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我说分手的那一年,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度过的。我只知道,我不再用心去上班,老板见我整天心不在焉的样子,终于忍无可忍,他爆发,我比他还强大。他说,你丫给我滚,马上滚出公司。他骂我的时候,声音异常的大,是真的气着了,也难怪,我当着全公司那么多人的面,先开的粗口。他说你丫给我滚的时候,那时我正好需要这样一个爆发的最佳时机,我需要利用这个时机发泄我心中的那份痛和火。
我只是哼了一声,就抄起桌上的花瓶砸了过去。没过多久,警察就来了,象征性的询问一下后就把我带到了派出所。走的时候,看到老板的脸上全是血,我有些麻木,甚至还打算再往那张满是血的脸上再砸些什么。
老板不缺钱,老板的家人更看不起那些钱,我对我妈说,收好那些钱吧,然后平静的在牢里待了一年。一年,在这个不算长但也不算短的时间里,由于所处的环境的改变,人的思想也可以伴随着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我决定不再继续想她、爱她,我把一切归咎到她的身上,如果她不选择离开我,一切都不会发生。
我和房里的狱友关系都很好,我认为,将来的某一天,我需要他们,特别是那个叫麻四的刀疤男人,他进进出出好几回了,道上的人自然认识的也不少。我管他叫四哥,一是因为他确实比我大,再有就是在道上混的有些年头和资质的人,总是喜欢下面刚趟水或者趟些水的小弟奉承些。四哥是因强奸、抢劫判进来的,加上今年正好12年,我出去的时候正好和四哥一起。
四哥问我是怎么进来的,看我的样子不像是道上混的人。我把自己因与小柔分手,打伤老板的事情和四哥煽风点火的说了一遍,四哥听后大骂小柔是个贱人、婊子,找个机会非要替我这个兄弟教训她一顿,这就是我的目的,我不好,她也别想心里美。
为了出狱后的报复行动,我做足了功课,我帮四哥洗内裤,把碗里的饭拨出一半多好让四哥吃饱,我以前从不欺负弱小,我一直认为我同他们是同类。但,人为了达到失去理智和人性的目的,可以抛开曾经的不可能。我最终成了四哥的催,替四哥拔份,最后其他房里的狱友见到我时都开始战战兢兢,我心里对他们说,这些都是她逼我的,我能走到今天,都是她赐予我的。
一年后,我终于和四哥一同出了狱。马路上和四哥闲扯淡的时候,我看到了熟悉的身影,有一年的时间没有见到的母亲,正艰难的蹬着三轮车去送水,母亲今年也该有70了,我红了双眼,四哥问我怎么了,我只是说,真想杀了那个贱人。
回到家,母亲还没有回来,我环顾着四周,曾经的熟悉,已经变得陌生,我有工作的时候,家里没有这样拮据过。门被轻轻的推开了,母亲疲倦的倦容再次刺激了我要杀了她的神经,我极力的克制住自己,唤了声妈。母亲激动的老泪纵横,我想要用手抹去她的眼泪,却制止了这个举动。这双手,在不久的将来,将会被玷满鲜血。
母亲颤抖的从衣柜里拿出了一个小布包,一层一层的打开后,里面全是些1元、5角、10元的纸钞,母亲说,这是她捡垃圾卖废品攒的钱,让我拿去花。我跪在地上,叫妈,然后不停的磕头,眼泪再也抑制不住的顺着眼角流下来,如果我今天没有看到母亲,我会相信她刚才说的话,那是卖废品攒的钱。
四哥带着我到处认哥,那些哥中,有些竟还是百姓依赖的“父母”。我该感谢小柔,她让我有机会认识了世界的另一面。
一个月后,我认为时机成熟了去找了小柔,不奢望她还爱我,我以为她还会理我,起码为了曾经的爱过,她应该理我,这只是我以为。她要我滚,说的太绝情和坚决,我狠狠的甩了她一个耳光,第一次动手打了她,理应在她提分手的时候发生的一幕,现在才发生,多少有些荒唐。她捂着脸,没有还手,就只说了还清欠我的了。我说还清了?你丫真是个十足的婊子,那么想当婊子是不是?我会成全你的。说完,不顾一切的把她拉到车里,我给四哥打了电话,告诉他马上就去丽都。丽都是市区有名的夜总会,说白了就是一妓院,被那些“父母”们照顾的太好了,才得以掩人耳目。
我见她要跳下车,赶紧揪住她的头发,又狠狠的甩了她两个耳光。她开始向我哭饶,说些分手是因为爱我的话,我当然听不进去,喝令她老实的坐好,否则真的把她卖了。她真的不再哭喊,我得到了畅快的发泄,全身的血液已经沸腾到顶点。我停下车,按奈不住理性,强奸了她,为什么同样一个人,只是心境不一样,就可以用不同的词语来解释。先前我是在和她做爱,有爱,现在却说自己是在强奸她?千差万别,我无法解释。
终于,我发泄完了兽欲,却想到了四哥,我正走近他的世界,或者早就已经进去很久了。
她出乎意料的安静,只是不停的流着眼泪,既然已经分手,那些曾经令我爱怜的眼泪,现在看来只是厌恶,人真的是很可怕的动物,却又那么嬗变。
我把车停在门口,拉着她上了二楼,她开始哆嗦,使劲往后拽我。我又甩了她两耳光,既然已经上路,就无法回头。我把她扔给四哥,告诉他,她就是那个贱人。四哥坏坏的招呼着周围的弟兄过来,她就趴在地的正中间,玩命给我磕头。我无动于衷,早干什么去了?我点燃了一支烟,像看戏一样,看着3个男人在她身上同时揉搓。她大叫,他们就抽她耳光,她后来再说什么,我已听不见,觉得里面实在憋的不行的时候,开车回了家。
母亲在家正包饺子,我疲倦的趴在床上,还是无法呼吸一样,憋的厉害。母亲问我,见过小柔了没有,说小柔真是个好女孩,我在监狱的这一年,她经常过来照顾母亲,陪母亲。母亲感叹了一声,让我不要误会她,她和我分手,是知道自己不能生育,不想我将来后悔。她说我是好人,应该找更好的姑娘,将来会有好报的……。
我如坠冰山,又像让人挖走了心,被她说成好人的我,却重重的伤害了她,这已经不是后悔所能解决的问题,我亲手杀了一个人,也毁了自己。
有些事,一定是要说出来才可以,这样悲剧才不会发生……。
鼓起勇气说出事实,结局可以不如你所往……。
仅以此文,献给那些正在犹豫事实的人们…。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