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色影碟

黄色影碟

　　一个雨天，王国军、阎丽红夫妇再次回到花园小区时，无意中丢掉五盒黄色影碟，确搅的整个小区心神不宁，惶恐不安——一盒黄色影碟被“女佣人”捡走，其于的那四盒黄色影碟则不翼而飞了……

　　阎丽红是个从乡下来的女人，她打过工，见过世面，是那种半城半乡的女人之一，这种女人们的衣裳和手袋都点缀好些花边和波浪纹的镶滚，显得特别的花枝招展，两只粗糙的胖手至少要戴上两三个金戒指，他们说起话来每每把字音的尾音随意地乱拼，尽量地抹掉家乡的土语，把那种自命不凡的村俗心灵藏在种种打扮得不协调和滑稽的外表当中，想让这里的城市人感觉到她们是从大城市过来的，而且是有钱人家的大小姐。

　　去年夏季，阎丽红和丈夫王国军四处举债，在花园小区卖了一处二层带院的小楼房，这样与小区里的套房的住户相比较也算是一处豪华的住宅。这样的小楼房在花园小区总共有二十五处，开发商们尊称它是都市别墅，是哪些有钱有势的人居住的地方。王国军夫妇觉得，有这样一套住宅也就有了混人的招牌，俩口子无论走到哪总觉得心情舒畅了许多，比别人要高出一头来，而且在众人面前还能傲一点。

　　在他们住宅的左边就是小区的休闭中心广场，每天晚间都有舞会，舞池中全是黑压压的人群，他们随着音乐翩翩起舞——这可是王国军早就伸长脖子在盼着的呐，他心想自己在这方面也算是个行家。

　　王国军搂着妻子胖乎乎的粗腰，在众人当中翩翩起舞。她靠在他的臂弯儿里，跳得热起来了，一会儿功夫就跳得满头大汗；王国军满怀喜悦，高昂着脖子，一对色眯眯的小眼睛瞟着站在一旁的女人们，可她们与他何干呢？——这就是这种男人的心情，喜欢吃着碗里的，望着锅里的。

　　舞曲一停他便推开妻子，跑到男人堆里去了，和周围的男人们谈天说地。王国军的口才极佳，当谈到入迷的时候，手舞足蹈，滔滔不绝，甚至还会拽一些骚文，什么“打造平台”，“0K”——为吸引众人的眼球，在谈话时候不断地插入粗俗地狂笑。

　　其实、王国军夫妇并不是痴迷的舞者，只不过闲暇之余偶而为之。入秋之后，他们俩口子再也闭不住了，需要找个事做，不然要债的会轰破他的大门——甚至还有人放出话来无论在什么地方，只要见了阎丽红一定要扒光她的衣裳——让阎丽红光屁股跑回家。

　　在东城路中段一处繁华地段，他们开设一处“男部桑拿玉揉池”，主要的服务对象是一此爱玩女人的男人们。起初，俩口子一直在琢磨，这个事不是什么好事，成败也很难预料，因而他们并不张扬，表面上平静如水，而在深处则充满险恶的漩涡……

　　从此、他们的住宅儿乎没有人居住，他们早就把家就安在浴池里，一两个月才能回花园小区来一趟。临到春节那一天，邻居们确信他们来过一次，而且还干了一件特别引人注目又令人反感的事情——春节的早上，没有人发现王国军、阎丽红夫妇的身影出现过，只看到王国军家是第一个帖上春联的住户，大门的春联上写着红彤彤的十个大字：

　　久有凌云志

　　发财在今朝

　　由此、人们断定王国军、阎丽红夫妇俩是为了争更多的钱，可能要的男部桑拿玉揉池过春节了。

　　四月初的雨，这是开春以来的第一场大雨，下起来没完没了。开始先是蒙蒙冷雨纷纷扬扬地洒落，使一切变得那么遥远，转瞬即逝；接下来冷风裹着雨水在花园小区里肆虐，人们在雨水的抽打下，纷纷回到各自的房间。随后房顶上倾泻的雨水敲打着雨搭，嘭、嘭、嘭地作响，好象小区的每个角落都是杂戏班子的锣鼓发出的喧嚣。一时间整个小区变成了一小段短暂的无人区。在雨水中，先是传出来摩托车的轰响声，不一会儿小路上蒙蒙胧胧地出现王国军，阎丽红二个人身影，这俩口子已经冻的龇牙裂嘴，骑着一辆摩托车急匆匆地向自家赶去，俩人的衣服都被雨滴打湿了，阎丽红紧紧地搂着王国军的后腰——行驶到一座假山处，要抄近路回家必须窜过眼前的一遍草坪地。“咋的喽？俺的抄这个近道，俺的要立刻到位，前进！”王国军毫不犹豫地从草坪中间窜过。就在他们他迈过路牙时候，摩托车强烈的颠簸一下，五盒黄色影碟从阎丽红怀里颠落下来，有的直播在草丛中，有的伏卧在烂泥里或滑落在小路上，——而在这一眨眼的功夫这俩口子从雨水中消失了。

　　这五盒黄色影碟就象五子棋的棋子一样散落在地面上。

　　这一下道好，五张黄色影碟就这样全部地躺在光天化日之下。呆在它们不该呆的地方，它们被雨水拍打得湿漉漉的，使影碟本身的作用，在这里也无法发挥。但应当确信这一点，阎丽红并不是想予它们难堪，这样的结果完全是一场意外。而且这五盒黄色影碟，对王国军，阎丽红夫妇俩个来说，是特别重要的，不光是卖淫女的最佳“性”趣题材，而且还是男女做爱时追求花样翻新的技巧宝典，——没有黄色影碟的日子，也就等于是“男部桑拿玉揉池”要关门歇业的日子。

　　……这场雨下了整整大半天，下午五点多钟，雨渐渐地停的时候，小区里没有了嘈杂的喧嚣声，广场上可以见到几个人在那儿走动了。而那五盒黄色影碟仍静静地肆无忌惮地躺在小路旁和湿漉漉的草坪中，正急切地期待主人前来认领它们。

　　从小巷口走出来一位少年，他是建筑商的儿子。这位有钱人家的孩子，一直爱穿挺前卫的卡通服装，在小区里特引人注目，他叫赵兵卫，是个只有十二岁是的初一学生；赵兵卫每天学校放学回来，不跟别的男孩子一起玩，家里的一只小白狗是他最最亲密的好朋友，整天地伴随着他。当这一场春雨过后，赵兵卫一个人牵着小白狗到小区里溜达。

　　当他领着小白狗晃晃悠悠来到假山时，忽然眼前看见一件东西，他眼前一亮。那一盒掉落在草坪上的黄色影碟，盒子上是彩色包装，赵兵卫把它错看作一本彩色的连环画册。“这连环画真好！”心里这么想着，有好一会没有看清楚——捡起来再仔细一看，自己吓了一大跳，那是一盒黄色影碟封面；一个裸体男人抱着一个裸体女人，动作不堪入目，就在那一瞬间，他后退两步，把影碟仍到地上，赵兵卫牵着小白狗掉头就走了。

　　这位卡通少年走到大鱼池时，而那种淫秽的一目还一直在脑子里头萦绕着，使他的内心冲满了恐惧，乱糟糟地。他站到平台上又回过头来望一望，已经看不到那张黄色的影碟了……他不知出了什么事，透过迷茫的双眼，就在他发现黄色影碟的地方出现一位十六七岁的少女，她的柔发飘拂在脸庞周围，在雨后的光照下，形成几近油黑锃亮的光环。

　　赵兵卫眼前的这位少女是花园小区24栋一个人家当“女佣人”，但住在家里。她的主人是一位退休多年的中学女教师，儿女都在国外留学。这位少女来到这儿有二个多月了，与这位很体面的老太太还从未深谈过话。她常常一个人出来在小区里走动，虽说看不到家乡的山村野景，可此时的心情要比闷在屋里舒畅得多。

　　她并不知道一个叫赵兵卫的少年来过这里，她从来没见到过赵兵卫这样的少年——假如赵兵卫就在眼前她会怎样想呢？她会不屑一顾……赵兵卫只是个小孩子又不是什么力大无穷的猛男，一辈子都不想见到他。赵兵卫瞧她的时候，而这位少女正停留在小路上，瞧着掉在小路上的一盒黄色影碟——想把这盒影碟拿下，可那颗小心脏嘭、嘭、嘭地直跳。她站在那儿手里拿着一根小柳树条，在抽打着假山上的野草，而她那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看周围的窗口，又看看有没有什么人向这边走过来……

　　不远处有一幢新建的楼房，在三楼的阳台上站着一个男人手里端着一个茶杯，爬在栏杆上左右地了望着……这时候，当女佣人确定没有人注意的时候，她踢了一下影碟，这张影碟从小路上滑过四五米远的地方，但没有到达预定的地点，女佣人狠狠向石头抽去，一直到把那根柳树条断成两截。她竭力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慢悠悠地向影碟走近，心跳得利害，生怕有人发现，仰面观天，观测完天气，她“哼、哼”两下擤净鼻孔，搓着手回头看看身后没有人，她又踢一下影碟，这一下影碟顺利地滑进女则所门口，女佣人面无表情好象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似的——不过、接下来她需要做得事，就是两只手提着裤子，一溜歪斜地向女厕所跑去……

　　天上的乌云也渐渐地散去了，天空显得空旷而明亮，一场春雨过后，花园小区开始飘荡着一片清新的绿意。小区里的人开始多了起来，下班的居民和上街买菜的妇女，进进出出。有一帮人走过来了，走到假山处时，不经意地又走了过去，而另帮人走过来了，走到假山处时，见到四张黄色影碟躺在草坪上，他们都围了上来……随后闹嚷嚷的几个女人又走了过来，她们没有停步，对草坪上的影碟连看也不看它一眼，便扯起脖子，嘴里不停地骂骂咧咧：

　　“看啥子看？你娘，撑死眼、饿死屌，还是文明小区来，哪家弄出来地行尸走肉，真恶心人——派出所也不出来管管呢？等出事了就知道抓人。”

　　“——不是好远的人，八成是第九栋的王二狗搞的。你别看他是个搞印刷的，不是个好家伙，整天吊儿郎当的，一见了女人就知道戏谑斗骂，嘴就跟破鞋底抽的样。——哎！怎么不可能呢，肯定是他，这个流氓！”

　　……随后、围观的人渐渐离去，有两个上年岁老人还是不肯走开，俩位老人很用心地把黄色影碟轻轻地拿到手中，对着淫秽影碟的封面正过来看，翻过来看，那四盒黄色影碟逐个看完看过之后，慢慢地放回原处。俩位老人这样做并没有别的什么想法、此举只是表达对这四盒黄色影碟的尊重和爱护，并且还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尔后，俩位老人站在草坪上面对面地在发表感言；

　　“我青年的时候在这方面就是吃了大亏——坐几年大牢，不然我现在起码也得是处级干部，现在好了！男人开放了、女人也跟着开放了，你看这，一个女的都能管住几个男的，这样多好，一般的人也都不笑话了，多自由，社会上强奸犯也少呢。”

　　“老哥呢，你说这话我爱听。你没看吗，现在商家多会想点子，生产出什么伟哥、金枪不倒……年青人能做的事情，上岁数的人也能做地到。……不、不行，我憋不住了，走吧，回家找老妈子去，好好地玩玩。——熊！人老风流是寿星。”

　　——花园小区几乎是每人都知道这奇异的消息，而大多数人并没有来到现场，然后他们没有象见到黄色影碟的人那样轻浮、下流。可是这些人对这四盒影碟的前途和命运也作着各种各样的推测。那些头脑简单的人认为四盒黄色影比抗日时期日本人留下的四枚毒气弹，威力还要大，它会让整个花园小区退回到原始部落，男人和女人都变成赤身裸体。另一些头脑较为复杂的人，则这样设想的张三想勾李四的女人，并李四的女人送去四盒黄色影碟，后被李四的女人识破，从阳台上扔了出来。还有一大些比较正派的居民则建议，应当告诉社区的民警，一刻也是能让它们躺在草坪上睡大觉，不然受害最严重的只是自己的孩子，而且还要把传播黄色影碟的坏人绳之以法。

　　花园小区的一个片警在晚上八点多钟才接到报警后，立刻赶到现场，而那四盒黄色影碟早就不翼而飞了。

　　月亮从距离花园小区半公里远的古城墙上的牌楼背后升起来了，正如平素它刚露面时一样圆圆的，红红的。可是这一夜里，它显得格外壮观。整个小区也显得象月儿一样的安全，它预示着明天的一切也会象圆月一样好看。不过、这一夜多数居民则担心那四盒黄色影碟也已经进入了工作状态，在各自的轨道上运行着，一定有人在遭受黄色的折磨，搞得终夜无法睡眠。

　　清晨的时候，小区里游移着一团团迷雾，太阳还藏在厚厚的云层里，不肯露面。赵兵卫要上学了，他起了大早，其目的是要抢个先手。因为受到了淫秽封面的折魔之后，开始慢慢地醒觉了，他开始鄙视自己懦弱，后悔当初过于粗心大意了，别扔下那一盒黄色的影碟多好呢……

　　迷蒙混沌中，草坪静静的在地上平卧着，不过，那些草叶在路灯下泛光，却给人以虚幻的假象。赵兵卫低着头在草坪中寻找着一入睡确难以丢掉的东西，就在这寻找地一瞬间觉得自己长大了，象个男子汉似的。周围晨雾缭绕，赵兵卫低着头，用脚扫荡着草坪，就在靠近假山的地方，他找到了两张被撕烂的黄色封面，可盒子确在也找不到了。他犹豫一下，左右看看没人，赶紧把两个被撕烂黄色影碟的封面塞进书包里，拔腿就跑，险些被小路上的路牙儿绊倒……

　　花园小区出现了黄色影碟，说来令人害臊，但日子久了，小区里几乎所有的人都忘记这件事情。——而那块草坪，那座奇石磊造的假山，也许它们正在注视着小区里发生的一切变化；那些东西虽说一直默默无语，但有一点必需清楚它们也不是什么笨蛋，也能记录人世间的是是非非；无论偷窃黄色影碟的人是多么的神秘，它们就象是一面纯静的镜子一样，是能够折射出人生扭曲的灵魂。

　　尽管如些，安静、和谐的花园小区正在迎接有各种各样的挑战。——首先，24栋的女佣人在今天夜里需要出走了。连日来她寂寞难耐，整个心身快要爆炸似的，她要找一个可以放纵，可以发力的地方。——女佣人偷偷地看过那盒黄色的影碟，开始是要等女主人睡觉的时候偷看一遍，回到床上蒙头睡觉，她睡不着，然后下床又看了一遍，还是睡不着觉……到后来除了料理好家务和照顾女主人的日常生活之外，她几乎天天都要看那张黄色的影碟，白天看，晚上也看……由于那种淫魔钻进她的脑子里一直在作祟，思想上发生了神奇的变化，总之她不适宜干这份家政服务——在这一夜她决定要走了。她选择时间是夜午十分，这正是老太太熟睡的时候，如果是白天离开那一定会激起这栋住宅里其他住户的惊叹、阻拦，搞不好她会头破血流——女佣人拎着大一包小一包的行李，好借助夜色神不知鬼不觉的逃走。女佣人出生在山区，没有什么文化，但却有许多偏见，当走到那坐假山时，她一反常态，突然向假山行了个鞠躬礼，她相信这里的山神一定会饶恕她，希望祝她一走平安。然尔，突然地，出于这位少女反复无常的残酷心理，走了不到50米，在小区的出口处，与值班室的工作人员发生了激烈地争吵……

　　应当说，女佣人的出走对花园小区来讲是一件好事，她要到开放的大的城市里去，到海南三亚那地方去闹荡。——任何人不必为她将来的生活担忧，因为，走的时候还带了那一盒黄色影碟。

　　赵兵卫这位少年并没有走，他没有女佣人那样泼辣狂野，总之他算是一个乖孩子，在这座城市里别的什么东西他都不想见得到，脑子里总是幻想着美好的东西——不过、最近情况就的点变化了，赵兵卫交上了女朋友，一个年龄与他象仿的女孩子。星期六上午，他们俩人在花园小区玩，女孩子穿着一套花格子连衣裙，他们俩人向果园走进，手拉手爬上高高的凉亭，凉亭上春风迎面吹过来，带来花儿的芳香。女孩子凝视着远方那座巍然矗立、状如笔尖的古塔，含情脉脉地向赵兵卫交换了一下目光，她接着就用嗲声嗲气的音调说：“如果我们俩个都变成小燕子，飞到塔上多好啊！这样老师肯定是找不到我们的。”试图用这句话来唤起心里某种特殊的，只适合此情此境的情感。赵兵卫环顾四周，眼前的景色毫无出奇之处，只是感到一阵奇怪的惊喜。

　　大鱼池的栅栏旁，物业公司那幢楼房对面，有几个初中女生围在一起闲聊，她们认识赵兵卫，而确没有见过他身边的那位女孩子，她那一套花格子连衣裙，极其惹她们注意。在闲聊的时候，她们指手画脚，时而扭过头去看看那女孩子是否仍在凉亭上，时而又围在一起偷偷地笑——有一辆拉家具的卡车慢慢地停的路中，挡着她们的视线，不一会儿，那卡车开走了——赵兵卫和那女孩子也就在这个时候从凉亭上消失了。

　　——开桑拿玉揉池的王国军、阎丽红夫妇尽管疲惫，却感到了幸福，因为不到半年的时间他们还清了债务，近日还变成了暴发户，而且入夏以来生意一路看好。这个消息在花园小区默默地被人传送着，王国军、阎丽红夫妇便成了大家每日闲谈的对象，一小部分居民们那眇小的激情沸腾起来了——假如没有王国军俩口子的存在，小区还会象过去那样有一种安静、和谐地气氛。可是，对于一些求财心切的人来说，为争钱而奔波卖命这也是无可非议的事实。他们把追逐的目标锁定了王国军夫妇，他们最关注的王国军夫妇的成功密决，千方百计的想套取一夜暴富的成功经验，而这确是成了一桩难以揭开的秘密，当这些人用好奇的眼睛去窥视他们的生活底蕴的时候，确听到一个坏消息：王国军与阎丽红夫妻开设的男部桑拿玉揉池，为牟取暴利，组织招募了十余少女从事卖淫活动，在6月17日早上被公安局查封，夫妻俩个当场被拘留。那些求财心切的人或多或少也有一些震惊，不过内心深处道是骂一声：活该。

　　暑假快要结束，孩子们就要开始报名上学时候到了。一位老太太领着孙子从乡下赶来，儿子王国军与儿妻阎丽红早在一个月多前因涉嫌组织卖淫罪被检察院批准逮捕，他们在花园小区的住宅只好让王国军的母亲来看管。老太太欲哭无泪，而王国军的儿子确活蹦跳乱，他高兴的是上学时又能和奶奶住在一起了。走进这套宅院门口时，迎面最显眼的就是贴在门上的那一副大红春联，老太太不识字，可上小学的孙子认识，并一字一句的念给奶奶听：“久有凌云志，发财在今朝。”怕奶奶听不太清，孙子用儿歌的方式重复了几遍，同时伴入欢快地舞蹈，唱起来是这个样子地……

　　老太太想，这是副春联肯定与儿子媳妇坐牢有点瓜葛，所以，老太太开门的第一件事就是洗刷这副春联。小孙子从屋里揣出一盆一盆的清水，老太太双脚战战兢地踩在蹬子上面，一边眼里噙着泪水，一边去刷洗那副丢人现眼的联子。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