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有罪

杀人有罪

　　灵灵第一次把徐默介绍给我认识的时候我就对他没什么好感。不仅因为他的长相尖嘴猴腮，而且说话也尖声尖细，整个一娘儿们。

　　我说，灵灵，你怎么会认识这种朋友啊？

　　她朝我笑笑，小米，别这样嘛！他人还是不错的，很幽默，可会逗人开心了！

　　我努努嘴，反正就是不喜欢他……

　　抬头的瞬间，看到不远处徐默正目不转睛得盯着我，目光极不自然。心里一慌，赶忙低下头。

　　糟糕，他该不会是听到我说的话了吧？但离我这么远……我做贼心虚似得朝他那个方向偷偷望去，却发现他人已经不见了。我的心立时像漏了一拍。

　　这人，怎么神出鬼没的？

　　第二次见到徐默，是在灵灵的生日宴会上。

　　老远得，我就看见徐默穿着一件花式衬衫，正和其他人聊着天。我想，这人还真是娘娘腔，连衣服也穿花的。我转过身，倒了一杯可乐走到窗户边，外面的夜不算黑，天上的星星一颗一颗闪着光芒，煞是好看。这让我想起了李由。他现在在哪呢？在干些什么呢？淑敏的死对他的打击应该很大吧！我知道他爱淑敏，爱了整整四年，大学四年，他一直在追求淑敏，可惜还没等他追到，淑敏就死了。我至今都忘不了他那受伤的眼神，那么凄凉，那么无助，那么悲伤，仿佛淑敏的离去把他的灵魂也一并带走了。

　　他曾抓着我的手拼命得摇，小米，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没有了淑敏，我该怎么生活？李由的眼眶蓄满了眼泪，却始终不曾流下来，是悲伤得流不出一滴眼泪了吗？

　　李由，可怜得李由！我叹了口气，心也似乎跟着他的回忆疼痛起来。

　　小米。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我转头，是徐默。

　　是你啊。有事吗？不得不承认，我不喜欢他的声音，很不喜欢。

　　在想什么？他似笑非笑得看着我。

　　没什么，在看星星。我不冷不热得回答。

　　他突然凑近我，用极其古怪得声音说，你说，要是从这窗口跳下去，会不会死？

　　我大惊，转头看着他，却发现他的眼里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我浑身一个激灵，忽然觉得眼前的徐默不像徐默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快步离开他身边，低头喝了一口可乐，却发现拿着杯子的手在不停得颤抖。

　　小米，你怕死吗？他又凑近我，嘴里的呼气不断得扑到我耳上。

　　我的身体陡然颤抖起来，杯里的可乐也随着手的抖动而剧烈得摇晃。我甚至不敢转头，我怕看到他诡异得眼。

　　你……你神经病！我含糊不清得骂着，身体却跌跌撞撞得坐倒在沙发上。

　　小米，怎么了？脸色这么差？灵灵看到我不对劲，走过来坐在我身边。

　　没……没什么……我把盛着可乐的杯子哆哆嗦嗦得放到桌上。

　　哎呀，你的手怎么抖成这样？！怎么回事啊？她抓着我的手担忧得问。

　　呵……呵呵，一会就好了，别担心！我搭上她的肩膀，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真的没事吗？你这样我很担心呢！她摸摸我的额头。

　　没事，呵呵……你，你快去陪她们玩吧！

　　真得没事吗？她又问了我一遍。

　　恩。

　　那好，有事叫我哦！

　　恩。灵灵转身便又融入到人群中去了。

　　我低下头不安得搓着双手，我甚至不敢抬头，徐默，希望你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了。我在心中默默得祈导。

　　后来，徐默就真得再也没有出现，直到宴会结束也没再看见他。我暗自庆幸没有看到他那张脸。

　　灵灵的生日结束以后，我们便回到校园重新投入到学习当中了。此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没有再见到徐默，偶尔问灵灵，她也说不知道。我想，也许他消失了吧，如果真是这样，那就让他永远得消失吧，我希望他永远不要再出现了，这个怪异的人让我看见就觉的害怕。

　　三个月后的一天，我下了晚自习，正往宿舍走。穿过教学楼的时候，忽然看到有个人影闪过。我心里一惊，书本掉了一地。正当我手忙脚乱得捡书的时候，一双手出现在我眼前，也帮着我捡书。我头也不抬得说了声谢谢，大概是哪个好心的同学来帮我吧。

　　不用谢。声音尖尖的，细细的，竟是那么熟悉。我连忙抬头，看到了一张脸，竟是徐默的脸。

　　你？怎么是你？！你……不是消失了吗？我吃惊得跌坐在地上。

　　消失？谁说我消失了？我不过是回家复考了，这不，考到你们学校来了。他看着我，眼睛也不眨的说。

　　这么说……你以后，和我读同一所学校了？

　　是啊。他理所当然得耸耸肩。

　　怎么？这个消息对你来说，好像是一个噩运呢？他眯着眼，表情夸张得问我。

　　你……我看着他，突然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嘿嘿……害怕了？因为我知道一些不该知道的事？或者……他蹲在我跟前，意味深长得看着我。嘴角泛着一抹若有若无得冷笑。

　　你？你为什么总是缠着我？我听到自己的声音颤抖得厉害。

　　缠？ＮＯＮＯＮＯ，或许还不是用这个词的时候。他伸着一根食指在嘴唇旁边晃了晃。

　　你……请你以后别再接近我了，我们就当作不认识！

　　不认识？抱歉，我恐怕做不到。他摊摊手，一副不置可否得模样。

　　我惊恐得瞪着他，不知道他下一步会怎么做。

　　小米，我来，是想告诉你一个秘密……他凑近我，做出一副神秘得样子。

　　而他越是这样，越让我觉得恐惧。我的身体不由自主得缩成一团。

　　小米，我想告诉你的是，杀人，其实很简单……他把声音捏得极其古怪，竟告诉我这样一句话！

　　我被他的话吓一跳，心底的恐惧止不住得滋长蔓延。

　　你……你这个疯子！你简直是个变态！我愤怒得朝他大吼，却仍然把我的恐惧暴露无疑。

　　哈哈哈……哈哈哈……他突然头朝天笑起来，笑得那么阴冷恐怖。

　　我的额头上流下细细密密得汗珠，我实在无法忍受了，我害怕，害怕到了极点，害怕得没有了丝毫的主张，脑子里除了恐惧还是恐惧，我的心脏砰砰直跳，快得无法形容。他简直是个魔鬼！

　　<二>

　　他笑了一会，突然低下头来，凑到我耳边，小米，我还会来找你的……然后留给我一个微笑，扬长而去。

　　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冷汗直流。这个该死的，变态的家伙，真得缠上我了！！我该怎么办……

　　灵灵……我碰碰坐在边上的灵灵。

　　恩？她头也不转得应了一句。

　　我……想和你说个事。我轻轻得凑近她。

　　恩，什么事？她把头低下来，眼睛却仍然看着讲台上的老师。

　　我……我……哎，算了，下课再和你说吧。我看着她听课的认真样，实在不好意思打扰。

　　哦……她轻轻应了一声。

　　我看着讲台上老师的嘴一张一合，却什么也听不进去。转头看向窗外，草绿花红，阳光明媚，呵呵，真好。突然一个人走进我的视线，穿着件白色衬衣，背对着我，看不到他的样子。我把目光定在他身上，正当我疑惑的时候，他突然转过头来，竟是徐默！

　　我的心猛得一颤，是他！

　　他大概看到了我惊恐的样子，咧着嘴呵呵直笑。那表情怪异得像个幽灵。隔着窗玻璃，我听不到他的笑声，但我感受得到，那声音一定阴冷恐惧。我害怕得浑身发抖，忙转过头，不去看他。

　　怎么又是他？他到底想干什么？疑惑和恐惧充斥着我的脑袋，把我搅得心烦意乱。

　　此时，手机却在裤兜里震动起来。我慌慌张张得拿出来，看到的是一个陌生号码。打开，上面显示着，下课后来水塔边。徐默。

　　天哪！！这个可怕的家伙，他是怎么知道我的手机号的？他约我去水塔边干什么？那边可是荒废了的地方啊！难道他想害我？可是我和他无怨无仇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如果他真想害我，又怎么会这么明目张胆呢！一大堆疑问在心里缠绕，我承认我不敢去，我害怕，可是如果我不去也不知道他接下来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来；如果去了他会怎样对我？我简直快疯了，徐默！徐默！你到底想干什么？

　　下课铃在我万般不愿意的情况下响起了，握着手机的手心湿湿的。到底要不要去？该不该去？我在做最后得思想斗争。

　　手机又震了，我胆颤心惊得朝屏幕看去，是徐默的号码，他又想说什么？打开，上面显示着，快来！不然我永远缠着你！！天！！这个该死的家伙！！这个疯子！！我不得不无奈得朝水塔走去，那里在几年前就荒废了，遍地都是半人多高的杂草，我相信如果他要在那里谋害我，绝对是个隐蔽的好地方。

　　到了水塔只见他早就等候在那了。

　　你终于来了，我以为，你不敢来了呢！他转过身看着我，眼睛里满是嘲笑的意味。

　　你……到底想干什么？？此刻，心里除了恐惧还有满满得愤怒。

　　呵呵，，敢和我一起上水塔吗？他答非所问得看着我。

　　什么？ 你疯了！！

　　如果你敢和我爬上去，我就告诉你一切！他挑畔得看着我。

　　见我没有反应，他转身朝教学楼走去。

　　哎，看来还要继续纠缠一段时间咯……

　　等等！我叫住他，我倒想听听他究竟想告诉我什么。

　　只要爬上水塔，你就告诉我一切？

　　当然……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好！我咬咬牙，今天豁出去了，就算是死，也要弄清楚他为什么要缠着我的原因。

　　接着，我们便打开水塔的门，小心翼翼得走进去。里面尽是一股陈腐的气味，铁制的墙面已经锈迹斑斑，随时都有可能脱落。往里走是一排铁制的架梯，高高得耸上水塔得最高处，架接处也是锈得不成样子，我怀疑一脚踩上去都有可能断裂。

　　走吧！他看看我，然后慢慢得爬上去。我也只好跟着一步一步小心得往上爬，每爬一步都会让我心惊肉跳。万一一个闪失，我们俩就会摔得粉身碎骨，就算不死，也会断手断脚。我不禁在心里咒骂，这个该死的徐默，挑什么地方不好，偏偏挑这么个烂地方。 总算到了塔顶，上面是一个半圆弧得形状，地面很潮湿，中间凿了一口井，应该是以前储水用的吧。幸好水塔的边缘造了一排矮矮得水泥墩，以至于不会一点防护措失也没有。我小心得朝下面望去，顿时一阵晕眩，这水塔至少有八九层楼那么高。

　　我转过身，看着徐默，可以告诉我了吗？

　　他朝我笑笑，别急嘛，好不容易上来一趟，先呼吸呼吸新鲜空气再说。

　　你！别再兜圈子了，有话快说，说完了我还得去上课！

　　上课？呵呵，别逗了，就算你现在下去也是迟到，反正都是迟到还不如逃课呢！他张开双臂朝天空大吸了一口气，啊，这上面的空气可真好啊！

　　你到底还要不要说！不说我走了！我气愤得转身朝楼梯口走去。

　　难道你还在乎这么一点时间吗？好不容易爬上来了，又下去，不嫌累吗？

　　可是你这样算什么意思？！把我骗上来，却什么也不说？！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失去理智的朝他大吼。

　　小米，你脾气还挺大！他微笑得看着我。

　　我瞪着他不说话。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突然开了口，小米，其实你是一个好女孩。

　　我被他的话吓一跳，不知所措得看着他。

　　我一直，都不敢相信，那天所看到的事……他若有所思得说。

　　什么事？我紧张得看着他。

　　他慢慢走近我，凑到我耳边，轻轻得说，我看到了淑敏的死亡过程……

　　什么？！我大惊失色，他，他怎么会看到！

　　你……你胡说！我有些语无伦次起来。

　　我有没有胡说，待会你就知道了。淑敏，好像是掉到山下死的吧？他眯着眼，一副深藏不露的表情。

　　是，她是掉到山下死的，这我们大家都知道。我反驳他。

　　可是，她是怎么掉下去的呢？他看着我，那眼神复杂得让我害怕。

　　她，她不不心，失足掉下去的……我小心得回答着，却觉得自己说话的声音虚得很。

　　那我告诉你一个真相。淑敏，不是失足掉下去的。他意味深长得看着我。

　　我看着他的脸，冷汗从额头流下来。你……你疯了，我告诉你，不要在这胡说八道。我……我还有课，我先走了。

　　他一把拽着我的胳膊，慢条斯理得说，我是不是胡说八道，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不是吗？

　　我的身体在刹那间颤抖得厉害，恐惧，心虚把我一层层得包围起来。终于，还是被揭穿了。

　　是的，我的确比他更清楚淑敏的死亡过程。我以为没有人会知道，除了我，却没想到还是被人看到了。

　　那天，灵灵和我和他男朋友还有李由兴冲冲得去野外露营，我当然很高兴这次活动，因为有李由。我的心里一直喜欢李由，从大学一年级开始就喜欢上了他，可是我还没来得及向他表白，他就告诉我他喜欢上了一个女孩，那个女孩就是何淑敏。他们两个一直和我同班，所以我清楚得知道何淑敏是什么样的女孩，她长得很秀气，性格也很文静，不太爱说话，喜欢穿裙子，谈吐举止都温柔得很，简直是个不折不扣得淑女。我说，李由，你喜欢淑女？他摇摇头，不说话，眼神里却是满满的爱恋，他说他喜欢她的温柔，喜欢她的文静，喜欢她的声音，喜欢她笑时的花枝乱颤，喜欢他哭时得梨花带雨。他把她形容得近乎完美，而我，却什么也不是，我没想到在我暗恋他的同时他竟这样深深得喜欢上了别的女孩，我的心在刹那间四分五裂，疼痛到无法呼吸，我说，李由，你爱了她多久？他说，从大学一年级就爱上她了。我绝望了，彻底绝望了，李由，原来，我真得什么也不是，在我付出了全部的感情之后，你仅用一句就把它彻底毁灭了，毁灭得不留余地，毁灭得不着痕迹。

　　后来，李由接到了淑敏的电话，他兴奋得告诉我，淑敏也要来！我说，是吗？那很好啊。心里却是止不住得苦涩，他竟为了别的女孩的到来而喜形于色，那我呢？李由，你可曾明白过我的心！

　　淑敏到的时候先看到了我，她和我打了招呼，我却突然厌恶得直想吐。我说，淑敏，你喜欢李由吗？她愣了一下，随后羞涩得低下头，你怎么问这个啊？我看到她的样子就什么都明白了，她也喜欢李由，原来她们是两情相悦，看来只差一个表白了。我的恨意突然由然而生，不，我不能让他们两个在一起，我不能让他们有机会表白。我觉得我疯了。

　　我突然心生一计，我说，淑敏，李由说有话和你说，他在那边的悬崖上等你，我带你去吧。她竟不加思索得点点头，完全没有任何猜疑，脸上还有掩饰不住得期待，这让我更加的不甘。

　　我把她带到了悬崖边，她说，李由呢？

　　我说，待会就到，你先等等。

　　她点点头。然后往别处望去。

　　我看着她，心里的恨意更加强烈。我说，淑敏，你看山下有只鹿呢！

　　她说，什么？有只鹿？在哪呢？我看看！

　　我指着山下，就在那儿，你往下看。

　　她果真朝山下望去，我趁她不备，只从她背后轻轻得一推，她就掉了下去，连喊叫得机会都没有。我看着她在空中手舞足蹈，却什么也抓不住，心里陡然有了复仇得快感。原来，让一个人消失，是这么地简单。

　　后来，我惊慌失措得找到李由他们，我是真得惊慌失措，不知道该怎么办，当看到淑敏那么直直得掉到崖下的时候，我才害怕起来。

　　我说，李由，淑敏死了，摔下悬崖死了！

　　他瞪着大眼，半天反应不过来，然后发疯得朝崖边跑去。

　　后来，110把淑敏的尸体找到的时候，已经是血肉模糊，惨不忍睹了。李由当场就晕了。没人知道淑敏是我杀的，没人知道！

　　可是现在，徐默却告诉我他看到了淑敏的死亡过程，这当然令我大吃一惊。难道真的是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我的意识从回忆中被拉回现实，我看着徐默，心已然平静，既然什么都被揭穿了，也没必要再害怕了。我说，徐默，你真得看到了？

　　他说，是啊。我真得看到了。

　　我说，那么，你知道凶手就是我了？

　　他耸耸肩，当然。又顿了顿，其实，我真希望我那天是看错了……

　　我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看着我，目不转睛，你推她的时候，我在对面的悬崖上画画。

　　所以，这就是你一直缠着我的原因？

　　是，但是，不是一直。他似乎很强调一直这个词。

　　那你，打算怎么办？去警局揭发我？

　　他摇摇头，如果我真打算这么做，也不必这么大费周章。

　　那你想怎样？

　　我打算……

　　他看着我，突然不说话了。

　　你打算怎样？

　　呵呵，我先前说过，你是个好女孩。不如，你就放弃李由吧。和我在一起，怎么样？

　　和你？你是说只要和你在一起，你就会替我保守秘密？

　　是的，而且是一直。他嘴角翘起，似乎很自信。

　　我说，你没证据。

　　他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这么惊险刺激的事，我怎么可能不保存起来呢！

　　我的额上开始流冷汗，你拍下了？

　　你说呢！他对着我笑。

　　我想，我完了。然后，低下头，思考着。

　　好，我答应你。但是你也要保证，永远替我守着这个秘密！

　　真的？他两眼放光。

　　恩，真的！他高兴得走向我，一把抱着我，我就知道你会答应的！我一直知道！

　　我搂着他的脖子，轻声说，那你拍下来的……

　　呵呵，我骗你的！我没拍，你推她那么快，我怎么来得及拍啊！

　　我一下子就明白了，原来他什么证据都没有！这个骗子！

　　我高兴得说，真的啊，那太好了！这件事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你不可以告诉别人哦！

　　他拍拍胸脯，那是当然的！我怎么会让我的女朋友出事呢！相信我吧！

　　我在他脸上轻轻吻了一下，原来，对我最好的人是你！

　　他似乎感动得不行，你总算知道了！其实，在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你了！还在你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拍了很多你的照片呢！

　　呵呵。我腼腆得笑。

　　然后走到水泥墩的前面，吸了一口空气，你刚才说这里的空气好，现在感觉到了，还真得很好呢！

　　是啊，这里的空气的确很好！他走到我身边轻轻揽着我的腰。

　　对了，你刚才说偷偷拍了很多我的照片，可不可以给我看看啊？

　　可以啊！他兴冲冲得掏出手机。

　　我轻轻走到他背后，抱着他的腰。

　　我说，徐默，直到今天我才明白，这个世界上，只有你肯为我好，肯全心全意的对我！以前，我不该那样讨厌你。

　　他的身子明显僵了一下，然后用一只手紧紧抓着我的胳膊。另一只手继续翻着手机。

　　我说，徐默，慢慢找，我不急。

　　他恩了一声。

　　然后我的双手开始用力，接着猛得一下把他推了出去。他立刻像一只坠落的小鸟，笔直得掉了下去。最后头朝地，砰得一声摔在了地上。刹时鲜血四溅。

　　我望着他的尸体，嘴角浮出一抹微笑，这惨相似乎和当初的何淑敏一模一样，反正已经杀了一个，不在乎再多杀一个。徐默，你自以为很聪明得掌握了我的犯罪证据，而且还不自量力得和我纠缠，开始我是很怕，可当你竟然白痴到自己告诉我你没有录下那一幕的时候，我释然了。

　　到头来，还是你自己害了自己！我知道，没有一个人会替另一个人永远保守一个秘密。最好的解决方法，就是让他消失。

　　我拍拍手，冷笑着说，徐默，是你自己告诉我，杀人，其实很简单的……

　　然后，优雅得朝楼梯口走去。

　　却没有发现，对面的教学楼上，瞪着一双惊恐的眼睛……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