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初到南方的我,散发着青春的活力,温和又张扬。
当第一次的纯情被封锁在动荡的变化中,岁月用黄沙筑成悲伤的长城,我美丽的年华,在芬芳的季节里,上演着别人的故事,年轻的初恋在泪水中夭折,在成长中给了我默然的伤痛。
擦干最后一滴软弱的泪水,从此,眼神里有着迷离的孤独。我喜欢在黑夜里驰骋在虚无飘渺的网络中,去寻找一丝温暖。每每走出网吧后,自内心涌上来的阵阵空洞压抑得让我几乎窒息,流浪的日子里,在没有爱情的南方,我独自一个人回忆着以往的那份“纯真”。
我在网上认识了风,一个阳光的男孩。言语中渗透着一种我渴望的温暖,和属于男人的沉稳,也许是太孤独了自己便渐渐的就喜欢上了那种温柔。
带着浓浓的伤悲我踏上了回家的站台,在火车与轨道摩擦发出沉沉的撞击声中,我想起了两年前刚来到这个城市的眼神。看着窗外纷纷退却的城市,我的心好像被分割成了一块一块的疼痛。这时风拨通了我的电话,我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电话进入了沉思,片刻过后,风在话筒那头轻轻的说,给你唱首歌吧!然后我听到了一个好听的旋律“你的心情总在飞,什么事都想去追………你最害怕每天的天黑,但是天总会黑,人总要离别,谁也不能永远陪谁,而孤单的滋味,谁都要面对,不只是你我会感到疲惫,当你孤单你会想起谁?你想不想找个人来陪?你的快乐伤悲只有我能体会,让我再陪你走一回………”终于,我无法制控的掉下了眼泪。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落泪,为了离开?为了感动?还是为了别的东西。
在家的日子并没有想象的快乐,尽管妈妈会尽量抽空陪陪我,可是我还是会寂寞。在那段时间里,风的电话挤满了我生活中的空隙。他会问我西红柿炒蛋放几个鸡蛋,也会得意地对我说他做的鱼可以让我垂涎三尺,他还会为我唱歌………我躺在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的,其实我是想裹住自己那颗受伤的心。尽管风总会让我莫名其妙的感动,可是我依旧忘不了那从南方带来的痛。
一个月后,我又来到南方。我知道有的时后就算逃也逃不掉监禁在自己心中的那道伤疤。再次站在被伤害过地方,却已经找不到痛的感觉了。
拿着资历不深的简历,我奔走于拥挤的人才市场,再次让我感觉到了迷茫。后来在风一再的坚持下,我踏上了去佛山的车,却不知道又将掉进另外一个恶梦里。
那天风和一个叫川的男孩去车站接我。然后,他们接过我并不重的手提袋。那个叫川的男孩叫我打电话回家报平安,当时我为他的细心感激了好大一阵。他们没有直接带我到他们公司,而是逛了大半个市区,然后把我领到肯德基喝了杯可乐,在天际将变成灰色的时候,风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他很小心的说着每一句话,我想应该是一个重要的电话吧!我没有听清楚他说了什么,风回过身对我尴尬的笑了笑,然后摸摸我的头看着我沉重地说“很抱歉!安安,公司找我有点急事,可能这几天你要暂住到川哥家,不过你放心我一忙完就来接你。那这些天就让川哥代我陪你在佛山玩一玩,先熟悉一下环境,然后再带你去了解一下我们公司好吗?”可能是因为平时的我只会单纯的顺从,而从不懂得拒绝,我习惯性地点了点头。风对那个叫川的男孩说了一阵客套的话,然后叫我一定要听话,就转身消失在街角了。
一路上我都很沉默,我发现川也不太爱说话,在他的眉宇间仿佛还隐匿着些什么,但是我是不明白。我们去菜市场买了菜,走到市中心的时候,川对我说,他“家”是几个同事合租的,还有两个女孩可以给我做个伴。川似乎骄傲地吸了吸气告诉我,前几天他们家搬来了一个经理,是理工大学毕业的,在公司里是很优秀工作也很出色,很受上级领导器重,叫我抓住机会跟他经理好好学习。那时候我并没有多想,只是点了点头。
川把我带到一幢很高的楼下憨憨的笑了笑,突然问我“喜不喜欢爬楼?”当时我并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问,后来才知道他住在八楼。那是一套两房两厅的公寓,我用着陌生的眼神打量过房子里的一切,给我一种很洁净的感觉,我想住在这的人素质应该都很高吧!
川给我准备了热水后,就走进厨房拿起了炊具开始张罗今天的晚饭。我毫不客气地走进浴室,洗掉了满身的尘土和疲惫。当我走出浴室再一次来到客厅,川已经打开了音响,那是一曲很柔顺的音乐。我站到窗前,看着外面的行人和这个陌生的城市,心里竟有一种没有来路的慌乱。突然门铃很有节奏地响了起来,走进来一男一女,然后是问好、握手、微笑门铃陆续地响着,房子里的人也成双的往上增加着,我重复着相同的动作问好、握手、微笑………
我从来都不曾知道世界上竟还有这么一群热忱的人,男孩幽默风趣,女孩热情奔放。黑暗渐渐笼罩了这个城市,门铃又不安分的响了起来,这时走进来一个穿着考究的男子,突然屋子里的人都不约而同的站立起来,向这名男子问好,我被他们的这一举动吓得后退了一步,后来才知道他,就是川口中的夏经理。吃过饭后,大家都坐在桌旁说说笑笑,屋子里的八九个人并没有要走的意思,我很纳闷,我在心里自问,他们每天都是这样的吗?大概在十点钟的时候,夏经理笑着很温厚地对我说“安安,今天坐了这么久的车,应该很累了吧?要不早点休息?明天早点起床,叫我们小川带你出去走走。”然后那两个女孩热情的带我去洗漱,这时所有的人才骚动起来,让我意外的是他们并没有离去,有的从厨柜里拿出了洗漱用具,有的从衣柜里拿出了被子枕头………看着这个场景我怔住了,原来,这套房子里就住着这么多人。
我和那两个女孩进了一个房间,关上门。其中一个女孩对着我说“宝贝,你和我睡床上我给你拿被子。”我从来都不习惯除了我爸爸妈妈之外的人,叫我宝贝。我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我在想,他们为什么会这么多人住在一起?为什么每个人对我都出奇的热情?这时我想到我和风的认识,我从来都不知道他在的公司是做什么的,想到这里不禁在我心里泛起了一阵猜忌和慌乱。
第二天果然他们很早把我从床上叫了起来,我睁开眼睛发现天才微微透着一点光亮,可是为了礼貌我还是勉强的爬了起来。我看到所有的人都围坐在桌子前,每人手里都捧着一本书,他们给我让了一个座位,我才发现那些书全都是一些成功学,有《方与圆》,《羊皮卷》還有《人性的弱點》都是一些看了让人十分激励的书。吃过早餐川和另一个男孩把我带到了佛山最大的免费公园——季华公园。我记得我就那样玩了整整三天,放了风筝、去了祖庙、爬了百花、到了玫瑰园………我只记得到晚上累得我连想事的能力都没有了,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第四天早晨,其它人都出去很早,客厅里只剩下我、川还有另外一个男孩坐在桌前。这时夏经理走了过来,川和那个男孩立马站了起来,夏经理坐下后又才相续坐下,夏经理脸上挂着一脸的笑容,还是一样温和的对我说“安安,这几天玩得怎么样?”我警觉地笑了笑说“佛山的确很美,可是我玩累了。”这时夏经理的脸一换上了一副满意的笑容,突然他的手机响了一下,然后又断了。他故弄了好一阵,然后回过头对我说,可不可借我手机给他用一天,他把手机修好后再还给我。我心里很不情愿,但还是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了他。他小心意意地把他的卡装进了我的手机后问我“安安,还要不要让他们陪你再去玩玩,还是带你去了解一下我们公司呢?”我想也不想地告诉他“我不想再去玩了好累,想去了解一下公司。”然后川和坐在我旁边的另一个男孩就带我出去了。
我们走了好久,大概八点钟左右的样子,川打了一个电话之后告诉我,他们带我去拜访他们公司里的一位经理。是河南人,外语系毕业的。在公司里工作非常出色,人也十分和蔼可亲。然后我被带到了一套在六楼的公寓。里面的布置并不算豪华,可是有着一样的整洁和清爽,我见到一个年龄并不算长的男孩,戴着一副眼镜很斯文的样子。我承认那是一个很会读心术的男子,而且还很会满足你的虚荣心。一开始见到我的时候,就夸我长得很象董洁。和我闲聊了半个多小时后他告诉我,他们是一家销售保健品和化妆品的销售公司。他们公司是一家跨国机构,总公司在美国加州托伦斯市………
然后他问了我几个假设的问题“你愿意每个月领一千块钱的薪水?还是愿意做个月收入几百块钱的老板?”我当然选了第二。然后他又说“就算你工资再高,可是你依然是在打工,在给别人做事在受别人的气,如果你投资自己当老板那就不一样了。当然了,也不会每个月收入就只几百块钱。”他想了想又说“也许我们公司,和你想象的有些差别,我们是一家直销公司就好像普通的公司把公司里的销售部单独提出来一样的道理,不同的是,我们是为自己做,也就是说这不是一分工作,而是一份事业自己给自己当老板。我们的销售公司遍布全球37个国家和地区。我们没有规定的办公大楼,采用的是家庭似运作。你想如果公司用盖办公大楼的钱,来奖励给我们的业务员好呢?还是建一幢消耗费巨额的办公楼,摆在那里有价值呢?”也许是自己阅历太浅,在我的思想中竟没有关于直销的半点概念,而传销的影子却在我的心里根深蒂固,我不禁被自己的发现吓了一跳。回到川家,我表面还像往常一样的配合,可是我暗暗的开始观察这一群人,虽然他们每天起床都很早,但是每一个人都精力充沛,好像好像有着无限的激情。使我不解的是他们每天早出晚归是去干什么?这在我心中成了一道不可擦试的疑团。
第四天下午,他们又带我去见了一位经理,同样的楼层同样在楼下,川和那个陪同的男孩对那位经理一翻赞叹,不同的只是这次见的这位经理是一个女孩,听说家庭条件不不错。难道他们口里的直销真的很挣钱吗?如果挣钱,那么为什么这么多人还要挤在一套这么小的公寓里?到了晚上就一张草席往地上一丢,布毯一放就像倒地的树栋子一样,一个接着一个地摆着躺?每天的吃的清淡得连油的味道都没有,而且每个人的穿着比我还要简朴很多问题在我的脑海里不断的盘旋。那位经理好像发现了我的心不在,焉又换了一个音调把我的注意力转过来,然后继续说“我曾经来的时候和你现在一样,因为我和你一样学的都是计算机专业,而且我哥哥开的是电脑培训学校。毕业后我也在那里上了一段时间的班,可是总感觉在自己亲人的学校工作不是很好,当时听我同学说他们这里招文员,我就不顾家人的反对执意出来了。当我听到不但没有我要做的工作,而且还要投资几千块钱的时候,我的反应比你的还大。我心想,出来打工只有挣钱的哪有掏钱的?就算是掏钱也不应该骗我,说是过来做文员啊!当时一听到是做直销我的我第一反应就是传销,我提着包就要走。大家都劝我说叫我再了解了解,清楚了再走也不迟。我想想居然这么远都来了,再留两天又怎么样。后来通过不断的了解,最后我发现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直销是一个刚从国外引进的新型产业,每项新的事物开始和发展都最一种机遇。后来我选择了,才短短的半年时间,我就做到了现在的级别。”她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喉“你知道我们公司有几个级别吗?”我摇了摇头她又跟着说下去“我们公司分四个级别,销售代表,销售经理,销售总监,销售总裁。我们是家庭式运作,以产品为导向,以人际网络为工具,组建自己的销售团队为最终目的。业绩提成是60%如果你了解业务,你就会知道在其它行业的业绩,最多只占25%.而且我们的产品是用纯正的草本植物浓缩而成,设备也是一流,的你知道喷雾干燥塔吗?前世界仅有三台,除了美国雅培奶粉公司拥有一台,其它两台都在我们公司。产品采用的原材料也是经过特定的选材和裁值,比如人参我们是采用长白山的,枸杞是采用宁夏的………”一直到晚上六点钟我们才从楼下来。我承认她的确是一个口才很过硬的女孩,也许也是传销组织中思想被腐蚀得最深的。
接下来的几天里,他们每天都带我去见不同的经理,给我灌输一些关于直销的思想,让我的脑子没有空去想其它的东西,只能跟着他们的思想,他们的目的,他们的意识在转动。我只觉得好累因不每天都要走的路可能就有好几公里长,我的脚长出了水泡。我开始了挣扎,我责问川:为什么这么多天风像从人间消失了一样,如果风再不出现,别怪我不顾朋友之情,因为我不觉得我适合这该死的“直销”。我一口气吼完,就一个人跑到房间里重重的关上了门。
第二天风过来了,我没有问他为什么欺骗我,他也没有说关于直销的半句话言,只谦我再了解几天,如果还是选择离开他绝对不阻止我,他以人格担保。我看着风的面容是那么的陌生,其实我知道这里的每个人都很会假装和做作,我在心里更明确这所谓的“直销”就是人人深恶痛绝的传销。以后的日子他们没有再带我去见经理,而是带我去一家一家的串门听课。所谓听课,就是几十个人挤在一间小房子里坐着小凳子,听一位传销里的高级别讲激励课。讲的概括起来就是加入直销行列中的人,都有机会成为富豪,只要你努力或是你的下线努力,你的收入就会成倍,成十倍成百倍的往上增值。到某一天你不愿干了,如果坐在别墅里,或是小车里,还是高级的酒吧,豪华的夜总会里温馨的咖啡厅里什么都不用干,什么也不用想,那一份倍增的收入照样跑进你的银行账户里去。最后那些人就像发疯似的去推销自己,那种场面确实震撼人心。为了争到发言的先后权这些人们,不知何时兴起了一套,谁的声音压过众人坚持到最后,谁就赢得了最先发言权。年轻人好激动,多热情,凑热闹为了争得优先发言权,一屋子的人真的像疯了般争抢起来。这种挣抢,是为了表现自己,表演自己,增加自信心推销自己,让大家更加赏识更为尊重自己。
记得那天我住的那个“家”,又来了一个新人。和我刚来的时候一样,怯怯生生的。那群人又用对我的那一套来对他一阵虚夸奉承,他就昏乎昏乎的了。然后四五个人围着他在进行思想围攻。所谓思想围攻,也就是换脑的一种形势。只要你进入了这个环境刚开始就是拉拢感情取得信任,接着就是换脑,再下去就是进行实际的工作,要你交钱也就是“投资”。这种思想围攻除了讲“直销”如何如何的赚钱,就是老是跟你拉感情谈友谊,对你亲切,热情问你家庭,问你工作问你这问你那,一句话就是用你得意的事,来不断的抬高你你的自身价值。看着这一却让我感觉到他们更加虚伪。他们从来不让我和那个新人单独相处,不知道他们是怕我影响他,还是怕他影响我,用他们的语言来讲那叫隔离。后来我在无意中我发觉,他们的电话销售就是不择手段的把人邀过来,然后就在那个人的身上开始了一套相应的模式,直到他交三千多块钱加盟为此。也就是说这是一个人骗人的行业。这些地下非法传销活动主要是以前途,和情感来笼络身边的人,而实际他们的煽动性和欺骗性极强,最终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利益驱动。它与邪教的法轮功的发展形势一样,先欺骗的都自己的亲戚,朋友,同学熟人以及恋人。根据社会的变化那些没有高深的学历,“贫苦人”不上当受骗,不做这样的美梦,以他们的低微又能到哪里去做发财梦呢?
果然那个新人玩了两天后就带他去了解了,让我诧异的是在那两个女孩的软硬兼施下,他并没有多大的反应,还主动在饭桌前唱歌讲笑话。没过多久后他居然开始向家里打钱,准备加盟了。也许是胡乱编造的理由不值得信赖,还是一下子要这么多钱,家里也起了疑心,好多天也没听见他要加盟办单的消息。那天她们把他单独带到另外一间屋子里,我想可能又是打电话去向家里要钱了吧!过了一阵,我突然听到从房间里传出来声音歇斯底里“如果你们再不给我把钱打过来,你们就再也见不到你们这个儿子了………”我心里一怔为什么这些人要如此残忍?父母含辛茹苦的把我们拉扯长大,而他们为了能拿到业绩,把一个个和睦的家庭带向决裂,他们又是于心何忍?一会儿我看到那个新人红着双眼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脸上挂满了痛苦的表情。我在想为了某种迷惑值得吗?后来的几天里夏经理发现了我眼神里的异常,他便联想到那天他们带新人打钱,没有事先叫人把我带出去,让我受到了负面的影响。一气之下他罚了家里每人一斤鸡蛋,当然除了我之外。在这里罚鸡蛋,是他们里面对做错事的人的惩罚。这是我后来才知道的。
从开始我就不明白我和川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他对我就像是,推荐人与业务员一样的。不过后来我才知道他原来是风的推荐人,用他们的行业语言来说他也就是我的推推。
那天那个男孩终于从家里打过来了五千块钱,“家”里也因为他加了餐。公司准备晚上在我住的那个“家”里举行加盟仪式,听说来给那位新人办单的是,公司里的一个总裁。吃过晚饭后门铃就不有规律地响了起来,一下子屋子里来了十多个人,门铃还在响着,也许是过份热情和激动惊动了楼下的邻居,等了好久没有把那位总裁等来却把警察招来了。只听到铁门外一阵敲打屋子里的人就慌乱起来了,然后站出来一位级别稍高的骨干,便教那些人说“如果一会人家问我们是做什么的,我们就说过来给朋友开生日聚会的,如果他问是谁生日我们就说寿星出去买东西去了。知道吗?”待人们都稳定下来后他才去开门,最后我们还是被带到了警察局,幸运的是他们的那场劫难,却让我逃离了那个邪恶的组织。我很庆幸自己没有像那些可怜的人一样,丢掉人性和善良,放纵自己的灵魂在一个没有真善美的空间里游离。
我想告诉那些仍旧在从事传销的朋友们,行走在社会中难免会误入迷途,只要你心怀善良懂得饥不择食那么你就会入污泥而不染。人生最怕的就是贪念,社会是现实的,总有一天你一定会为你的做法而付出代价的。可怜的人,迷失灵魂的人,请不要再让自己沉睡在黑暗下,请不要听信魔鬼的谎言,而走向苦难的深渊,走进一個灵魂放纵的空间。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