洁白的云朵,在蓝天里涂抹太阳的画。河水举起浪花,向画致意。高山伸长脖子,偷窥画的颜色。梦展开翅膀,在果园里描绘金色的氛围。吴刚带着桂花酒,陆羽挑着龙井茶,居士蒸香了东坡肉,一起前来祝福画和画里的人。
酒已斟满,茶已泡好。耕耘汗水还在冒热汽的我,迎上去,款款深情的她,正和巴宁在调情。
刹那间,白云停止了涂抹,梦的翅膀停止了飞翔。
一个飞翔的蓝色的梦跌进泥沼,浊了坑污了哈达。一朵溜溜的白云化作乌云砸下冰雹的雨点,去了枝上的叶碎了缸里的月。光枝丫伸出空空的手,呼号洁白的尊严。举起的酒杯里的酒成了水,泡好的茶壶里的茶泼洒在地上。谁能将水酿回成酒?谁能收回覆茶?
一幅残缺的画,一件未完成的作品,如同吟唱秋天的声音,刚开头便又煞了尾。
拖着沉重的昔日,我走向寒冷的未来;抹着羞辱的泪珠,我爬上空气稀薄的荒漠;伴着凄哑的夜莺,我踯躅在人生的尽头往回张望,那双粘着眼屎的眼什么也看不到。
我的梦从春天开始,结束在轻飘飘的落叶上。
因为诗的缘故,梦又蠢蠢欲动,悄悄地走来。白云又慢慢聚拢,穿行在蓝天里。
但这是秋天,秋天的梦如同春天的气候。
梦如黄蜂螯出的新痛,痛麻了的伤口在吟唱里愈合。我又回到两河口,寻求那朵消逝了的浪花。浪花何时再现晶莹?
搬不动的是山峰,读不懂的是石头,得不到的是芳心。我把灵魂藏进热带雨林的深处,白天以无心行走,夜晚和失心暗语。蛙声传过来,蛇也要出洞,梦便退到宇宙的边边儿外,才明白别人的女人是一颗星,晃动在深邃而遥远的天空,仰望看得见,伸手摸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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