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尘端着花盆一步一步地走到了雨琪身前,他的眼神友善却饱含痛苦,却又在绝望的背后隐藏着一丝希望:“记得我们第一次约会,我曾经问你,小公主是不是爱弃尘,是不是愿意永远和弃尘在一起,但你并没有告诉我答案,而是给了我一颗刻着字的种子,你说,只要我让这颗种子发芽了,你就告诉我答案。”弃尘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花盆,微笑着继续说道:“现在,这颗种子已经发芽了,你可以告诉我答案了吗?”
雨琪看着花盆地里嫩绿的芽芽,想着弃尘为自己做的一切,忽然觉得,自己已经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她在心底申请而又诚恳地说:弃尘,我爱你,我愿意永远和你在一起,非常非常愿意,真的……然后,她咬紧牙坚定地说:“那麻烦你现在竖起儿耳朵听清楚了,我再郑重地说一遍,我,根本就不爱你,更不可能想要跟你在一起,请你不要再来烦我!”
“听到没有,我女朋友都叫你别烦她了,你还速皮赖脸地站在这里干嘛?”欧阳硕立即补上了一句。
弃尘淡淡地笑了笑:“我从小在深山里长大,没有朋友,没有玩伴也不知道自己的爸爸妈妈长得什么样子,但是我的师傅们却告诉我很多做人的道理,有些东西金钱是买不到的,也是肉眼看不到的。第一次,一个女孩闯进了我的世界,她的名字好长,叫迷你美女小公主,可我只听了一遍,就深深地记住了她。从我们一起滚下山坡的那一刻起,从我们光着身子依偎在火堆旁的那一刻起,从她要我对她负责的那一刻起,从我们拉着手指许下约定的那一刻起,我知道,我们的生命已经被连在了一起。虽然那个时候,我们什么都不懂,但是这场看似儿戏却又不是儿戏的儿戏,却让我的生命,从此有了依托,有了方向,有了希望,十多年来,我最害怕的,就是在也夜里的时候,看不到星星,因为小公主曾对我说,只要对着天空真诚地数完一千零一颗星星,就可以见到心里最想见的人,我常常在想,这么多年过去了,小公主会变成什么样子了呢?她还记得我们的预定吗?她还会回来吗……后来我才知道,原来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她已成为我灵魂的一部分,再也抹不去了……”
“别说了别说了!我求求你别说了!别说了!!!”弃尘的话彻底击溃了雨琪心中的防线,所有的伤心、难过、痛苦都在这一刻,随着泪水一涌而出:“那些只不过是一个无知的谎言,一个天真的梦,全是假的,全是骗人的!我要找的是一个门当户对的男朋友,不是你这个一无所有的穷光蛋!我以后不想再见到你,请你忘了我,忘了我吧!”说着,雨琪夺过弃尘手中的花盆,挥洒着滚烫的眼泪将它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哐”的一声响,精致的花盆在瞬间被摔成了万断碎片;他们的心,也在这瞬间被摔成了千片万片。
弃尘木然地看着地上的碎片,看着自己的最后一丝希望也灰飞烟灭,终于发出了绝望的哭喊:“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他从口袋里拿出那颗珍藏了十多年见证他们相爱的野核桃:“告诉我你从来都没有喜欢过我,然后当着我的面,毁了它,我保证——从此以后,再也不来烦你!”
雨琪怔怔地看着弃臣手中的野核桃,吓得浑身发抖,这颗一直被自己看得比生命还重要的爱情信物,用什么才能将它摧毁……
“你说啊!你说啊!”早已崩溃的弃尘在一旁大声逼问。
雨琪狠狠地闭上双眼,一把抓过弃尘手里的野核桃,撕喊着用尽所有的力气,将它扔进了远处的花丛:“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你!从来没有!从来都没有!”说完,她毫不留恋却又心如刀绞地跑进了大门,穿过院子一直跑到了豪宅的客厅,欧阳硕也急忙追了进去。
乌密的云慢慢地结成雨,一点一点地开始落到地上。弃尘动也不动地站在那里,心如同像刀子剜过一般,没有半点跳动的痕迹。
“少爷,门外那人该如何处置?”
“把他赶走,就说是雨琪小姐的命令,如果他不走,就狠狠地教训他!”欧阳硕一想起弃尘,就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雨琪跑进屋子一头栽进沙发失声痛哭起来。欧阳硕见雨琪如此伤心,立马走到了她身旁,牵起了她的手:“不用伤心,你还有我呢。”
雨琪连忙奋力甩开了欧阳硕的手,不禁后退了好几步:“不要碰我!你没资格碰我!不要忘了,只有在弃尘面前你才是我的临时男友,现在弃尘彻底和我决裂了,我们的关系也到此为止!”原来就在去天崖石岛的前一天,雨琪为了让弃尘对自己彻底死心,无奈之下才找了欧阳硕演这出戏,因此这一切全是假的。
经雨琪这么一说,欧阳硕对弃尘更是恨之入骨,心想若不是弃尘死不放手,自己也不会成为被雨琪所利用的工具,但为了保持风度,他依然强颜欢笑,装作一脸的若无其事。
“雨琪小姐叫你马上滚,否则,我们可就不客气了!”门外,猎鹰和几名保镖对着弃尘大吼。
弃尘就像什么也没听到一样,慢慢地走向了花丛,四下里寻找着被雨琪丢弃的野核桃。“找死!”猎鹰见弃尘对自己毫不理睬,愤怒地抽身上前一个翻身重腿便将弃尘撩倒在地上,接着所有的人一拥而上,在弃尘身上狂打起来,他们当中有不少人曾在欧阳硕家被弃尘教训过,自然是不会对弃尘手下留情。
这些人本不是弃尘的对手,但此时此刻的他却无心还手:“雨琪,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不一会儿,欧阳硕的手机响了起来,是手下在门外打来的,他连忙跑到了一个雨琪听不到的地方,偷偷接起了电话:“少爷,我们已经狠狠教训了那小子,可他还是不肯走!”
“那就让他变成残废!顺便把拉登也放出去,就当我送它的生日礼物!”欧阳硕的眼中充满了恨意与邪念,通完话他又回到雨琪身边。
“弃尘呢,他走了吗?”看着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雨琪的心像是悬在了空中,深怕弃尘的身体会被雨淋坏了。
“放心吧,他看你这么狠心,已经走了。”欧阳硕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着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