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闯“飞云洞”

　　洪江市岩垅乡有不少“怪石横生，奇洞四出”的地方，旅游资源相当丰富。

　　一九八六年，为了寻找旅游资源，我与易焕光、唐冬生（均为黔阳三中教师）等人邀请当地一位老农江大伯来到岩垅“飞云洞”探险。

　　此时，正值早春的早晨，天寒地冻。飞云洞飞出一股股比箩筐还大的白雾，不久，旭日东升，白雾立即变为七色斑谰的云彩。江大伯介绍说，这便是飞云洞的由来。此洞又名白云洞、謎水洞，最长、最险、最奇，据说洞内还有妖怪哩，大家要特别小心。

　　我们头戴矿灯，手拿木棍，微微一笑，便闯入洞内。不久，但见一条碧绿的溪水缓缓流淌。江大伯说，此溪与洞外一池塘相通，常常游出各种鱼来：有红色的鲤鱼、青色的鲶鱼、麻色的麻角鱼，据说古代还有娃娃鱼。此外有赤色的螃蟹、金色的乌龟。可惜现在天寒地冻，这些珍稀动物全都销声匿迹。

　　飞云洞洞门比较狭窄，而且洞口的岩石逐年增高长大，使得洞门愈来愈窄。洞口共有七道岩门。洞口虽窄，可是洞内却宽阔得如同街道一般。共分三层，洞身长约七、八里，据说与倒水湾舞水相通。此洞可以容纳数万人。举目四望，但见洞内石笋林立，钟乳纷垂。嵯峨怪石，有的像释迦牟尼，有的像千年寿龟，有的像黄牛、桃树、梨树，有的像黑脸张飞、红脸关公……洞顶巨石，呈板块形状，上有各色花纹，形成了白云、古寺、天女散花……种种奇妙的图景，令人赞赏不已。有处洞顶透出一线阳光，称之为“一线天”。经过一线天，如果再往前走，便可看到仙人椅、仙人桌、仙人床……。据说从前有位老人独自进洞，看到这些奇景，观赏抚摸，流连忘返，不觉火把烧光，他找不出来了。家里人哭哭啼啼打着火把前来寻找，谁知老人在仙人床上睡得正香，还不时发出鼾声，他的儿孙们见到，破涕为笑，原来老人还在梦中畅游飞云洞哩。

　　飞云洞颇富传奇色彩。清咸丰十一年，石达开带领西征队伍，路经岩垅，清军隐藏在飞云洞中神出鬼没地偷袭太平军。

　　后来，石达开访问农夫、渔夫、放牛娃，终于掌握了飞云洞的特点。他命令将士用木头、泥、石将洞门与所有通气孔全部堵死，洞内清兵憋闷得慌，只得高喊：“饶命啊！”“投降啊！”石达开不花一枪一弹，就迫使数千清兵乖乖地当了俘虏。大获全胜的石达开观赏了洞中奇景与洞壁诗文高兴极了，他挺身站立洞口，一首奇诗脱口而出：

　　挺身登峻岭，举目照遥空。

　　毁佛崇天帝，移民复古风。

　　临阵称将勇，玩洞羡诗雄。

　　剑气冲星斗，文光射日红。

　　看看手表，时间不早，我们立即由原路返回。

　　一九八七年冬的一个节假日，我带着涓流文学社社员，打着旗帜，又一次闯入飞云洞探险。在洞底浏览了一番之后，大家立即沿着缓坡，攀着岩石去寻找飞云洞的第二层。此时，一位女同学突然双手一松，跌了下去，幸得一位男同学拖住。我望着下面的岩刀石剑，正感后怕，忽闻上面的同学高喊：“找到飞云洞的第二层啦”。大家飞快地爬上去，但见第二层是一个宽敞的穹洞，平坦的地面长着许多钟乳石，一个个活象佛菩萨，约两三尺高。于是大家议论纷纷，有的说：“此洞可叫佛爷洞！”也有的说：“就叫做千佛洞也不算太夸张！”……此时，有人高喊：“找到锅、盆、碗、筷啦！”随声寻去，原来这些家俱都是石钟乳变的。时间不早了，我们立即整队回家。

　　一九八八年冬，我很想去寻找飞云洞的第三层，可是找不到同伴。邀学生吧，又怕出事故。于是，我带着三节油的手电，六筒电池，二十多盒火柴独自进入洞中，自以为有备无患。到得险洞深处，不料手电筒突然出了毛病，我立即划亮火柴，寻找出路。火柴划完了，也无济于事。这时，我焦急得浑身冒汗。折腾了老半天的我，早已筋疲力尽，于是找了块平坦一点的大石头，坐了下来。这时，我想到了毛主席的教导：为人民利益而死，死有重于泰山。心情略有平静，一首诗立即涌上心头。

　　深洞迷路复何求，他生未卜此生休。

　　为民而死死犹生，高卧石床乐悠悠。

　　不知不觉我睡着了。也是天无绝人之路，醒来后，摸黑修理，手电竟修好了。喜出望外的我，赶回家去，将此事高兴地告诉妻子，妻子吓得脸色煞白，随又语重心长地说：“当教师的利用节假日为旅游四处奔忙，固然无可厚非，不过你也得注重安全罗！”

　　弹指一挥间，二十来年过去了，回首往事，犹历历在目。

　　最近（2007年8月），同乡兼老同学的刘家万老先生与一位钦老前来邀我，准备于今年冬天再去飞云洞，与附近另一更奇的无名洞去探险，我高兴得跳了起来。随又再三叮嘱：一定要得到洪江市旅游局的同意与支持，一定要搞好灯光设备，一定要注意安全，因为我们都是接近八十岁的人了。他俩会心地点了点头。

　　注：刘家万乃洪江市副市长刘国彪之父。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