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话抽烟

　　虽说抽了十余年香烟，而我的烟龄却只能从前年算起。为什么这么说呢？两年以前，我吸烟实在是为了好玩。东奔西跑时，香烟也只是我的一种交际工具。而近来，抽烟已成为我的一种嗜好。高兴起来抽，苦闷时抽，闲暇时也抽，办公时亦抽得厉害。加上本人抽烟是认牌子的。爱人也曾几次捎话过来，说是抽烟有害身体，又满嘴烟臭，并千方百计加以阻挠。今日坐下来计算自己的烟龄，且加以搪塞，大概是被爱人的话吓着了。

　　抽烟到底好不好呢？我想先为抽烟者说上一些方便。我的烟龄算起来是始于那个新同事。那一年他调到我一个学校教书时，我一周最多抽上几支烟，且一定是别人献上来的。多数还是这位新同事。由于初识，心想大概这烟也是他的一种工具吧！后来大家熟了起来，我便知道他上学时就是一位称职的烟民。这同事抽烟有些特别。他买烟后一般不是继续装在合子里的。一定要散开来，分装于抽屉或床角或枕下。说是这样一边寻找一边抽起来比较有乐趣。这些烟当然也是认牌子的。于是，一边寻找，一边品味，确实也很狭意。用他的话说，这样一包烟的寿命也相应要长一些。这同事也确实豪气。每得一包好烟，总要跟我一起分享。有时还要分得几根或半包分散我的居室。茶余饭后，或课间，我们便一定要在一起吞云吐雾。这样过了一段日子，彼此的感情也深了一些。大概是受了他的一些感染吧，后来我也要买一些烟来效仿。从这时候起，我抽烟便有了真正的历史。

　　我抽烟还有一段鲜为人知的“典故”。也正在这个时候，爱人思已正式在我的生活中投下一片雾霭。也是由于爱写些东西便使我开始熬起夜来。每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我总爱用文字跟思谈一些在心中积郁了很久的话，而这些话的语调又很低沉。无疑，烟便成了我的伙伴。谁知这一发便不可收拾。虽说我现在已不跟这同事在一所学校任教，思也几次劝我 “立地成佛”。然背着她总要点燃一支、半支来享受。有时被思抓了证据，也总爱用些手腕来加以隐瞒。甚至在心里想，大凡文人哪一个不抽烟呢？鲁迅他们不也在“云雾”中创作？自己既已立志从文，（说来也怪）每写作时，少了烟便觉没了思路。于是，至今我还未能遇到帮我戒掉烟的“贵人”。

　　其实有好多事是由思引起。当然抽烟也不例外。或许思看到这里一定会说我 给她加了一些莫须有的罪名，然而这又是千真万确之事。记得正式抽烟的那一年，思对我分了些精力（大概她是为了F吧？）。在这样的情形之下，抽烟当然就适应了当时的环境。既然思在当时无暇顾及这些，现在烟已成癖，我又怎能不用一些欺骗的手段来满足自己的嗜好呢？

　　由抽烟这件事使我联想起很多事来。至少思会将此跟我们的现实作比较。她或许会说，抽烟姑且能生出如此事端，谁能保证生活中没有诸多的欺骗？然而这一切便是我正想说的问题。这当然要追溯到什么是繁衍“欺骗”的温床。就拿抽烟来说，如不是时势造就了我抽烟的历史，我又何必苟且地这般偷偷摸摸呢？

　　不知该不该肯定抽烟者的不幸。这里不光指抽烟既花钱又满嘴烟臭。抽烟实在是一件费力不讨好的事情。听说抽烟还会致癌。既然抽烟是一种慢性自杀，因此我还是真诚地奉劝那些执迷不悟的烟民还是不抽烟的好。至少要认一认烟的牌子。我想，此时如有人由衷地控制我的烟量，我便一定会放下“屠刀”。我期望你相信我说的不是谎言。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