边,然而我却是一个人,郁闷得想抽一支烟了 。我们之间似乎被什么挡着,牵挂不清。

  这段文字是写在去海南岛的途中。我在船上晕呼了很久,也不知自己的手握着笔尖在颤抖些什么,写些什么。船行一半时下了一场很大的雨,有些莫名其妙的雨,来得快去得快。我意识到自己和周围的人都是陌路。

  这是一种怎么样的感觉?所有人自顾自做在那,做自己的事,想自己的人。我只能面对着茫茫大海,突然扫了一眼四周,想找一个人,一个与我同病相怜的人。千里迢迢,风尘仆仆去寻找一段不可能的爱情的人。如果世上真有如此命运的两个人,凑在这小小的船上,会是什么样的场景呢?

  旁边的女孩依着父亲的肩睡着了,我很佩服她,坐这样的船还能安然入睡。也许小孩子都是这样的,有了一个依靠,那再艰难的旅途也可以过得轻松,身边那个依靠的人,仿佛为她支起了一片天空。我的小孩又何尝不是?在汽车上,在赤诚山顶,在小吃店,她都可以靠着我睡着。

  她会靠在胸前偏左,那个生理学上讲的离心脏最进的地方,用脸蹭一下,手抓住我的外衣,呢喃,闭眼。这是一种唯美,真的。那时候,我的心都不敢加速跳起,怕惊醒了她的美梦。可能所谓的信赖就是如此产生的。小孩说,赖上你的宠爱,就在那一天……到底,是谁赖上了谁的宠爱?

  到达海南时已是傍晚了。

  很喧闹,的士公交吵作一团。我提着自己的行李,有些迷茫。又是一个城市,完全陌生的城市。我就在那无聊地乱走,今天是晚了,到天涯海角大概是明天的事吧?暮色浓重,风吹得人身上起了一层皮,拜托……这不是六月吗?不是如火如荼的赤道线吗?为什么会冷?!

  我停下叫拨是因为突然之间膝盖一软,估计是胜利极限提醒我应该休息了。

  休息是随时可以办到的事情,这一条街上全是露天的饮料摊,出售椰子,那种新鲜的,直接用吸管就可以喝的。我找了一个位子坐下来,揉着干燥的眼睛要了一个椰子。

  突然后悔起来,我干什么要这么无聊 去找一个人?花钱花时,消耗生命。而且如今的自己变得如此不堪,满面风尘,仿佛一个无家可归囊中羞涩的打工仔流浪汉一样,在这城市里漂流不定。原本,我应该在家里,吃着娜娜煮好的饭,或系着围裙洗碗,或躺在床上看电视的!我这是何苦呢?为了一时冲动就流落到这样一个陌生的地方,寂寞着,被周围的人忽视着。

  我不属于这个城市,又不得不在这儿呆着。

  摊主的女儿在旁边架了一台音箱,连上mp3放音乐。我任凭英语再好也枉然,放的是日语或韩文不清楚,总之我听不懂,于是乖乖地坐在那儿喝我的椰汁。

  听到了后来,却是反反复复一首英文歌,我几乎落下泪来。所谓音乐的**能不分言语不分国度吧。我发誓我连歌词的意思也没有仔细去听,但是,情绪却是那么的契合。

  我走上前去问她:这首歌叫什么?

  她良久才从音乐中回过神,我看见她眼里几欲夺眶而出的泪水。她冲我微笑:你也喜欢吗?仓木麻衣的歌,《今夜我感觉离你很近》《Tonight I fell close to you》。

  这串音节从她的口中流淌出来,让我感受到了一种奇异的悲伤。今夜我感觉……离你很近?我突然觉得,我真的离她很近!也许,她也在这儿的某个摊上喝着饮料,我们都没有看见彼此而已。小孩……我闻见了你的气息,是你在这儿与我相隔咫尺,还是你曾经在这儿徘徊?

  Tonight i feel close to you

  Close my eyes and feel your mind

  Time has passed

  I walk like a shadow

  Never knew what I am going through

  You touch my heart and take my breath away

  Whisper on the wind so softly

  Let the bright stars fill our dreams with love

  Reach for your hand (You're holding my key)

  And you show me the way

  Tonight, I feel close to you

  You open my door and light the sky above

  When I need a friend, you are there right by my side

  I wish we could stay as one

  I wish we could stay forever as one

  All the tears that haunt my past

  You promised it'll be better tomorrow

  Play that song

  You and I listened to

  And let it gently ease our pain

  Tender rain drops from the blue sky

  Flowers blooming, life is so divine

  Like sunlight on a stream (You're holding my key)

  You show the world to me

  Tonight, I feel close to you

  You open my door and light the sky above

  When I need a friend, you are there right by my side

  I wish we could stay as one

  So much love in this beautiful world

  Search for the brightest star in the sky

  You will find the meaning of love

  Don't be afraid (Don't be afraid)

  Just be yourself (Just be yourself)

  We need this love。。。 I've never knew

  Tonight, I feel close you

  You open my door and light the sky above

  When I need a friend, you are there right by my side

  I wish we could stay as one

  Tonight, I feel close to you

  You open my door and light the sky above

  When I need a friend, you are there right by my side

  I wish we could stay as one

  I wish we could stay forever as one。

  仓木麻衣,这个也给我一种不好的哀伤气氛!我记得,小孩她其实是喜欢日本的,日本的动画和歌曲,她真的痴迷。可是她又一边因为那些历史关系而不敢把喜欢太过于表露,就算没人的时候,也觉得愧对良心。她曾经很喜欢那个!我记得……小孩可能是最早开始支持鬼束的,如今到网上一查,就可以看见很多关于那首歌的资料,但是她推荐我听的时候,我却找了很久才找到。

  于是我问:有没有鬼束千寻的歌,尤其是那首……月光。

  她惊讶地看了我一眼,原来还有人知道这个名字?好吧,为了你这句话,奖励这首歌给你。她拨着她的mp3,那熟悉的音调在周围荡漾着。

  再次听的时候,我才觉醒,这首歌里面有着一种控诉的成分,就像小孩她控诉我一样。可是……那时候我们明明还是爱着相守着的,为什么……却会有这样的一首歌在我的记忆里?小孩,你原来也在不知不觉中写好了结局,我们,真的好笨,到现在才发现!

  我只听懂了几句英文歌词,其他的都是日文。沙哑,不堪的声音。

  女孩站起来,示意我坐在椅子上仔细听。海风又起了,徘徊在傍晚的沙滩,哗啦哗啦地响着。

  她用眼睛瞟了瞟那一堆椰子,我点点头。她用砍刀熟练地把椰子的顶部削去,插入吸管递给我。

  我问:有歌词大意吗?

  本来没有的,她站起来,在柜台里翻了翻,不过今天你真的很走运,现在有了。

  月光

  I am god’s child(我是神的孩子)

  堕落在这个腐败了的世界里

  How do I live on such a field?(我该如何在这地方生存?)

  我不是为了这个而诞生的

  埋没在强风中的步伐

  快要倒下了

  但这个枷锁却不允许

  将心敞开交付予你

  只有对你的感觉散乱着

  我现在才想要将它好好整理

  I am god’s child

  堕落在这个已腐败的世界里

  How do I live on such a field?

  我不是为了这个而诞生的

  继续倾诉更多的“理由”

  直到我睡着为止

  虽然遍地散落着无效的药

  这里竟连声音都没有

  到底该相信什么?

  I am god’s child(我是神的孩子)

  悲伤的声音在背上留下抓印

  Ican’t hang out this woild(我无法承受这世界)

  这样的思绪

  哪里都没有我的栖身之所

  只有些令人不悦的冰冷的墙壁

  接下来又要对哪个示弱呢?

  不要到最后才把你的手伸出来

  要是你就一定能救我

  让我安静下来

  时间会加速带走痛苦

  I am god’s child 堕落在这个已腐败的世界里

  How do I live on such a field??

  我不是为了这个而诞生的

  I am god’s child(我是神的孩子)

  悲伤的声音在背上留下抓印

  I can’t hang out this woild(我无法承受这世界)

  这样的思绪

  哪里都没有我的栖身之所

  我该如何在这样的地方生存

  时间,就如此让痛变得刻骨铭心吧~~~~

  你刚刚说……本来没有的?我随口问她。

  微微给我的。她说,昨天晚上微微在这儿听到我放的歌,和我聊天来着,真是个特别的女孩子啊……

  我的大脑一下子转不了弯,犹如本水灌了一样:谁……是微微?

  不清楚,一个游客而已吧。她喝了一口我的饮料,你不太正常啊!

  没事。我立起来,付了帐,你也不正常啊,听歌都能听到哭的人,怎么会正常?

  女孩苦笑,仰头拭去眼泪:拜托,别这样说,我会哭的!

  为什么?

  我可以让你抱抱我吗?

  在月光的旋律中,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孩,问我:我可以让你抱抱我吗?她没有说“你可以抱抱我吗?”而是“我可以让你抱抱我吗?”我怔在原地不知所措。

  她说:放心,你抱的不是我,我抱的也不是你。我们只是拥抱自己想拥抱的人,好不好。

  不知怎的,我突然看见了小孩的身影,于是我几步上前,扳过她的肩,拥抱了她。把小孩柔柔的身体紧紧往自己身上嵌。是不是,我真的寂寞了?那一刻我想的是小孩,我只是想着,小孩,我就是把抱化掉也不放手了!直到女孩轻轻推了一下,我才意识到她不是她,小孩,是更小的,更孩子气的,怀里的不是她!

  小孩,今夜,我感觉离你很近……

  我随便找了一家旅店住下。没有觉得累,只是迷糊,晃如梦境的感觉。这一夜,分明就是一场梦。也许是我太寂寞了。娜娜不在,小孩也找不到,我有些落寞,在异乡碰到一个听鬼束千寻的歌听到哭的奇女子,于是我拥抱了她,拥抱了自己的孤独和寂寞。My dear, you are God’s child,how can you live on such a field? 这个腐烂的世界真的不适合你,比如我,就只会伤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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