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话西游之凤舞清风

引子

　　至尊宝走在小镇惟一的一条街上。这条街很长，他从街的一头走到另一头需要半个时辰，有时候需要半天，因为在街的中间有一家妓院，妓院里有一个叫飘雪的姑娘。

　　至尊宝自从来到这个小镇就喜欢上了这个姑娘，他有很多时候会在妓院的楼下站上半天，为的就是看上这姑娘一眼或几眼。每天他要不看飘雪一眼或几眼，他晚上就会睡不着觉，坐在破庙的院子里对着月亮叹气。

　　他有时候还会走去对面的茶楼里，坐在二楼靠近街的一个座位，死死地看着倚在窗前吃着葵花籽，并把皮吐到楼下经过的男人脖子里的那个姑娘，这个姑娘还是飘雪。楼下的男人脖子里有了葵花籽的皮，本来是怒气冲冲，抬头刚要开始骂娘，一看是飘雪在笑咪咪地看着他咯咯笑，他也就笑了。全镇的男人都这样。

　　这个茶楼叫观凤楼，因为有飘雪的原故，在二楼靠窗的座位上要的茶要比普通的地方要贵出一倍，但还是需要预定才能坐得着的。

　　而那个妓院则叫百凤楼。观凤楼对上百凤楼，在小镇也算上一道别致的风景。

　　这一日，至尊宝盘着胳膊一动不动，汗水不停滴在他裸露的脚上。他戴着一个破旧的凉帽，这凉帽唯独盖不住脸。不是凉帽破旧不堪才盖不住脸，是因为他怕有帽檐遮挡看不见飘雪而扯了去。他在百凤楼下又站了很久，终于看到飘雪开了窗户，上边又飘下了葵花籽的皮，又掉进了他的脖子。他捏了一个放进了嘴里，感受着飘雪的味道。他把手捂成喇叭状放在嘴上，对飘雪喊：

　　“你知道吗？你的唾沫比蜂蜜还甜。我是永远欣赏你的！我是永远关注你的！”

　　至尊宝看见也听见飘雪咯咯地笑了起来，兰花也从窗户里伸出了脑袋，笑着对至尊宝喊：

　　“你欣赏你妈去吧！”

　　至尊宝抬起手臂指着她，袖子缩到了肩头，露出了他赃的发黑发亮的肉皮，他对兰花也对飘雪喊：

　　“你说的对，我的确欣赏我妈。但除了我妈我最欣赏的还是飘雪。飘雪，等我发财了我会娶你的！”

　　兰花笑得连头发带奶子都跟着颤了起来，他喊：

　　“等你？等你发财了我们都死啦！”

　　至尊宝把那只伸着的手攥成了拳头，用力一挥，他喊：

　　“不会的，我会努力的！”

　　兰花呸了一口唾沫正好落在了至尊宝的脸上，兰花对他说：

　　“你靠什么努力？靠你要饭养我们飘雪？”

　　至尊宝用手抹了一把脸，对他喊也对飘雪喊：

　　“我不会永远要饭的，我会改行的。”

　　兰花喊：“你还会干什么？”

　　至尊宝又攥紧了拳头，对他们喊：

　　“我从今以后决定不再要饭啦，我决定……”

　　他看他俩都在等着听他的决定，所以故意拖延了一下。还是兰花比较配合，问他：

　　“你决定干什么呀？”

　　“我决定不要饭，我要钱！”至尊宝说，“我这个决定是不是很伟大？”

　　兰花又吐了一口唾沫，又准确地落在了他的脸上。然后把飘雪拽回到窗子里，伸出脑袋对至尊宝喊：

　　“等你要个金山来飘雪就会嫁给你啦，我也嫁给你。我们等你。”

　　兰花关上了窗子。至尊宝边走边告诉自己，今晚又不用对月轻叹“他妈的”了。他含着那片葵花籽的皮，一直把它含得很软还舍不得吐掉，最后咽下了肚子。

　　至尊宝有两天没看见飘雪了，他就睡不着了，晚上一直坐在月亮下面的月光里叹着气，他想起了母亲，想起了家——那座大山深处的一间草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