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晖照红了天空的大半边,繁华都市的车流载着一个个或归心似箭的人们返家。
小倩站在云端大楼窗边,看着高架上一张张陌生却幸福的脸孔,不发一语。同寝室的女孩子们有的仍赖在貌似温暖的被窝中,享受着一天中最后的孤独温存。敲门声响起,从门外传进一中年妇女的嘶喊声:“小姐们,别睡啦!起来干活!”这时被窝中的女孩子们才慵懒地从棉被中爬起、衣衫不整的、洗漱更衣,开始新的一天。小倩低着头,看着窗外的热闹喧嚣,心里却是一片冷清孤寂。此时夕阳已经被地平线完全吞食了,夜降临。
成群成簇的年轻女孩子们在门里门外忙得不亦乐乎似的、好似庙会一般的喜庆热闹。大家身着花样不同、颜色各异的内衣裤,忙着梳头化妆,如同初恋的女孩子要赴人生的第一次约会一样的谨慎仔细,只是手法更纯熟、手边多了根香烟而已。每个人都有说有笑的,仿佛在期待着盛装打扮后的梦幻舞会一样,期待着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出现。最后再穿上尽显青春肉体独有的魅惑的活力的衣裳,女孩子们相互检查彼此是否都着装完美、内衣的肩带是否露出、头发上是否有遗忘的发夹后,大家排列成整齐两列,离开寝室宿舍,走进装饰地金碧辉煌的大厅堂里。
所有女孩子们分成两排,倚着两侧的墙斜站着。交头接耳地、都在小声而热烈地讨论着什么。
“你昨天下班去哪里玩啦?”
“我昨天晚上没吃、肚子到现在还饿的。”
“你有没有看今天早上重播的连续剧?”
都是些诸如此类、轻松平常的少女们的谈话内容。只有小倩一个人站地直挺挺地、侧斜着颈项,乌溜溜的长发下隐约可见白皙的脖子和胸前的锁骨曲线。
“小倩,你没事吧?看起来怎么这么不开心?”小倩身旁的好友问道,她叫作妮妮。
“没什么,可能昨天晚上没睡好吧。所以看起来有点累的样子。”小倩轻声细语地回答。
“即使没睡好,小倩看起来还是那么的美丽哦。真是让我们都羡慕死了!”妮妮靠着小倩的肩,撒娇似地说。
小倩没有答话,清秀的双唇没有上扬、也努力不让她下钩,没有表情地点了点头。
“客人来咯!”大厅外穿出一声男人的吼叫声。不久,一位剃了平头、带着金边眼镜、挺着圆滚滚的肚皮、手上拿着名贵手机的中年男子大步塊塊地走了进来。身旁跟着一位年约40、穿着华丽旗袍的、给人机灵聪明感觉的女性。这名中年男子在大厅里顺着墙绕了一圈,每经过一名女孩子、女孩子总是报以亲切而动人的微笑,但中年男子却不领情,脸总是严肃的摆着,眼睛则死盯着洋溢着青春活力的女孩子们的胸前。
走回到身着旗袍的女人身旁,手指了指小倩的方向,小倩没有注意到,妮妮在一旁用手肘轻触了小倩的腰,小倩这时才抬起头,勉强地向中年男子面带微笑地低头作揖,并尽可能温柔地说了句“谢谢先生!”,然后才向中年男子走去。中年男子提起粗重的手臂,勾搭在小倩的腰臀之间,满意地带着小倩离开了大厅。
妮妮担心地和周围的其他女孩子们讨论着小倩的情况。
“她为什么看起来心事那么重?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该不会遇到什么麻烦事了吧?”妮妮忧心忡忡地说。“难不成、安全措施没做好吗?”一旁的女孩子起哄似地说。“哈哈,那也是活该丫!长得漂亮、客人又多,自然风险也大咯~”远处传来风凉话。
“不、我想她的情况比那些都还要严重,”年资最长的蝴蝶开口了,“我想她可能是恋爱了。”
大家抬头望着小倩修长的身影、伴随着中年男子肮脏的嗝痰声和脑满肠肥的体型,渐行渐远,消失在富丽堂皇的长廊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