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选村长

竞选村长

　　迎风村是由望月村合并而成，虽然两个村子合并成一个村子，可是彼此之间还是习惯于老式的说法，把自己原来所属的村分得清清楚楚。这也是村民们喊习惯了，要想从观念上改变可不是件容易的事，不过人们也没计较这些，所以也没有人出来纠正。

　　罗双喜是迎风村的村长。罗双喜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中等个子，清瘦的身材，从三十出头的小伙子就当村长，到如今五十多岁的年纪，当村长已有二十几年时间了。

　　村长这个官儿虽然不大，管理着方圆十多平方公里的土地、三千多人口，待遇也低，是一个苦差事，可是让他享受到了做人的尊严，每当遇到村民，村民们总是很恭敬地和他笑脸相迎，这让他在心理上得到了很大的满足，因此他很看重这次换届选举。

　　他很想了解村民对这次换届选举的思想动态，可这个时候自己又不方便出面，因此，他思考着该找谁去做这件事。这时，他想到了自己的外甥张牛儿。张牛儿是村里的电工，村民们家的电路出了故障都是他出面维修，平时和村民接触较多，找他去了解村民的思想情况是比较合适的。

　　傍晚，张牛儿从外面架线回来，这时正在厨房里洗脸。他打着手电向张牛儿家走来，来到张牛儿家的院坝，遇到张牛儿的母亲也是他的姐姐，正从外面背了一背篼菜叶回来。姐姐背着菜叶走在前面，罗村长跟在后面走进姐姐家的堂屋，坐在堂屋的板凳上对姐姐说了自己来的目的。

　　姐姐放下背篼，用手捋了捋脸上的头发，走到大门口，伸起头向厨房看了一眼，见厨房里亮着灯，猜想是张牛儿回来了，就对着厨房喊道：“牛儿。”

　　“哎。”听到母亲的喊声，张牛儿在厨房里回答道。

　　“快出来，你舅舅来了。”张牛儿的母亲说道。

　　听了母亲的话，张牛儿匆匆洗了把脸来到堂屋，罗村长对张牛儿说道：“这几天在哪干活？”

　　“在东红村换线。”张牛儿坐在罗村长身边的板凳上说。

　　罗村长对张牛儿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这几年靠着罗村长的照顾，张牛儿一年四季长期在供电所干活，也找了一些钱，现在罗村长找上门来请他帮忙，张牛儿满口应承下来。

　　此时，正值年终时节，乡上的各项检查较多，为了迎接上面的检查，罗村长这几天是忙得脚不着地的，累得腰酸背痛的。身体累一点还无所谓，可是更让他心烦的是到了换届选举的时间。

　　这个选举，就像孙悟空过火焰山似的难受，他从心里很不情愿，真希望不要选举。尽管不情愿，可是乡上县上对这次换届选举非常重视，大会小会上经常讲选举的作用意义。因此，尽管心里不情愿，可也不敢怠慢，怕出了问题，上面追查下来担待不起这个责任。于是就从繁忙的工作中挤时间，和村里的吴文书一起提着装了石灰水的粪桶、拿着高粱扫帚，一起到村里的坡坡坎坎上刷选举的标语。

　　走在村里的田野上，放眼望去，都能看到村里的坡坡坎坎上用白色的石灰写着选举的标语，让人一看就感觉到该村的选举工作做得轰轰烈烈。

　　早上，罗村长在厨房里吃完早饭，来到堂屋，抬头看了看墙上挂着的闹钟，时针指向八点十三分，离九点开会的时间相差不远了，他走进卧室，从床上拿起那顶颜色渐渐褪去，布料已泛白，显得有些破旧的棉帽戴在头上，穿了一双别人在西藏当兵，从部队带回来送给他的毛皮鞋，披着绿色的军大衣就走了门，到乡上开换届选举工作会。

　　他背双手，弯着腰行走去乡上的路上，地上结了一层霜，走在上面发“卡嚓”的声音，寒冷的空气冻得他接连打了几个喷嚏，一条淡淡鼻涕从鼻孔里流了出来，他用右手揩了一下鼻涕，提起右脚，把鼻涕抹在右脚的鞋绑上，双手插在袖子里，弯着腰匆匆向乡上走来。

　　寒冷的天气里，村民们都喜欢在家睡懒觉，太阳起来有一丈多高了，他们才从温暖的被窝里爬起来，伸了个懒腰，打起精神起了床，走进厨房煮早饭。吃了早饭，做好家务，扛着锄头来到小麦和油菜地里劳动。在地里，大家一边摆着龙门阵，一边挥着锄头，田野的上空飘荡着村民那爽朗的笑声……

　　这时，从乡里进村来的泥土公路上，走来一对年纪在三十多岁的青年男女，男的身材高大而又清瘦，穿着一套蓝色的西装；女的穿着一件黄色的羊绒长大衣、烫着一头卷发，非常洋气，一幅城里人的打扮，每人背着一个大的蛇皮口袋，口袋里装得胀鼓鼓的，手上还提着一个行李包，迈着沉重的步伐，艰难地向村里走来。

　　他们的出现引起了村民的注意，大家放下锄头，望着这两个人议论着。还是村民李光明眼睛好，他看了一会说：“好像是望月村的李荣光。”

　　“李荣光？！他不是在城里当大老板吗？回来做什么哦？”

　　李光明对着公路上的两人大声喊道：“荣光……”

　　“哎……”听到李光明的喊声，李荣光挥着左手，高兴地回答着，说完又对妻子玉兰说道：“走快点。”两人加快脚步向他们走来。

　　来到李光明他们面前，村民们放下锄头，走到泥土公路上和李荣光打招呼，李荣光从衣服包里摸出“吉祥”牌香烟，递给村民们抽，人们抽着烟和他摆谈起来。

　　李光明抽着烟，嘴里喷着烟雾，看着李荣光问道：“你们在城里不是生活得好好的吗？回来做什么？”

　　“回来竞选村长，如果选上了就要长住在村里了。”李荣光也不隐瞒自己的想法，坦率地说出了这次回来的意图。

　　“选村长？！”村民们瞪着大大的双眼看着李荣光，惊奇的说道。

　　“是的，我回来就是竞选村长的，目的是想带领大家走共同致富之路，当然了，这需要村民对我的信任，也仰仗各位对我的支持。”

　　歇足了气，聊得也差不多了，夫妻两告别村民，继续向家里走来。

　　李荣光家的屋后是一片茂密的竹林树木，前面是一大片水田，新修的二层楼房掩藏在茂密的竹林中。屋子靠外面的墙上贴着洁白的瓷砖，装饰得非常漂亮。门前的院坝被分成两半，靠近房子的这一半铺成水泥，做成晒坝，靠近外面那一半的地里栽了桔子树，形成一个小小的果园，这段时间正是桔子树成熟悉的季节，树上挂着一串串红色的桔子，展现出一幅丰收的景象。

　　从公路到家里是一截田间小路，两人下了公路，走在田间小路上，向家里走来。李光荣的母亲拴着围腰，端着盆子里刚刚洗好的衣服，来到桔子树下凉晒。

　　两人来到桔子林边往院里看，透过树林的缝隙，李荣光看见母亲在晾晒衣服，就动情地喊道：“妈……”

　　李荣光的母亲双手拿着衣服，在使劲的抖着，听到外面的喊声，双手停止抖动，望着外面试探性地问道：“是荣光他们吗？”

　　“是的。”李荣光说着，加快脚步来走过桔子林，来到母亲面前。

　　儿子的突然出现，老人家是既惊又喜，望着儿子上下打量后，对屋里的老伴说道：“老头子，快出来，荣光他们回来了。”

　　李荣光的父亲戴着棉帽，拴着围腰，拿着高粱扫帚在卧室里打扫卫生，听到屋外老伴的说话声，提着扫帚来到大门口，瞪着昏花的眼睛向外望着说道：“荣光回来了，他回来做什么？”

　　“是我。”李荣光说着和玉兰一起进了屋。

　　放下背上的行李，玉兰走到外面，来到婆婆面前，和婆婆一起晾晒衣服，李荣光坐在板凳上，对父亲说出了自己回家的想法。

　　听说儿子回来竞选村长，老人家收敛了笑容，黑着脸，生气地说道：“在城里生活得好好的，当什么村长！……”

　　“人总得做点有意义的事，不能一心钻到钱眼里，我是真心实意想为大家做点事。”

　　“全村就你的觉悟高，就你有能耐！……”父亲生气地说。

　　和父亲聊了一会天，李荣光站起身，出了门，向外面走去。走到院坝边，玉兰见他要外出，就生气地说道：“你走哪去？屋子不打扫，就往外面走。”

　　李荣光来到玉兰面前悄声说道：“要竞选，得有群众基础，我出去做群众的工作，家里的事就辛苦你了。”

　　夫妻俩在县城有公司有住房，生活比较富裕，过惯了城里生活，玉兰很不愿回来，经李荣光三番五次地做思想工作，只丈夫是铁了心的要回来，不能丢下丈夫不管，只好极不情愿的李荣光一起回来了。这会见李荣光家务事不做，就要出去，玉兰非常生气，她拿着衣服使劲的抖着，对李荣光说道：“哼，是你要回来的，这会就耍猾了，以后的事还多着呢！”

　　见玉兰生气了，李荣光赔着笑脸，耐心地安慰，经过一阵“哄骗”，总算稳定了玉兰的情绪，他出了门向村子里走来。走在村子里的路上，遇到村民们都热情地村民们摆龙门阵，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在村里走了一会，他想到村里的贫困户蒋发财家去看看，于是就向蒋发财家走来。蒋发财的老婆患疯湿长年卧病在床，生了两个女儿，大女儿在上大学，二女儿在县城读高中，家里就他一个劳动力，家里非常贫穷，长期的生活重担，压得这个才五十多岁的汉子，就过早的衰老了，花白的头发，一幅苍老的样子。

　　来到蒋发财家门前的院坝，堂屋里的门开着，从屋檐下的草堆里窜出一条瘦骨膦峋的黑狗，瘸着右脚，汪汪的叫着向李荣光扑来，李荣光从院坝的一堆树枝里，抽出一根树枝，抵挡着狗的进攻。

　　蒋发财在屋里做家务，听到外面狗的狂叫声，赶紧从屋里走出来，见是李荣光，惊奇地说道：“是荣光呀？快进屋里坐。”说着来到院坝，驱赶走黑狗，把李荣光迎进屋。

　　李荣光坐在板凳上和蒋发财聊天，询问他家的生活情况。聊了一会天，李荣光从衣服包里摸出钱夹，从钱夹里摸了五张一百元的钞票递给蒋发财，蒋发财见了举着双手推让着，风李荣光是诚心诚意捐助他的，只好收下这五百元钱。拿着钱，连声说着感激的话语。

　　今天这个会开得比较长，乡上招待罗村长他们吃了午饭后，又开了两个小时的会才结束。从乡政府的会议室出来，罗村长就向办公楼走来，来到二楼管组织的李委员的办公室，报了竞选村长的名。

　　报了名，和李委员聊了一会，就出了李委员会的办公室。走在走廊上，来到转角处，遇到王书记提着公文包从下面上来，罗村长亲热地和他打着招呼，王书记用手扶了扶眼镜说道：“是老罗呀，报名了吗？”

　　“报了名。”

　　王书记看着罗村长，意味深长的说道：“嗯，工作干得还是挺不错的，好好干吧。”说完就走了。

　　望着王书记的背影，罗村长兴奋地说道：“谢谢领导的鼓励。”说着也匆匆地下楼回家了。

　　走在回家的路上，想起自己当村长的这二十几年来的工作，虽然村里没有致富项目，但这几年，村民们靠外出打工挣了钱，家家户户盖起了楼房，他们能安安心心出去打工，需要一个安宁的环境，这些工作还不是他这个村长去做的，再说，自己的工作也得到了上级的肯定，刚才王书记的话不就是对自己的肯定吗。想到这些，他认为这个村长还是应该由他来当比较合适，他越想越高兴，很想早点把这个消息告诉给妻子，让她也高兴一下，于是加快脚步向家里走来。

　　由于天黑光线较暗，再加上他高兴，看不清脚下的路，右脚踩在一块石板上，石板没有铺稳，边上滑去，发出“噗”的一声，一股泥浆溅了他的右脚，罗村长低下头看着裤脚上的泥水，跺着脚，生气地骂道：“该死的烂路！”

　　回到家，厨房里亮着灯，妻子拴着围腰在厨房做家务，罗村长走进厨房，妻子见他回来了，抬起头对他说道：“开什么会，这么晚才回来。”

　　“别说那么多，给我做两个下酒菜，我要好好喝一口。”罗村长说。

　　“什么喜事，要喝一口。”

　　“到时你就知道了。”说完走出厨房，来到堂屋，打开电视，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罗村长的妻子听了罗村长的话，放下手里的活，来到墙角的碗柜前，打开碗柜，拿了两个鸡蛋和装花生米的塑料袋，炸了一碟花生、煎了一盆鸡蛋，拿着玻璃杯倒了一杯他泡的药酒，端着这些菜和酒来到罗村长面前，把这些放在茶几上，自己就回屋忙碌去了。

　　罗村长惬意地吃着菜，喝着酒，欣赏着电视节目。

　　“不不不好了。”随着这惊慌喊声，一个人影跌跌撞撞的走了进来。

　　罗村长端着的酒杯正要往嘴里倒，被这突然闯入的人吓了一跳，举在半空中的杯子在空中晃了起来，酒洒了一地，他抬头一看，是自己的外甥张牛儿，于是瞪着眼，生气地说道：“是不是天踏了，这么惊咋咋的。”

　　张牛儿为刚才的鲁莽感到歉意，来到罗村长身边“嘿嘿”笑着说：“我是有急事来诉你的。”

　　罗村长：“什么事？”

　　张牛儿：“李荣光回来了。”

　　罗村长：“这里是他的家，他该回来，有什么大不了的。”

　　张牛儿端起酒杯罗村长的酒杯喝了一口酒，又抓起一粒花生米丢在嘴里嚼着：“你不知道，他回来是要和你竞选村长的。”

　　听了张牛儿的话，罗村长浑身颤抖一下，惊慌地叫道：“什么？他要回来竞选村长！”

　　张牛儿一脸严肃的样子，看着罗村长，点着头说：“是的，他一回来就到村里活动去了，先是去了村里的蒋发财家，然后又到别处去了。”

　　罗村长阴沉着脸，生气地骂道：“哼！狗日的，动作还比较快嘛，他会做，老子就不能做了，明天我也拉选票去。”

　　罗村长从茶几上的烟盒中抽了两支，一支递给张牛儿，一支自己抽起来，抽着烟，闭着眼，靠在沙发上陷入深思中，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睁开眼，对张牛儿招招手，张牛儿来到罗村长面前，罗村长对着他的耳朵轻声地面授机秘来。

　　张牛儿听了连声说：“好好好，我这就去办。”说着从沙发上站起来，向处走去。

　　第二天上午，罗村长就出了门，到村子里去和村民联络感情去了。走到公路上，抽着烟，来黄桷树下的叉路口，遇到李荣光从家里出来，看见李荣光，罗村长紧绷着脸，把脸扭向一边在心里暗暗骂道：“真是怨家路窄，怎么就遇到你这个倒霉星哦。”

　　李荣光毫不在乎罗村长的这些变化，微笑着走上来和罗村长打招呼，罗村长上下打量了一下李荣光：“听说你回来竞选村长？”

　　李荣光：“是的，我这会就是到乡里去报名。”

　　罗村长低着头，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有这个想法好哇，这个村长我当了二十几年，希望有人回来接这个位置，这下你回来了，我也可以交差了。”

　　“就是看能不能选上，哦，时间也不早了，我得到乡里去报名。”李荣光说着就离开罗村长向乡上走去。

　　望着李荣光的背影，罗村长把香烟往地上一掷，踮起右脚踩着香烟一地上旋转了一圈，画了一个黑黑的圈，咬牙切齿地骂道：“哼！跟我争，你娃还嫩了点儿，不信咱们走着瞧。”

　　这时罗村长一改往日一脸严肃的面孔，见到村民总是先微笑着打招呼，村民在地里劳动，也卷起裤脚下到地里帮村民干活，来到村民家，也要到村民家里四处看看，坐下来亲热地聊天，然后才肯离去，这一走就是一个白天，到天黑了，才回到家。

　　吃了晚饭，抽着烟，来到卧室，拉亮了电灯，拿出纸笔坐在书桌前认真的书写竞选讲话稿，写好讲话稿，他念给妻子听，妻子不耐烦地说道：“又不是我一个人投票，在我面前念有什么用嘛，要拿去给群众看。”

　　几易其稿，直到深夜演讲稿终于写好了，忙碌了一个白天，晚上接着写演讲稿，他有些累了，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呵欠，把演讲稿放在桌上，就来到床前，脱下衣服睡下了。

　　第二天上，他拿着演讲稿来到村民中间，念给村民听，村民听了竖起大姆指连声说：“好好好。”

　　罗村长在忙着写讲话稿，李荣光却拿着工作记录本是来到村民中间向村民们了解村里急需解决的问题以及村里的发展方向，他耐心的听着村民们的意见和建议，对村民们提出的每一条建议他都认真地记录在本子上。

　　晚上回到家，玉兰见李荣光没有写演讲稿，就担心地对他说道：“人家罗村长的讲话稿早到写了，你的还没动笔，我看你到时用什么去演讲。”

　　见玉兰一脸愁容的样子，李荣光拍着胸脯，笑着安慰道：“你放心，我是成竹在胸了。”

　　到了选举的日子，选举会设村部。村部是以前村校的房子，一个三合院的砖瓦房，朝外的大门边砌了一堵两米多高的围墙，大门外是一个一米多高的台子，以前村校学生多时，全体学生出集体操就到外面这个大场操，这个台子成为学生领操的台子。

　　现在，村民们很重视对孩子的教育，不怕路途遥远，把小孩送到乡上的小学读书去了，村校就垮了。村校的房产转给村上作为村里的办公场所，现在这个台子成了村干部开话时的主席台，村民们坐在大操场上开会，是一个不错的会场，村里的泥土公路从大操场边上经过。

　　台子上，挂着“迎风村竞选村长大会”的标语，标语是用墨汁在红纸上的，很显眼，很远都能看见，后面的围墙上，写着一些严肃会场纪律的警示标语，台上摆了三张课桌，桌了放了村的音响设备，一个铁制的高音喇叭挂在操边的大树上，正唱着优美动听地歌曲，营造着浓浓的氛围。

　　乡上王书记、李委员坐在主席台上，几名监票员计票员也端坐在主席台上，台下，村民们扛着板凳走进会场，按指定位置坐下。妇女们坐在一边一起织毛衣，或绣鞋垫等做着手工活，一边摆龙门阵。男人们坐在一起抽烟聊天取笑着，有几个牌隐大的，坐在一起激烈地“斗地主。”会场里很是热闹。

　　李荣光今天特别精神，他到街上理发店做了漂亮的发型，穿着一件蓝色的西装，系着红红的领带，脚上的皮鞋也是擦得油光闪亮，来到会场，和村民打招呼，摆龙门阵。

　　张牛儿也来到了会场，在会场里寻找罗村长，见会场里没有罗村长，就一脸愁容的走出来，站在外面焦急地等待着。

　　张牛儿在期盼中等来了罗村长，见了罗村长他笑容满面地走上去说道：“哎呀舅舅，你怎么才来呀，你看人都到齐了。”

　　罗村长低着头轻声地对他说道：“工作做好了吗？”

　　张牛儿自信地说：“没问题，凡是我认为可以拉拢的人，我都去了的，他们也给了答复。”

　　罗村长满意的点点头，和张牛儿一起走进会场，两人来到会场后边找了个位置坐下，李荣光见了罗村长，主动站起来和他打招呼，可他假装没看见似的把脸扭向一边。

　　吴文书见人已到齐，就招呼大家保持安静，会场渐渐安静下来，吴文书对着话筒说：“两位候选人到了没有？”

　　“到了。”罗村长和李荣光站起来说道。

　　“好的，大家静一静，现在开会了。”

　　会场上渐渐安静下来，吴文书拿着稿子，读着会议议程，读完后，撕了半张信笺纸，再把半张信笺纸撕成两小张，拿起笔分别在两张纸上写着一、二两个数字，写好后揉成团，丢在桌上说道：“为了表示公平，我们以抓纸团的形式确定两位候选人的演讲顺序。”

　　罗村长说：“有什么好拣的哟，谁先上后上不都一样。”

　　吴文书说：“议程还是要做的，你们两个就上来拣纸团吧。”

　　罗村长和李荣光两人站起来，罗村长走在前面，李荣光跟在罗村长后面来到主席台上拣纸团，李荣光打开纸团一看是“二号”，罗村长打开纸团是“一号。”

　　吴文书看了他们的号码说：“好就这样，先由罗双喜同志演讲。”

　　罗村长站在台上，李荣光走回原来的位置坐下。罗村长从衣服包里摸出演讲稿展开，向台下鞠了躬后大声地念地起来。完了演讲稿台下传来热烈的掌声，他激动的走下主席台，回到后边的位置坐下。

　　轮到李荣光了，他先稳定了一下情绪，然后走上主席台，从衣服包里摸出一纸，纸上只是简单地列了几条，站在台上向大家鞠躬后，我今天不用稿子，凭兴演讲，你们也可以随时提问。

　　说完这些开场白，他就进入了主题，他手指着操场边上的公路，大声说道：“你们看那条公路，今天我就从这条公路说起。”

　　村民们把脸扭向后边，看着那条公路，罗村长也偷偷地看了一眼，这条修了十多年的泥土路，由于年久失修，烂得已经不能通车了，他没想到荣光会首先拿公路开刀，听到李荣光提起这条公路，他感觉很丢面子，好想地下有条缝，自己能钻进去。

　　李荣光说：“就是这条烂路阻挡了村里的发展，现在有一句口头禅叫要想富先修路，这样的泥土路，汽车能开进来吗，村里的农产品能卖出去吗？”

　　村民兴奋地问道：“你有什么打算呢？”

　　“我先修路，要把这条公路修成水泥路，无论是天晴还是下雨都让汽车能开进来，让村里的农副产品都能拉出去，外面的物品能拉得进来。”

　　“没有钱怎么修哦？”村民们说。

　　“想办法筹集资金，总之我的第一个想法就是修路。”

　　“那你以后的村里发展是什么？”

　　“路修好后，对土地进行招商引资，进行集约化种植，让村民变产业工人拿工资。”

　　……

　　面对李荣光，村民提出了很多问题，涉及的范围很广，李荣光对村民提出的问题都从容的回答着，会场上气氛非常活跃，不时爆发出阵阵热烈的掌声。

　　罗村长见这活跃的气氛，知道自己胜选的希望比较渺茫，这由得沮丧地低下头，认真的听着李荣光的演讲，他没想到李荣光的话说得头头是道，自己从心里又不得不佩服他的眼光。

　　两人演讲完了，接下来是投票选举，村民拿着写好名字的选票走上主席台投进投票箱里。选票收齐了，接着就是唱票和计票等一系列程序，投完票，监票员和计票员在统计选票，村民们坐在板凳上议论着，会场上闹哄哄的。这时最难受的就是他们两人了，在焦急中等待着选举结果。

　　统计的结果出来了，唱票员大声地说道：“大家静一静，下面宣布选举结果。”

　　会场上静悄悄的，唱票员拿着统计结果大声说道：“全村应到3457人、实到3216人，收回选票3216张，两人的选票分别是，罗双喜2147票、李荣光2546票、李荣光胜选。”

　　村民站起来为李荣光喝彩，李荣光高兴地和村民谈笑着，只有罗村长绷着脸，坐在板凳上抽烟，见他不高兴地样子，大家停止了说笑，会场气氛凝固了。罗村长把烟头使劲往地上扔去，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从板凳上站起来走到李荣光面前，握着他的手笑着说道：“恭喜你当选了，希望你带着大家好好干。”

　　“哦……”大家高兴地叫着、跳跃着，欢呼声在会场的上空飘荡着……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